或許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天空寺悠醒來的時候，總感覺腦袋非常的重，就像腦漿被502膠水取代了一樣，思考很難靈活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
他扶著額角，眉頭緊皺，卻沒有感到慌張，而是習以為常地保持冷靜，努力運轉著滯澀的神經，先從最近的事情開始回憶起來。
首先，自己在試煉世界的第二週目中，送走了過去的立華奏。
再來，一隻紙蝴蝶飛進音樂教室，自己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它……
回憶突然在這裡中斷。
並不是他想不起後面的事情，而是有人出聲叫住了他。
“天空寺同學，你沒事吧？需要去保健室嗎？”
那是一名站在黑板前，停下寫著數學公式的手、擔憂地望過來的地中海中年男性。
天空寺悠抬起了頭，這才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陌生的教室當中。
陌生的座位，陌生的同學，陌生的老師……從教室風格來看，應該以陌生的學校。
他低下頭，從校服確認了這個猜想。
這裡不是總武高。
“我沒事，但還是去一趟保健室吧。”
表情完全沒有出現變化，確認完當前情報之後，天空寺悠自然而然地站起了身，帶著歉意向老師和身旁的同學點了點頭。
“天空寺君，要注意身體喔。”
隔壁不認識的女同學關心地說了句，能感覺到她對自己頗有好感，不知道是單純的友人還是暗戀著自己。
但估計暗戀的成分比較高吧？
畢竟帥氣如我，正常人都不可能拒絕我的魅力！
……這甚麼自戀系陽光帥哥啊，真是夠噁心的。
自己在心裡吐槽著自己，天空寺悠笑著向那位女同學道謝後，背對一眾目光走出教室。
身後傳來重新講課的聲音，天空寺悠看了班牌一眼。
二年F班。
“這是回到過去了嗎？還是新的試煉？”
即便是陌生的教學樓，他也憑著自己的直覺和觀察，迅速找到了位於一樓的保健室。
敲敲門。
“您好，我身體有些不舒服，經老師批准來休息的。”
低頭在桌上寫著甚麼表格的保健室女老師，頭也不回地對他說：
“嗯，正好都沒人，自己隨便找張床躺著吧。覺得自己該吃甚麼藥再跟我說，安眠藥除外。”
“謝謝老師，我躺一下就可以了。”
天空寺悠關上門，從這位看似年輕的黑髮女性身後經過，順便偷瞄了眼她藏在桌下的黑絲長腿。
很長，很豐滿，很好摸的樣子。
也就偷看了這麼一眼，他便若無其事地挑了張床躺下，順手拉起圍簾。
雙手撐在腦後，用非常隨意的姿勢躺著，天空寺悠耳朵微動，注意力被簾外的動靜吸引過去。
“我出去一下。”
簡短地這麼說完後，這位年輕的女老師就收拾起紙筆，將他一人留在保健室裡了。
天空寺悠撇了撇嘴：“挺我行我素的。”
路人角色的觀感很快就放到一旁。
他先是確認自己的記憶有沒有出錯，再開始分析現況。
“碰到紙蝴蝶，穹打來電話警告我離它遠一點，接著白光亮起。”
“醒來之後就是陌生的教室，校服也是陌生的款式。”
記憶應該沒有又被亂改一通，只是換了個新地方而已。
——那麼，這裡是試煉空間，還是現實呢？
可能性太多，情報不足的情況下，天空寺悠暫且不去思考這方面的事情。
他想了想，從口袋中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全是空的，除了一些必要的軟體以外，整臺機子就像剛買的一樣——但點開手機後臺系統、檢查它的機體資訊，卻又跟自己記憶中的完全相同。
要不是他記得穹的電話號碼，估計會慌張一陣子吧？
趁著保健室老師不在，天空寺悠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您撥的電話號碼是空機……”
電子女聲才剛響起一秒，他就直接切斷了通話，緩緩眯起眼睛，神色陰沉地看著手機螢幕。
“穹的電話打不通，就代表這裡和她無關。”
就像他不喜歡沒有穹存在的世界一樣，穹也不會允許他的世界裡沒有她自己的存在。
“和她無關的話，說明這裡並非試煉……是我忘記的那個現實嗎？”
試煉中需要找回的記憶、女友，全都在這裡的現實。
但，這怎麼可能？
明明試煉還沒有通關，為甚麼自己會在還沒恢復記憶的情況下，回到現實？真要是現實的話，為甚麼妹妹用了多年的電話會是空機？
這個世界處處透著古怪，天空寺悠也不敢妄下定論，捏著眉心思索了一陣子後，再次滑開了暗下的手機螢幕。
給自己胸口上的校徽照了下，透過以圖搜圖的方式，他成功得知了這所學校的名稱。
【私立豐之崎學園】。
“我可不記得東京共429所的高中裡，有這所學校的名字啊。”
該不會穿越到了別的世界吧？
天空寺悠不由嘖了聲嘴，強壓下會讓自己心生不安的猜想，稍微搜尋了這所學校的資訊，發現這是一所創立不到十年、以校風自由著稱的私立高中，人氣很不錯的樣子。
至於其他情報，沒甚麼重要的，直接忽略。
把手機扔到一旁，他在床上躺平，有些迷茫地望向天花板，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要做甚麼。
繼續試煉嗎？如果這裡是現實的話，或許可以簡單就找自己失去的東西。
但都不在試煉空間裡了，負責管理試煉的穹不在自己身邊，這麼做還有甚麼意義？
或許就連自己的女友，那個調皮可愛的小惡魔學妹都……
“等等，彩羽！”
猛然意識到了這點，天空寺悠彈簧般從床上跳了起來。
嘴角不自覺地溢位笑容，眼神明亮而充滿自信，他迅速穿好鞋子，掀開床邊的圍簾。
“假如彩羽在這個世界裡的話，或許能從她身上得到一些情報。”
最重要的是，在陌生的世界，找到熟悉的人。
當然，他沒打算去每間一年級教室裡喊人，那太沒效率了——只需要借一臺電腦，他就可以憑自己的網路技術入侵學校後臺，甚至是教育部的資料庫，尋找有關一色彩羽的資料。
手機也沒問題，但要花的時間比較多，同樣也沒效率。
“保健室的電腦……”
看著桌上那孤零零、沒有主機能連的電腦螢幕，天空寺悠不禁翻了個白眼：“搞甚麼啊，這是故意給我設關卡難度嗎？”
這裡沒有，總不會計算機教室裡的電腦都在維修吧？再不行還有視聽教室、圖書館能借。
天空寺悠沒有猶豫，轉身朝門口邁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