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除了小奏都是相同的正經回答呢。”
見怪不怪地無視了立華奏的答案,一色彩羽無奈地嘆了口氣:“嘛,畢竟前輩妹控的事情人盡皆知,遇到這種問題,肯定會拿妹妹出來轉移火力呢。”
“甚麼話,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好嗎?”雙手環胸,天空寺悠不滿道,“你想說你比我妹妹更討人喜歡?”
“不敢不敢,天空寺前輩的妹妹天下第一嘛。”
眼神冰冷,毫無感情地敷衍幾句後,一色彩羽擦掉了白板上的字。
“現在二比二比零平手~好,下一題!”
『前輩是狗派還是貓派?』
悠:『都喜歡。』
雪乃:『貓。』
結衣:『狗。』
奏:『都很可愛。』
“那是學姐們各自喜歡的動物吧!而且這題竟然只有小奏答對了……等等,這算答對嗎?”
第四題——『前輩喜歡大的還小的』。
因為問題模糊不清被天空寺悠直接否定,在雪之下雪乃冷笑和由比濱結衣忍笑的表情中,一色彩羽只能換別的題目。
“洋食派或和食派太普通了……啊,乾脆這樣好了。”
『菁英女強人或賢慧人妻,前輩更想跟哪種女性結婚?』
此題一出,當時天空寺悠看一色彩羽的眼神,已經溫柔到差點沒當場抱住她、來一記徳式背摔交流交流感情了。
做好接受前輩疼愛的準備了嗎——從他的口形中,怕死又忍不住作死的一色彩羽好似聽見了這句話。
而長桌後,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濱結衣下意識對看一眼,又觸電似地避開了彼此的目光,各自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下答案。
“咳咳,那就公佈答案了!”
悠:『無所謂,只跟喜歡的人結婚。』
雪乃:『都可以,只會跟喜歡的物件結婚。』
結衣:『賢慧的人妻!』
奏:『料理(麻婆豆腐)厲害的人。』
用驚訝的目光看著兩人,一色彩羽宣佈道:“這題只有雪之下學姐得分!”
“是嗎。也沒甚麼好開心的。”
在誰也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握拳,雪之下雪乃拂落肩上的秀髮,平淡自若地翻開筆記本的下一頁。
“剩最後一題了吧?趕緊結束這無聊的比賽,午休時間要結束了。”
由比濱結衣則抱著腦袋發出了悲鳴:“明明知道該怎麼寫,還是忍不住混入了私情,我這個大笨蛋啊嗚嗚嗚……”
至於立華奏,看了眼自己的答案,又望向天空寺悠,彷彿解開了甚麼謎題一樣,豁然開朗地輕聲自語:“的確,做飯厲害的人不需要同樣厲害的妻子……唔,答對真難。”
不不不,小奏,這個不用答對也沒關係啦——一色彩羽在心中默默地這麼說,目光掃過被兩位美少女學姐偷偷觀察著的天空寺悠,收起有些複雜的情緒,無聲地嘆了口氣。
“好啦,現在比分是三比二比一,雪之下學姐領先,最後一題將決出本次比賽的勝者!”
“不過比賽結果好像也只有平手或雪之下學姐勝利這兩者而已,時間好像又不夠延長賽……”她看了眼手錶,轉頭道,“小奏,你還想玩嗎?”
立華奏搖了搖頭,將筆記本收回書包,整理起桌上的垃圾。
“那就兩位學姐決勝負囉~”一色彩羽轉了轉手中的白板筆,看向天空寺悠的眼神,帶著些許幸災樂禍,“贏的人將獲得『天空寺悠的心靈之友』稱號,也就是官方認證最瞭解前輩的人——怎麼樣?是不是很讓人期待呢?”
“一點也不。”雪之下雪乃放下了筆記本,表情冷淡、興致缺缺地道,“我對那種無聊的稱號不感興趣,就到此為止……”
突然提高的音量打斷了她的話:“等等,比完吧!”
“……由比濱同學?”
“做事要有始有終,小雪不是常這麼說嗎?”
半轉過身,由比濱結衣認真地看著她,堅定而清澈的眸中,半點沒有比分落後的忐忑。
“只要我贏下最後一題,這場比賽就沒有勝者——我跟小雪就是站在同一個高度上,所以要比到最後才行。”
“……”
無法理解似地,雪之下雪乃皺著眉沉默半晌。
“這不能代表甚麼。”
“可以的。”
“那稱號誰要誰拿,我並沒有想跟你爭這種東西。”
“我知道,是我自己擅自提出的比賽。”由比濱結衣固執地搖了搖頭,聲音包裹著不願後退的意志,“你可以認為沒有意義,但我還是有想要證明的東西……
所以小雪,拜託了,陪我比到最後吧!”
這種毫無道理、強人所難的要求,照理來說應該是要果斷拒絕的。
但看著由比濱結衣的雙眼,雪之下雪乃卻無法將那句話說出口——對自己來說怎麼樣都好的事情,對她竟有著不惜用上『拜託』這個詞的重要性。
下意識地,雪之下雪乃朝天空寺悠看去,眼中透露出了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求助之色。
“……就像結衣說的,你不一定能贏到最後呢。”
天空寺悠笑著擺了擺手,卻沒有和她對上視線,只是事不關己地說著:“想比就比,不想比就放棄,就是這麼簡單而已,沒甚麼好在意的。”
“……好,這可是你說的。”
放棄似地嘆息後,雪之下雪乃重新拿起筆記本,望向一色彩羽:“出題吧。”
“嗯!不管是甚麼題目,我都不會輸的!”由比濱結衣鬥志滿滿。
這下為難的就是出題者的一色彩羽了。
“那個,你們這樣搞得我壓力好大……總感覺出甚麼題目都不對,我真不想得罪前輩們啊。”
雪之下雪乃輕輕聳肩:“當事人都說了不在意,你想出甚麼就出甚麼吧。”
“好吧,讓我想想……”
一色彩羽搓著小手,緊張又掙扎地思考了半晌後,忽然露出了豁出去的神情,轉身在白板上寫下了幾個大字。
“剛剛雪之下學姐不是說,前輩的本性很輕浮嗎?”
面對著長桌後的眾人,亞麻色發少女深吸了一口氣,毛衣包覆下的胸膛挺起,小巧而可愛的臉蛋帶著『死就死吧,反正死得其所就好』的壯烈之色,氣勢磅礡地一拍白板。
“到底是或不是,用這個問題就可以得出解答了!”
問題五——
【前輩交了女朋友後,會不會還沒分手就劈腿別的女孩子!】
這就是一色彩羽想出來,除了前輩以外她誰都不會得罪的問題了!
理所當然,前輩絕對會給出否定的回答,而對他抱有信任的兩名學姐在這種場合下,也絕對不會開『天空寺悠就是個花心鬼』這樣的玩笑。
結果就是兩人一起得分,比數四比三,雪之下學姐獲勝。
但這樣一來,她前面說前輩是個輕浮傢伙的言論就不攻自破了——即使有點強詞奪理,一樣可以說雪之下學姐看錯了前輩,其實根本沒有這麼瞭解他。
應該能多少安慰到結衣學姐吧?
沒辦法,要在短時間內想出三全其美的問題,對只有一點小心機的高一女孩來說,實在是太難了啊!
‘這已經是我能做到平衡現場氣氛的極限了……前輩,你絕對能體諒我的吧?’
一色彩羽在心裡祈禱著,忍不住偷偷斜過目光、去看他的表情。
卻發現天空寺悠根本沒有如預料中地瞪向自己,只是和由比濱結衣神情複雜地對視一眼後,默默低下頭去寫答案。
另一邊的雪之下雪乃,也在猶豫片刻後,抿著晶瑩柔軟的薄唇落筆。
沒過多久,她們紛紛抬起了眼,朝一色彩羽望去。
“呃……那就公佈答案?”
一色彩羽有些小心翼翼,努力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
雪之下雪乃翻過筆記本的同時,表情淡然,振振有詞地為自己做出解釋:
“事先宣告,我前面說的輕浮和濫情是不同意思。”
筆記本上寫的答案,不出所有人的意料——
『不會』。
她相信天空寺悠,嘴上再如何輕浮,也不會去做腳踏兩條船的事情。
幾個月的相處以來,雪之下雪乃所認識的他,早已獲得能令她如此確信的資格。
率先回答完畢後,她注視向遲遲沒有動作的另外兩人,並不由漸漸疑惑了起來。
不知為何,他們之間的氣氛莫名沉重起來,連帶著侍奉部教室內的空氣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小悠……你寫的是實話嗎?”
手指捏緊筆記本,由比濱結衣像是現在才察覺到不對,面帶擔憂地問。
天空寺悠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道:“總不能當著你的面說謊吧?雖然只是寫在紙上。”
“……還是說謊吧。沒必要讓大家知道的。”
由比濱結衣用力搖頭,準備將筆記本收起來,卻被他伸手搶了過去。
“別操那些無用的心。以前的我或許會在意……”
隨意地掃了眼內容,他漫不經心地淡淡笑起,將兩本筆記本攤在桌上,讓雪之下雪乃能夠看得清楚。
“現在的話,怎麼樣都好。我已經懶得去管、也不想再說謊了。”
“甚麼意……”
視線下移,字樣映入眼簾的瞬間,雪之下雪乃不由睜大了眼,剩下的話音消失在了錯愕中。
紙面上,寫著兩個相同的簡短答案。
——『會』。
也就是說,他承認自己會在交了女朋友後,還去劈腿別的女孩子。
並且,由比濱結衣如此相信著。
比數,三比三。
侍奉部第一屆默契問答,是兩名少女的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