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愧是殺伐第一的術式。
低消耗就能打出恐怖的傷害，著實驚人。
恐怕之所以被稱作殺伐第一，正是因為這招將【法力轉化為殺傷】的利用率最高吧？
比如施加一份法力，透過玄奧的符文發揮出數倍，乃至十數倍的破壞力。
這讓溫泉想起了蘭特大陸的那些技能。
通常是100%～200%的傷害倍率，大招能做到300%～400%。
也有少數更高倍率的例子，像是法師吟唱許久的禁咒級魔法。
當然要說最強大的那一批，還要數溫泉不敢輕易在仙界施展的星辰劍術。
仙界對強大招式的開發，同樣到了很深的地步。
就目前的感覺，似乎仙界的優勢更明顯……也不能這麼說。
溫泉認真思考。
他對蘭特大陸的瞭解僅限於自己的見聞，或許某些地方還藏著更加強大的技能。
而【劍指】呢。
本身是歷盡千百年歲月，經過一場場高階戰鬥打下的威名。
又是琉璃在眾多強大術法中篩選出來，不厲害才奇怪。
更重要的是，這還只是第一式，後續招式多強大還未可知。
另外，溫泉意識到自己的當務之急並非提升【劍指】的等級。
就目前得到的反饋來看。
技能等級的提升，雖然會提升劍指的飛行速度、穿透力、破壞力……
但不會對技能的釋放速度有任何幫助，每次凝聚都得看施術者對符文的掌握程度。
在系統空間釋放過300次劍指後，前置醞釀時間已經從十來秒縮短為四秒出頭。
再往後的幾十次都很難精進了，好像到了瓶頸。
溫泉對那幾種符文的掌控已經說得上是信手拈來。
但哪怕是一心多用，同時刻畫數種符文，僅僅十來個符文也要他花上四秒時間。
提升劍指威力的方式除了提升技能等級，就是成倍填充符文。
溫泉懷疑自己凝聚的方法不對。
可能這種方法只適合初學者，如果精通以後還要這樣凝聚，成百上千的符文得搞多久？
劍指的特點之一就是順發，只有做到這點才算是真正掌握。
不然在真正的高手眼中，有蓄力、有起手式、有飛行軌跡的招式，可以說是漏洞百出，應對方法太多了。
溫泉在心裡打定主意，要是自己實在找不到突破桎梏的辦法，那就去詢問琉璃。
“你們還有事嗎？”
這時，溫泉回過頭，看向表情愣愣的李家兄妹。
“沒、沒事，我們就是聽見聲音……那個，不打擾夜大哥了。”
說著，李韶音使勁一推搡，將面色呆滯的自己大哥推進去。
回了屋，李劍一反應還更大了，心有餘悸地比劃著剛才的見聞。
“太強了！還沒到築基就有這樣的威能，真正的築基該是何等強大？”
李韶音不太認可他的分析，遲疑道。
“有沒有可能，夜大哥是特例？我覺得尋常築基不會這麼強。”
“呃，不是沒這個可能，但是不管怎麼說，肯定還是在築基範疇吧？”
“你又知道了？”李韶音瞥他一眼。
李劍一摸摸腦袋，他也沒有貶損夜前輩啊，怎麼感覺妹妹挺有意見的。
如此想著，他試探性地改口說了。
“不過仔細想想，夜前輩神秘而強大，不能以常理來推斷，妄加揣測沒有甚麼意義。”
他隨口扯了一句，想看看自己妹妹的表現。
果不其然，李韶音立即點頭表示認可。
“大哥你也不要自卑，夜大哥不是普通人，跟他比較沒有意義的，你做好自己就行了。”
“……哦。”
“大哥，怎麼感覺你不是很服氣？”
“沒有啊！”
李劍一使勁搖頭，擔心她繼續嘮叨自己，先一步跑進房間。
“我先回去修煉了！”
“你跑甚麼……中午那些靈獸肉的血氣煉化完了沒？要是煉化完了，我再給你弄點。”
李韶音無奈地追了進去。
聞言，李劍一步伐頓住，回頭意外地看著她。
“中午還有剩菜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忍不住有點興奮。
中午那一頓可把他吃爽了，下午的修為提升更是卓絕。
感覺再來幾頓……最多兩頓，他的修為就能更上一層樓。
反之正常修煉，哪怕是有靈石輔助，也要好些天才能突破一層練氣修為。
李韶音點點頭：“夜大哥給我們留了4、500斤肉，叫我們先吃著。”
“5……500斤！？難不成所有的築基妖獸肉都在你這裡了？！”
李劍一目瞪口呆，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隨即想到甚麼，他面色一僵，懷著七分心酸、三分欣喜，壓低聲音道。
“音音，你已經把自己……交出去了？”
如果這些是夜前輩資助他們兄妹的，他大概會跟妹妹均分，或者留給妹妹一點。
可如果這些是妹妹的彩禮，那他再怎麼饞那些肉也不會碰。
“哥！你胡說甚麼！我、我跟夜大哥他……一頭靈獸幾千斤呢，甚麼叫都在我這裡！”
李韶音急得面紅耳赤，伸手就去打他，覺得不解氣還拿起了門後邊的掃帚。
“啊，沒有啊？”
見此，李劍一鬆了口氣的同時，反倒是有點小失落了。
“怎麼？你很失望嗎？”
“不是不是，我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只是認為這種事急不得，慢慢來……啊，別打別打！我不說了！”
李韶音氣得不行，覺得他多管閒事。
聲音那麼大，怕不是想引起隔壁的注意，表達【大舅哥已經認可你了】這件事。
甚麼意思啊！對自己妹妹那麼沒信心嗎？
懷著小小的不滿，李韶音在稍後的靈獸肉烹飪中，多往裡面加了些辣椒。
給那個離譜的哥哥一點懲罰，叫他以後別那麼口無遮攔……要是引起夜大哥的反感怎麼辦？
這辣椒是前幾日，一行人外出的時候，她在路邊買的蔬菜之一。
攤子上的菜比較雜，估計不是大批種植，而是從外邊採回來的野菜。
仔細想來，這也是一條生財之道呀。
在坊市周圍摘取生長在靈氣環境的野菜，回來換取靈石。
李韶音越想越遠，完全沒想過自己加入鍋中的‘辣椒’有問題。
誰能想到，只是開玩笑加的一點小料，會給李劍一帶來預料之外的麻煩。
半小時後。
吃完所有靈獸肉的李劍一拍拍肚皮，露出滿足又回味的表情。
“音音啊，這辣椒放得好，下次也這麼做菜，可太開胃了！”
他多少能猜到一點妹妹的小心思。
畢竟早在小時候，他就沒少受到李韶音的惡作劇。
往菜里加入過量的辣椒算甚麼，加了辣椒粉的褲子，他都穿過好幾次。
“你沒事？”李韶音驚訝問道。
“呵呵，太小看你哥了，這種程度怎麼奈何得了我？”
說罷，李劍一便開始修行了。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才聽見李韶音帶著笑意的回覆。
“那現在呢？”
“現在甚麼……臥槽！”
李劍一臉色忽然變了。
胸膛內彷彿生出了一團火，結合靈獸血氣在體內翻騰，整個人好像要燒起來一樣。
“後勁還可以吧？”
李韶音還想看看他笑話的，沒聽見回聲，心裡一突，連忙推開房門。
瞧見盤坐在地上，身體漲得通紅，看上去不太對勁的哥哥，李韶音頓時有點慌了。
“哥！你怎麼了？”
“沒、沒事……緩緩就好了！”
“可是你這個樣子不像是沒事啊！是不是辣椒的問題？
是了，那東西的外形與味道跟辣椒一樣，可到底是仙界的產物啊。
誰知道會跟其他東西會產生甚麼不良反應，築基靈獸肉可能剛好與之衝突呢？”
李劍一漲得臉紅脖子粗，艱難搖頭。
“不算是不良反應，最多有點……脹得慌。”
這麼說著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渾身冒蒸汽，看上去像是身處蒸籠當中。
李韶音繼續詢問，想根據具體情況來想辦法。
但是沒說幾分鐘，李劍一猛地起身，二話不說往自己身上貼了張疾行符。
然後在妹妹懵逼的表情下，直接衝出房間。
等她跟上的時候，李劍一已經跑得老遠，趕著去投胎似的。
“哥！你要去哪兒啊！”
沒有得到回應，李韶音就像追出去。
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別擔心，他過兩個小時就會回來的。”
“啊？”李韶音立即轉過頭，急切問道，“夜大哥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大概能猜到。”
溫泉摸著下巴，視線停留在李劍一離開的地方。
聞言，李韶音直接放棄了追趕自己哥哥，乖乖蹲到溫泉旁邊，拉著他的胳膊使勁搖晃。
“告訴我嘛～”
“……不太方便。”溫泉連連搖頭。
剛剛李劍一從他面前跑過，他沒去看，但逼近築基的神識感受到了李劍一的狀態。
血氣旺盛卻有些混亂，如果不能及時煉化，會憋得很難受。
這也是為甚麼李劍一跑出去的時候，全程都是弓著身子。
“為甚麼呀？”
李韶音依舊不明，鍥而不捨地追問，不知是不是錯覺，聲音越來越嬌。
“小姑娘家就別問了。”溫泉擺擺手，依舊不肯告訴她。
“我哪裡小啦？”李韶音不滿地挺胸抬頭。
知道她只是在正經提問，溫泉也正經回答了她。
“我的意思是說，這個話題不適合跟你討論……算了。”
見她還是有些迷茫，溫泉乾脆說得更明白些。
“他瀉火去了。”
話說到這份上，李韶音終於明白甚麼意思，白皙臉頰泛起一片潮紅。
“為什……啊，難道是吃太多靈獸肉？”
“對，他的修為太低，現在靈獸氣血漲滿了身體。”
李韶音捂著臉道：“我還給他加了許多辣椒……”
“這個可能也有點影響。”
“啊～”李韶音內疚地低下頭，“那我哥他……是去青樓了嗎？”
也可能只是找個角落自己想辦法。
溫泉在心裡吐槽一聲，表面上則是微微點頭。
“是吧。”
聞言，李韶音在原地蹲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去找李劍一。
在她印象中，青樓妓館大多都是藏汙納垢的地方。
最近青山坊又比較亂，時而還有妖獸出沒，她不放心大哥在外邊亂跑。
更重要的還是，現在她的綜合實力已經超過李劍一。
若是以前，她為了避免拖後腿，只能待在家裡等待。
“決定了嗎？”溫泉問道。
李韶音用力點頭，跟溫泉告辭，起身朝著李劍一離去的大致方向追了過去。
溫泉沒說話，卻是緊隨其後，跟在李韶音不到半米的位置。
這可把李韶音感動到了，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才跟上來。
將心裡的觸動壓下，李韶音全速趕路。
只是追出去幾里路，臨近坊市核心地段的時候，李劍一的蹤跡就找不到了。
李韶音記得兩處可疑的地方，上回過來的時候，她哥就忍不住去瞄。
這會兒找過去準沒錯。
來到第一家，李韶音到門口張望了一下，沒在大堂看見人，連忙退了回來。
見她不好意思進去，溫泉在旁邊問道。
“我替你進去看看？”
“不行！”李韶音脫口而出。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大，又小聲補充道。
“我哥早就沒救了，不用管他，夜大哥不要沾染這些愛好才好。”
再說她的目的只是確認李劍一在裡面，不是要闖進去把他怎麼樣。
這是不知在哪兒的未來嫂子的事情。
“那就問問周圍的攤販吧。”溫泉提議。
李韶音也是這麼想的，當即走向附近的小攤，找了個面善的修士詢問。
果然，不久前有個弓著身子的修士跑了進去。
說是挑都不挑，急不可耐地拉著門口迎客的姑娘就上了樓。
講到這裡的時候，小販滿臉嗤笑，說小年輕就是急色。
李韶音聽完面紅耳赤，覺得很丟臉。
幸好他們不打算在這裡常住，住所附近也沒有其他修士，不用在意別人的看法。
對面的茶樓在正常營業。
溫泉乾脆帶著李韶音過去，要了一壺茶，準備坐在那邊觀察。
茶還沒送上來，溫泉眼皮突然一跳，接著伸手拉了面前的李韶音一下。
“你看那邊，”
李韶音疑惑了一下，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眼看去，那雙美眸頓時瞪圓了。
青樓門口，李劍一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
滿臉幽怨的年輕女修，與滿口【下次光臨給您打五折】的青樓老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