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囚天指！”
“千幻魔瞳！”
“翻天印！”
溫泉透過神識，清楚‘看’到皇甫玉泠的一舉一動。
時而出指，時而瞪眼，時而結印出掌。
大半夜做甚麼，練功呢？
這些名字聽著就不靠譜啊。
溫泉在心裡吐槽。
她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動不動仙王、翻天的，嚇不嚇人？
如此想著的溫泉，生出了出去勸兩句的想法。
只是還沒等他行動，又見皇甫玉泠嘆了口氣，喃喃道。
“小說裡的東西，果然都是假的。”
說著，她便兩眼放光，從外邊走進來，回頭關上門，坐到小板凳上，繼續看手裡的書。
真的是兩眼放光，可能是某種瞳術，也可能是單純放出光芒。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修行？
溫泉很想這麼給她找補，但是很明顯，這個說法是站不住腳的。
咳～
溫泉推開房門，咳嗽一聲走了出來。
皇甫玉泠驚訝地回過頭，聲音清亮又有些結巴道：“師、師兄。”
在年齡上，她要比溫泉大不少，但是在身份上，溫泉反而是長輩。
“在做甚麼呢？”
“看小說……”
雖然回答沒甚麼底氣，但她還是如實相告。
同時也有點不好意思，她剛才的表現不會被看見了吧？
對於書上描寫的招式，她只是抱著一絲希望在嘗試。
盤龍鎮流傳著一件趣事，有人照著小說裡的描述學招式，居然真的學會了，威力還不俗。
據說是一位強者忽然產生惡趣味，故意將招式寫進自己的書裡。
不知道別人怎麼想，反正自從聽到這件趣事後，皇甫玉泠看到甚麼招式都要嘗試一番。
如果溫泉知道她的想法，大概會覺得這件事跟買彩票無異。
這會兒，溫泉也沒急著批評，微笑著關心道：“狐仙之形修煉得怎麼樣了？”
“已經初步入門了。”
“嗯？”
這倒是讓溫泉有點驚訝。
真的假的？
他還以為對方是趁著半夜無人，摸魚看小說，結果是已經完成了他佈下的‘功課’嗎？
皇甫玉泠點點頭，在他面前站起身，修長挺拔的身姿清晰展現在溫泉面前。
連帶著容量巨大的糧倉，也跟著搖曳出迷人的弧度，看得人心頭一顫。
隨著她運轉體內靈力，溫泉能看到她的耳朵邊的髮絲無風自動，那處分外挺翹也在微微動盪。
下一刻，一條半透明的大尾巴從尾椎處跳了出來，頭上也出現了兩隻看不真切的狐耳。
“這麼快？”溫泉驚訝道。
“琉璃師父說我有一絲天狐血統，跟這功法的相性很高。”
皇甫玉泠也不知道天狐是甚麼狐，此時只以為自己有位祖先是狐仙。
這也能解釋為甚麼，琉璃師父會將她收為弟子了。
想到這裡，皇甫玉泠有點好奇了，難不成這位師兄也有狐族血脈？
“對你有增幅嗎？耳朵和尾巴。”溫泉繼續問道。
“聽力會增強很多，修行速度也會加快一倍，但我還沒法長久保持這種狀態。
只能隔一會兒釋放一次，大約持續半個時辰，就要休息半個時辰。”
溫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而問了句：“我可以摸摸嗎？”
“……嗯，當然。”
得到允許，溫泉伸手抓住那條半透明的尾巴。
動作不大，只是輕輕順著那手感奇特的毛髮，柔順而清涼，很神奇。
皇甫玉泠這會兒的感受有點怪。
談不上難受，要是能用力點會好些，偏偏這麼溫柔，弄得她癢癢的。
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癢，而是那種……像是夜深人靜讀小說，讀到不正經情節時的渾身燥熱。
好在這種狀況沒有持續太久。
溫泉很快就鬆開手，說了聲不打擾她，就回了房間。
既然已經完成修行任務，就讓她放鬆一下吧，天亮之後再佈置新的修行任務。
現在距離天亮也沒幾個小時了。
溫泉六點左右下線，八點的樣子上線，差不多是這樣的行程。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溫泉的計劃是繼續修行。
只是沒過去多久，他感知到了外邊的動靜。
李劍一回來了，輕輕釦響隔壁的房門。
隨著咯吱一聲，李韶音將門開啟，驚訝於他大半夜過來。
更讓她想不到的是，李劍一這次過來是跟她告別的。
“我要把蓉兒送回家。”李劍一神情堅毅。
“可是你、你不是打算……”
“還是算了，我不能那麼自私，蓉兒是好姑娘，我也不想透過欺騙的方式得到她的好感。”
李劍一話語惆悵。
“那你還回來嗎？”李韶音問道。
李劍一道：“我想在盤龍鎮闖蕩，那邊資源更多，秩序更穩定，我身上有點閒錢，能混得更好。”
這不僅是他的意思，也是趙家小姐的意思。
他沒好意思跟妹妹說，趙家小姐挺看好他。
兩人交流一番，得知他修行時日很短，卻能有練氣中期的修為。
趙家小姐頗為詫異，主動邀請他去趙家。
說她會說服自己那些長輩，用家族資源助他成長。
這種形式有點熟悉，李劍一仔細想了想，就像他要去當趙家贅婿一樣。
之前隱瞞身份行走江湖的時候，也見過、甚至遇到過相似的情況。
他或者他認識的人，因展現出過人的武藝，而受到當地家族邀請，跟家族女子相識。
他肯定是沒答應的，卻有幾個相識的豪俠做了上門女婿，聽說後來混得不錯。
以前的李劍一，對於這些人頗為輕視。
而今回想，當初會產生那樣的想法，不過是他身為皇子，身家豐富，不知民間疾苦罷了。
來到修仙界之後，他才真正體會到底層人的不容易。
這也是為甚麼趙家小姐發出邀請，他沒有拒絕的原因。
李劍一在心裡說服自己。
先去看看趙家的條件怎麼樣，要是誠心誠意資助他，未嘗不可留下。
再說……他覺得趙家小姐會這麼說，多少是有點喜歡他的。
不然怎麼放心一路上讓他個陌生人護送？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修仙界，當個大家族的贅婿也不虧，所以他猶豫了下就答應了。
這些在李韶音面前肯定是不好講的。
哪怕再怎麼說服自己，李劍一也不好意思告訴妹妹，擔心她會產生誤解，對自己露出異樣的目光。
跟妹妹交代了幾句，李劍一就打算離開了。
“哥！”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李韶音忽然叫住他，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靈石交給了他。
連帶著各種符籙也只給自己留下兩張，其餘都塞了過去。
“照顧好自己！”
李劍一愣了愣，笑著用力點頭道：“嗯！”
時間來到下午五點多，遊戲裡對應的是凌晨五點。
溫泉忽覺身上一重，熟悉的體香撲鼻而來。
不消多想，肯定是琉璃帶著白玉湫回來了。
他睜開眼睛，嘴皮子才動一下，聲音剛發出來，另一道聲音就蓋過了他。
“爸爸！”
這聲音……
溫泉只是愣了一瞬間，下一秒就眼前一黑。
是真的黑了，整個視線都被遮蔽。
黑黑小小的一隻抱著他的腦袋，小腳丫已經繞過他的脖子，將他牢牢勾住。
好不容易將她從自己腦袋上扒拉下來，都顧不上從背後抱著自己的白玉湫。
溫泉仔細打量起眼前，被他託著咯吱窩抱起來的小煤球。
骨溜溜直轉的大眼睛，較之從前更加靈動，彷彿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
不斷往前抓，想要抱住溫泉的小手，安分不下來而蹬來蹬去的小腳，都展現出了比之以往更甚的活力。
很明顯這次進階，給她帶來了全方面的提升。
個子已經成長到半米高，不過還是個小傢伙。
不像一樣那樣小小瘦瘦，臉蛋倒是更加粉雕玉琢了，也多了些嬰兒肥。
對了，還有吐字更加清晰。
“爸爸？”
小煤球稍微消停下來，大眼睛眨巴著注視他。
“小丫頭好像變聰明瞭。”
溫泉笑著將她放到自己腿上。
小煤球立即順杆往上爬，沿著他的衣服爬到肩頭，再騎到脖子上。
她緊緊抱著溫泉的腦袋，發出歡快的聲音。
“好想爸爸！”
“我也想你。”溫泉抬手摸摸她的小腦袋。
應當是變聰明瞭，不過依舊是小粘人精。
與此同時，背後的白玉湫繞到了前面來，樹袋熊似地往溫泉身上纏。
她本來靠在溫泉背後，享受著最愛的貼貼，結果面前出現了個小傢伙擋著，貼不上去了。
“琉璃？”
溫泉朝著周圍喊了句。
既然兩人都回來了，琉璃肯定也在吧，只有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帶人降臨。
“嗯。”
身側忽然想起回應聲。
溫泉偏頭看去，就見到琉璃趴在床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你怎麼了，累著了嗎？”
他關切地湊上去。
琉璃翻了個白眼，抬爪隔空揮了下。
溫泉頓時感覺腦殼疼，好想被輕拍了一下。
“哎，打我幹嘛？”
聽見這無辜的聲音，小煤球摸摸他的頭，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在心疼他。
琉璃道：“我準備了些靈液助她完成進化，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低階惡魔。
靈智跟幾歲的小孩差不多，隨著時間還會繼續成長，也擁有不錯的潛力，可以嘗試修行。”
“感謝，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剛才打我幹嘛。”
聞言，琉璃又隔空拍了他一下，道：“想打就打了，師父打徒弟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好～這裡你最大，你想怎樣就怎樣。”
溫泉無可奈何，倒也沒生氣，反而因為琉璃的異常而擔憂。
她看上去有點累，難不成跟哪位強者打過一架？
不會是受了傷吧？不然怎麼一直趴著，平時不都喜歡蹲在他肩頭嗎？
琉璃沒有解釋的意思，轉而問道。
“說吧，突然回來有甚麼事？”
溫泉剛解開白玉湫的衣襟，嚐了幾口悟道仙液。
聽見詢問，他砸吧砸吧嘴後才回答。
“我進入了那間秘境，沒有深入探索，只是在那兒吸收虛空之力。
這不是一路暢通無阻嗎？我就打算直接修到築基圓滿。
結果出了點小小的意外，我在那片空間認識的一條蛇妖有點不對勁。”
“具體點，不對勁的意思是？”
“這個，它是一條即將渡劫的蛇妖，秘境外烏雲密佈，電閃雷鳴，應該就是等待它的劫雲吧。
我覺得這樣的蛇妖會比較好相處，就透過美食來拉昇它的好感，計劃也還算順利。
結果因為一次意外，我的手放進了……而它好像上癮了一樣，總是蹭我，你懂我的意思吧？”
“這件事很好辦，只看你的態度。”
琉璃表現得很平淡，好像在面對一件隨手可以解決的小事。
“我的態度？”
“你是想收了它，還是殺了它。”
“別，殺了不至於。”
琉璃建議道：“那就助它渡劫，再收了它。”
她完全是在為溫泉考慮，渡劫後能夠化作半人形，她覺得溫泉會喜歡。
“也不一定要收了吧，能讓它冷靜點，不打擾我吸收虛空之力就行。”
“先收了再說，她要是不願意再放了？”琉璃道。
“這個可以有。”溫泉連連點頭，覺得這樣就人性化多了。
也許人家待在秘境裡自由自在更快樂呢？
如果不是沒辦法，他不想鬧到託琉璃收服對方。
收妖這種事，通常都是對付作惡的妖吧，那條蛇妖挺純良的，他不想違背對方意願養在家裡。
“爸爸陪我玩！爸爸陪我玩！”
這邊的交談才結束，約定好八九點就出發，頭上忽然想起了小煤球的聲音。
以前都是自個兒鼓搗，自個兒玩的，現在靈智更高了，反而更加需要陪伴。
溫泉沒辦法，只能配合著她拍拍手，玩著意義不明的遊戲。
“對了琉璃，小傢伙現在可以修行了，我是不是可以為她做點甚麼？”
“你可以先為她取個名字。”
“……這件事還是以後徵求她媽的意見吧。”溫泉沒想到她會先問這個。
“隨你。”
“還有，皇甫師妹已經入門狐仙之形了，這速度算快還是算慢？“
“算快，不過只是相對尋常修士而言，但凡她的血脈再多點，根本用不到狐仙之形。
而領悟的速度，還要歸功於稀釋的悟道仙液，以及她體內那一絲天狐血脈。”
溫泉道：“不管怎麼說，她還是比較有前途的，對吧？”
“我的弟子，自然是有前途的。”
“哈哈，那她接下來要進行哪方面的修煉，直接開始天狐秘典就行了嗎？”
“嗯，再輔以雙修，修行速度將奇快無比。”
“雙修？她一個人怎麼修？”溫泉腦袋沒轉過彎來。
“你不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