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回憶一下細節。”
柳詩云好像進入了偵探模式,也可能是單純的發散思維,尋找聊天話題。
“你準備下線的時候,應該是先離開野外,再回到坊市吧?”
“嗯對。”溫泉道。
“那個時候妖獸群是怎麼樣的表現呢?周圍又有甚麼異常?”
“我是發現奔向坊市的妖獸越來越少才撤離的,最開始是十幾只並行,後面成群的妖獸跟隨。
被我刷了兩個小時之後,每隔幾分鐘,只有零星幾隻妖獸出現,我也就在那時候停手了。”
且不說時間已經不夠,每分鐘不到一隻的刷怪效率,也低到溫泉不願花時間在這上面。
他本來是想讓李韶音留在那裡‘練級’。
因為李韶音靈力消耗殆盡,體力也所剩無多,這個想法才被打消。
如果按照小云的說法,這裡面可能有內情。
那麼把她留下來就很危險了,琉璃可沒那麼多閒工夫時刻關注坊市外。
“嗯~很可疑。”
柳詩云發出嚐嚐的鼻音,語氣相當嚴肅。
“哪裡可疑了?”
溫泉反問一句,正努力擠著糧倉呢,忽然感覺一涼。
低頭看去,發現月華姐不知何時解開他的腰帶,手已經鑽了進去。
再抬起頭時,正對上她歉意的笑容。
“呵呵,習慣了。”
被溫泉這樣的時候,柳月華總是很容易情動,接著便是情不自禁伸出手。
“停一下,停一下。”
溫泉壓低聲音說了這麼一句,同時閉上眼睛。
不斷調節自己的呼吸,從而降低身體上的敏感。
“沒關係,不用忍耐,這裡有紙巾呢。”
“不方便,還在車上呢。”溫泉連連搖頭。
“擔心漏味兒?”
柳月華笑呵呵看著他,不等他回答,直接俯下身來,幾下扒拉,再次壓低。
這回是徹底杜絕漏味兒的風險了。
這番舉動下來,溫泉是一陣頭大。
可又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另一方面,這個姿態更方便他擠,效率提升了不少。
就是角度問題,看不見袋子裡的情況,甚麼時候滿了都不知道。
沒辦法,溫泉只好放慢手上的速度,等月華姐先把他解決再說。
柳詩云並未聽見兩人的竊竊私語。
面對溫泉的質疑,她斟酌了好一會兒,終於給出自覺合理的解答。
“你也說了,仙界修行艱難,天賦很好的修士才能在一甲子前成為築基。
如果是散修,可能一兩次衝擊築基失敗,耗盡精氣神就會衰老致死。
在這麼高難度的情況下築基,不說修士,妖獸的天賦也不弱吧?”
“嗯。“溫泉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柳詩云沒察覺他的異常,認真道:“那我覺得築基級別的妖獸靈智也不低。
你看,‘誘餌’引來了那麼多妖獸,從練氣初期到練氣後期都有,唯獨沒有築基。
練氣期的妖獸就傻?築基期的妖獸就聰明嗎?沒錯!它們就是聰明!
難得的機會,有那麼多練氣妖獸當炮灰,它們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它們生活在那片區域多年,肯定知道人類的聚居地有許多天材地寶。
甚至很多都是從它們的領地、它們手裡搶走的,這能忍嗎?
連一頭普通的大象都那麼記仇,更何況是修行多年的築基妖獸?”
“嗯嗯。”溫泉再次點頭。
柳詩云一拍方向盤,興奮道:“果然你也這麼覺得吧?今晚上線的時候要小心點。
不對,可能白天這段時間,你所在的那甚麼坊已經被襲擊了,畢竟兩邊的時間相反。
這邊是大白天,那邊就是深夜,很多獸類都有夜視能力,再不然嗅覺也超乎想象的靈敏。”
“嗯嗯嗯。”溫泉的回答依舊那麼簡潔。
柳詩云眉頭一皺,終於是察覺不對了。
她先是安靜下來,儘可能遮蔽周遭的噪音,將注意力集中在後方。
如今的她,各方面能力都強於常人,聽力自然也不例外。
咕嘰咕嘰~
吸溜吸溜~
柳詩云抬眼看了下後視鏡,呼吸猛地一促,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理論知識豐富的她,已經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更何況是這種自己經驗也很豐富的事情,她甚至已經能夠腦補出畫面。
此時此刻,柳詩云的第一反應是當做甚麼也沒發生,讓乾柴烈火的兩人享受著目前犯的刺激。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不能總是無私奉獻吧?整得跟苦主似的。
柳詩云稍稍平復心情,故作自然地回了下頭。
“媽,你之前說……呀,我要長針眼了!”
驚聲尖叫響起。
裝得還挺像,要不是後面兩人都知道她的情況,差點真以為這是一場意外的撞破。
於是柳詩云看到的是這麼一幕。
自己尖叫完,後面兩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坐那兒的坐那兒,趴那兒的趴那兒,好像完全沒聽見。
其實並非如此,溫泉的反應很大,特別是在柳詩云回頭的那一刻。
做戲做到底。
抵達商場停車場之後,柳詩云率先下車,捂著臉跑開了。
只不過她沒走遠,就躲在轉角往回偷瞧。
目的無非是想看到自家母親露出尷尬的神情。
結果呢?
她挽著溫泉的胳膊,若無其事地跟他說笑,根本沒在意被女兒撞破這件事。
明知道不太禮貌,柳詩云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腹誹一句:越來越厚臉皮了。
司機先跑了,溫泉也就沒急著上樓,早餐奶被他擰緊小蓋子,放進了柳月華的包包。
重新回到車上,溫泉沿著衣襬鑽入,幫忙解決另一邊漲漲的感覺。
迅速解決溫飽,兩人略微加快腳步上樓。
返回比賽會場的時候,剛好看見班上的同學們從包廂出來。
估計是個剛給蘇巧與班長加完油。
他們這次有經驗了,早早就在大廳佔了位置。
所以從包廂出來,是直接去了大廳內自己的位置,正對著幾位解說與大熒幕。
時間不剩多少,溫泉沒去跟他們聊天,直接跟柳月華一前一後進了包廂。
士氣低迷啊。
看見有人進來的時候,陸芷涵是強顏歡笑地轉過頭來。
發現是溫泉後就沒有偽裝了,煩惱地揪著髮絲。
溫晴最先迎上來。
剛靠近,她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奶香。
眼眸立馬轉向柳月華,還好,有分寸,沒把衣服弄溼透。
知道這事兒自己羨慕不來,溫晴只是在心裡輕輕嘆口氣,就拉著溫泉坐了下來。
“今早不是還好好的嗎?班長怎麼又焉了?”溫泉疑惑道。
雖然他早上沒有跟大家一同起床,但是收到了幾人的語音留言。
他最關注的是陸班長,昨晚情緒挺低落。
好在今早的聲音很有活力,感覺是想開了。
哪知道再見面的時候,她又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焉了下去。
陸芷涵本就沒打算瞞著他,見他好奇便說出了原因。
說是她們剛抵達這邊不久,妖姬公會的兩名女玩家就找上了門來。
風月夢樓只是有注意她們,她們卻是風月夢樓當做最大的敵人。
這場因線下賽所引起的風潮中,她們一直在關注、蒐集風月夢樓的情報。
早在比賽前,妖姬公會的會長就制定的賽馬計劃,將公會中戰力不錯的成員分派出去。
當然,這個計劃是不包括大宇市在內的。
她們派了兩個實力拔尖,裝備在背後金主的支援下,完全武裝起來的成員。
對付普通玩家或職業剋制,勝率不低,不會墮了公會面子。
運氣好碰到幾個風月夢樓的成員,並順利將其解決,那可就賺大了。
將過程拍攝下來當素材,過兩天剪輯成影片到處傳播,定能收穫一波名聲。
想象一下,在風月夢樓駐地所在的城市,壓著她們的成員打。
這是多大的爆點?多好的打壓機會?
其實細想一下就能明白,正是因為在風月夢樓駐地所在城市。
風月夢樓才會派許多實力不突出的成員參加,壓力小。
冠亞季軍自有公會里的強者去爭奪。
妖姬公會正是想鑽這個空子……結果大失所望。
昨天賽後調查,讓她們不少人追悔莫及,為甚麼不到這邊來參加比賽?
諾達的大宇市線下賽,居然沒有一個風月夢樓的玩家?
這麼難得的機會,要是抓住了,輿論戰上肯定能佔盡上風!
妖姬公會沒有就此放棄。
繼續深入調查,同時透過內鬼打探情報,最後得到一個不太確定的訊息。
說是風月夢樓沒人參加大宇市的線下賽,是在給幾個學生讓道。
接著她們順藤摸瓜去調查,在晉級名單中確定了一些人。
於今天早上,幾番試探後找到陸芷涵等人,並確定了目標。
不出意外,對方見面就放嘲諷,離開時還留下了幾句挑釁的話。
溫泉搖搖頭道:“我以為嘲諷與挑釁影響不到班長。”
聞言,陸芷涵心裡有些感動,旋即腦袋更低。
他是瞭解自己的,自己確實對那兩人的嘲諷與挑釁無所謂。
可自己臉皮薄,不想丟面子呀!
對方直言,可惜昨天不知道手下敗將的身份,否則一定要錄影片發到網上。
意思很明顯,要是兩人在今天相遇,戰鬥過程肯定會錄下來。
陸芷涵不敢去想自己戰敗後,貶低她的小作文、短影片滿天飛的畫面。
更讓人憋悶的是,這些想法她無法告訴溫泉。
明明好面子,又不想溫泉覺得她好面子,少女的心思總是這般難以捉摸。
然而這時候,溫泉再次詢問。
“其實班長擔心的是落敗後,身邊人對你的看法對吧?”
陸芷涵直接懵在了座椅上。
自己應該甚麼也沒透露才對,他怎麼會知道?
溫泉沒有解釋,走到她面前,將她的座椅扶正,順便動手替她安裝裝置。
“時間不多了,上線,給你點東西。”
陸芷涵臉頰熱得不行。
不管溫泉拿起甚麼裝置,她立馬接下來,連忙自己佩戴上。
反正就是不好意思被溫泉碰到。
隔著幾個座位的柳詩云看見,嘖嘖搖頭。
這矯情的,沒有一點威脅呀。
遊戲中,兩人在競技場碰面,單獨開了個房間。
站在空蕩蕩的擂臺上,陸芷涵忍不住詢問。
“馬上就開始比賽了,你這是……”
她猜測溫泉是打算跟她陪練,鍛鍊她的連招輸出能力之類的。
可是距離九點沒幾分鐘了,練不出甚麼名堂的呀。
溫泉直接提出交易,將幾件東西放了上去。
一根法杖,三十張符籙。
“這是……你的法杖吧?”
陸芷涵看見法杖的樣式,再點選檢視屬性後,當即驚訝出聲。
這是一根+10的月之魂法杖,比她手裡+6法杖的魔法攻擊高了好幾倍。
她清楚記得之前,得知溫泉擁有+10月之魂的法杖時,發自內心的羨慕之情。
天,那可是+10呀!
整個遊戲才有幾件+10?每件都在超一線玩家手裡。
有人說,正是擁有如此強力的裝備,這些人才能從一線玩家當中脫穎而出,成就【超一線】之名。
不完全正確,有些人的實力是真的強,鴻溝般的差距,不是高強化武器能彌補的。
但毫無疑問,高強化的武器是所有玩家的追求,也是重要的戰力構成。
“你要把自己的武器借我?那你怎麼辦?”
陸芷涵很快明白溫泉的意思,就接著詢問。
“賽前交易過的裝備會被標記,你現在借給我的話。
就算拿回去,比賽結束前也沒法使用的,你應該知道才對。”
“當然知道,只是……你忘記我當初是因甚麼而出名的了?”
溫泉抬手一招,二階上品的偃月刀由光粒子幻化成型,出現在他的手心。
沒有任何停頓,他迅捷出手,一刀劈向陸芷涵。
這裡可不是仙界,沒有那麼高的重力,土石的硬度也遠遠不如。
溫泉已然達到練氣九層,御使偃月刀已經沒甚麼壓力,只要別長期作戰。
這一刀劈下去,當即出現一道淡藍色衝擊,擦著陸芷涵的身體爆射出去,
摧枯拉朽般破壞地面的青石磚,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竟然造成了數十米的毀滅性破壞。
即使攻擊已經結束,仍有強大的勁風掛過擂臺。
連陸芷涵的衣服也在獵獵作響,長髮高高揚起,久久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