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醬的父母接她回去了,似乎有急事的樣子,所以我們沒請他們順路載一程……現在在討論其他人該怎麼回去。”三浦優美子解釋完後,語氣像是決定了甚麼事情般強硬,“我們幾人中只有你跟雪之下有帶雨傘,所以有兩種方法可選——誰撐著你們的雨傘去便利店買新的雨傘,又或者你們幫忙送沒帶雨傘的人回去。”
“竟然這麼理所當然地使喚人……”雪之下雪乃摁著眉心,無奈嘆道,“算了,送佛都能送到西,送幾個笨蛋應該也沒甚麼,就當是順手做了個好事。”
“你這話可真失禮啊。結衣再怎麼笨,這次的期中考好歹都考到了前五十名呢!”
“我知道。所以我說的是你,三浦同學。”
“呵,雪之下貓控。”
“……”
冰與火的氣場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在那兩人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又開始針鋒相對起來的時候,天空寺悠這邊,好朋友也在跟女朋友四目相對,各執立場、互不相讓。
“小悠跟我走同一條路回家的,分一半的傘給我應該沒甚麼吧?”
由比濱結衣率先發起了進攻,夏川真涼則微笑應對。
“當然有甚麼啊。同為女性,我也不會分你一半的胖次穿,不是嗎?”
“唔……”對方講的道理太沒下限,由比濱結衣下意識產生了退縮,偷瞄了眼天空寺悠後,又挺起胸膛不服氣地道:
“那跟傘才不一樣呢!雖然不知道夏川同學不見的時候發生了甚麼,但小悠並不是你一個人的東西,請不要擅自獨佔他!”
看著那對彰顯著更加強大的實力的證明,夏川真涼麵色微僵,顯然受到了不小的震懾。
下一刻,她拉起天空寺悠的手,解除異常狀態的同時冷聲道:“難不成還是你的東西?”
“他不是東西……不對,我是想說,夏川同學你這樣是犯規的!”由比濱結衣咬了咬唇,鼓起勇氣,也跟著拉住他空著的那隻手,微微扯了過來。
猝不及防,夏川真涼差點鬆開了他的手,心底一慌,差點喊出『不要』這兩個字。
只是她的反應快到在脫口而出之前就閉上了嘴,並且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的手臂,再度扯了回來。
“抱歉,傘只夠兩人撐,不獨佔也沒辦法呢……作為補償,需要我們幫你去買把傘回來嗎?”
假笑著,湛藍色的眼眸燃燒起冰冷的火焰。
“那我就等夏川同學被送回去之後,再跟小悠撐同一把傘……反正你也管不著。”
扁嘴著,棕紅色的眼眸閃爍起不甘的光芒。
眉毛直跳,夏川真涼的聲音冷的可以掉渣:“說不想當情敵、不想引起戰爭的人可是你,出爾反爾的速度真夠快的啊,糰子醬。”
由比濱結衣也難得沒有畏縮,而是凜然直率地發出了自己的聲音:“說討厭『那件事』的人也是你,絕對不會『那樣』的人也是你,現在卻一副比我更喜歡小悠的模樣,到底是誰先出爾反爾的?”
“……”
夏川真涼沉默了下,察覺到自己從這方面進攻非常不利,於是撇開視線,暫且決定轉換話題:“先不管內涵,從名份上,作為女朋友的我讓你跟我男朋友保持距離,這可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現在卻想來打擾我們的二人時光,是沒被喬尼的馬踢過嗎?”
由比濱結衣踏前一步:“兩年的朋友和不到二十天的女友,到底是誰來打擾誰的?”
夏川真涼發出嗤笑:“兩年了還是朋友,那也真是夠可憐的呢。”
“一旦沒有了那層關係就連朋友都做不成,這才是真正的可憐吧。”
“嘖——”
吵到這裡越演越激烈,哪怕沒有旁人觀看,天空寺悠也不好做壁上觀了。
忘了從哪一天開始,傻糰子變成了勇猛糰子,不僅敢跟任何人對線、表示好意的時候也不再遮遮掩掩,好幾顆直球都是往他臉上砸的。
反倒是夏川真涼那邊,氣勢似乎逐漸弱下,或許是不想說出『謊言』變成『交易』的事情吧?她的表情有種欲言又止的苦悶,並頻頻用眼神示意他過來幫忙。
……誰輸誰贏還真是一目瞭然。
“我說兩位。”
天空寺悠掙脫被了當成拔河繩抱住的手臂——由比濱結衣那邊抱得不緊,察覺到他要收手就立馬放開。
夏川真涼則相反,抱得就跟臺鉗一樣緊,強行抽出手只會用力磨蹭到她的谷間,所以天空寺悠明智地選擇放棄,繼續道:
“吵完了就聽聽我的說法好嗎?保證能夠讓所有人都滿意,不滿意把我分了也無所謂。”
“甚麼說法?”兩人盯著他,異口同聲地說。
夾在好友與女友的修羅場之間,天空寺悠卻連半點的戒慎恐懼都沒有,只是自信而泰然地開口:
“我,多帶了一件雨衣。”
……
“我今天還得去店裡一趟,你們回家路上小心啊。”
三叉路口,天空寺悠揮手告別了共撐一把雨傘、看上去感情不錯的兩位少女後,也不去管她們此刻有甚麼表情,非常乾脆俐落地轉身邁步,走進了迷濛飄搖的雨幕。
亮黃色的輕便雨衣讓他成為了光,穿梭在灰冷的城市街景之中。
能感受到口袋中的手機正在不斷震動,估計是某人發來的攻擊性搔擾訊息,天空寺悠就暫時放著不管,很快就來到了「天使咖啡」的門前。
叮鈴——
“歡迎光臨……啊,前輩!你秋遊回來啦?”
看見他的瞬間,可愛的學妹一掃懶散的頹廢氣質,雙眼閃閃發亮、蹦蹦跳跳地把他拉進店裡,又獻殷勤似地幫他將雨衣掛到旁邊的雨衣架上。
“撒撒,前輩,快入座!沒有客人我都快無聊死了,趕緊告訴我秋遊有甚麼好玩的東西!你就是專門過來幫我排解無聊的對吧?”
天空寺悠扒開她都要頂到自己身上的腦袋,冷酷無情地道:“並沒有,我只是來找店長借備用雨傘的而已,借完就直接回家。店長呢?怎麼又消失了?”
“唔噗……”
一色彩羽高高鼓起柔軟的臉頰,亞麻色短髮在肩上搖曳,由下往上,眼睛惡狠狠又水汪汪地直盯著他。
“你認為你這種態度,我會將店長的下落告訴你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