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
剛從柳詩云房間出來,溫泉就被另一人拖走,張口就問兩人在裡面做了甚麼。
溫泉象徵性針紮了一會兒,想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相信就算小云知道也會原諒他。
所以在再次‘逼問’下,選擇了屈服。
而得到回答,本著看笑話想法的柳月華,此刻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為甚麼要在身上印那種東西?”
“覺得好玩吧。”
溫泉擦掉臉上的牛奶。
這是剛才月華姐刑訊逼供留下的,朝著他的臉biu~,頂不住才是常態。
柳月華扶額道:“紋圖案的人也不是沒見過,朝屁股上蓋兩個章……還真沒聽說過。”
這讓她聯想到了那些送檢的豬肉。
原本跟溫泉的相處,讓她覺得自己跟年輕人的距離,其實沒有一開始想得那麼遠。
後面展現出的也確實如此,兩人之間的相處琴瑟和鳴。
前些日子母親詢問柳月華,兩人平時的相處模式。
細緻瞭解後,老人家連連稱讚,這樣相處,感情才能長久。
然後順便損了丈夫一頓,說他大多時候挺聽話,真有甚麼事比驢都倔,實在讓人不省心。
只是這一刻,得知詩云的所作所為後,柳月華又有點迷糊了。
丫頭到底在想些甚麼?
“這有甚麼好糾結的?小云就是喜歡找刺激而已。”
溫泉滿眼欣賞地望著眼前的事物,捧著悶了上去,甕聲道。
“怎麼樣,還要戲弄她嗎?”
“當然~”
柳月華笑眯眯應一聲,如同給孩子餵食般動作嫻熟。
另一隻手則拿起手機,給自家女兒發過去一條資訊。
這邊熱水器故障,沒熱水了,去她那邊洗個澡,晚上乾脆一起睡。
她這是打算晚上找個機會‘不小心’看見柳詩云的印章。
柳詩云不知道自家母親的想法,卻依然有這方面的擔憂。
但是不答應是不可能的,她從未考慮過這個選項。
磨磨蹭蹭著答應下來,柳詩云拿出枕頭底下的小遙控。
是甚麼給了她應下來的自信?是這個!
不出意外的話,溫泉那邊已經安排上小東西了。
這是她拜託溫泉,一定要給母親裝上的。
到時候只要有被發現的可能,她立馬按下遙控器,自家母親準再也沒心思深究下去。
只不過這一招傷人傷己,一般人真無法承受。
沒辦法,這本就是她自己要求的。
柳詩云的想法很簡單。
以她的立場,不該間接對自家母親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
而既然這麼做了,自己就該做點甚麼贖罪……給自己裝上的時候,她是這麼給溫泉解釋的。
對此,溫泉是一個字也不信。
你不就是單純想玩嗎?找那麼多借口。
在房間裡靜等了半個小時。
外邊終於響起敲門聲。
柳詩云騰一下做起來,將枕頭底下的小遙控揣進兜裡,快步過去開門。
門還沒開啟呢,忽然感覺到一陣輕微震動。
柳詩云動作一頓,下意識低頭看了眼。
那傢伙也跟過來了嗎?
遙控只有兩個,她這邊沒動,就只有可能是溫泉動的手。
真是個惡趣味的壞蛋,居然讓她們倆同時……
心中壞壞地推測著,柳詩云開啟房門,探頭向外張望。
“咦?”
怎麼只有自家母親一個人?
“怎麼了?”
柳月華抱著將要更換的睡衣,微微歪頭站在外邊。
“沒、沒甚麼。”
柳詩云擠出一個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伸手去接媽媽手裡那一堆東西。
“這麼點東西,媽媽自己拿吧,”柳月華稍稍側身躲過,笑著往裡走。
過程中,她悄然將甚麼東西塞進衣服裡。
進去後,柳月華沒急著去浴室,先跟女兒聊了會兒天。
中途再次調高一個檔位。
直到看見女兒坐立難安,她才起身走向浴室。
“媽媽先去洗澡啦?”
“去吧去吧,咱們待會兒再聊。”柳詩云勉強笑道。
等自家母親的背影消失在浴室。
柳詩云突然站起來,連在床頭抽出幾張紙巾,大口呼著氣。
結果剛脫下,她出於謹慎的抬頭看一眼浴室方向。
發現自家母親正站在那裡,用疑惑的目光看著她的動作。
柳詩云渾身一僵,連忙拿衣服蓋住自己,露出一個快要哭出來的笑容。
“媽~”
她這樣坐著,印著的兩個章肯定沒被看見。
就是不知道剛才的一瞬間,自家母親有沒有注意到那兒粘著的小東西。
讓她驚喜的是,柳月華的反應很正常,並未露出任何異樣。
“衣服忘拿了。”
說罷,她笑著拿起衣服又回到了浴室。
柳詩云依舊保持原狀未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母親離開時好像多看了她幾眼……應該是多疑了吧?
試問哪個母親看見自家女兒玩出這麼出格的花樣,還能這麼心平氣和?
當天晚上,在另一個世界盤坐的溫泉,剛從深層次的修行中退出。
點開新收到的訊息,發現是柳月華在約他語音。
正好這邊處於正午,該做午飯了。
他就邊烹飪靈獸肉,邊聽自己女人的絮叨。
柳月華難得這麼多話,說的內容都是今晚跟女兒的對話。
以及對話過程中,自己悄悄做的那些小動作,小云又給出了怎樣的反饋。
起初溫泉還聽得挺樂呵,可是到後面,他忽然意識到不對。
遙控只有兩個,一個在小云本人手上。
而另一個,她並不知道溫泉已經給了她媽。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小動作可不都得扣在他頭上?
當溫泉將自己的顧慮告知月華姐。
柳月華微微一笑,很自然地回答道。
“所以大姐才跟你說那麼多細節呀,等詩云問起來,你可以不要露餡哦?”
“啊?”
“你要是不願背這個鍋……”
柳月華毫無演技地揉這眼眶,泫然欲泣道。
“那就把大姐賣了吧。”
溫泉無奈笑了笑,沒忍心同意,卻不妨礙他詢問拒絕的後果。
“真賣了會怎麼樣?還能怎麼樣呢,大姐手無縛雞之力,只能任你欺凌。”
柳月華語氣挺可憐,說這番話時的神情一直帶著笑意。
這一夜,溫泉照例在遊戲內待上近十個小時。
遊戲裡沒遇上大事。
也就幾個混不吝的散修摸到周邊,不知道出自哪個幫派,在偷偷觀察這新來的兩戶。
估計是想先探查虛實,方便之後收取保護費。
隔壁屋的兄妹還是太弱,完全沒發現外邊的異動。
直到正做飯的溫泉,忽然一張符紙甩出,將那幾人身前炸出個大坑,濺了他們一身泥。
這幾人才連忙告饒著逃走,鞋掉了都不敢回來撿,生怕溫泉會改主意。
那會兒正值飯點,家家戶戶都在外邊做飯。
棚戶內空間狹小,在室內煮飯的話,油煙極容易弄得滿屋子都是。
隔壁的李家兄妹也是在吸取教訓後,轉到了外邊做飯。
剛巧看見那一幕,李劍一呆呆望著那個大坑,心中生出無限憧憬。
直到旁邊的李韶音在他耳邊說了些甚麼,他才後知後覺,趕過來向溫泉道謝。
溫泉很想說一句【咱倆甚麼關係】。
畢竟也認識好幾天了,還互贈了些東西,算是知曉根底,不用這麼見外。
但是話到嘴邊,他還是嚥了下去,決定繼續維持他的高冷人設。
那話的歧義有點大,好像在暗示他媽的人偶,不合適。
另一方面。
琉璃對溫泉的督促教導,似乎沒有剛來這邊的時候那般嚴苛了。
初臨此地時,琉璃的想法很好,一步步教,一步步學。
這麼低層次的地域,基本一草一木的動靜,都在她的感知當中,不會出現意外。
但來到這裡之後,她發現自己還是太保守了。
溫泉根本不需要向她計劃的那樣按部就班,就能混得風生水起。
苦哈哈盤坐苦修?
人家修行一日千里,修為肉眼可見地增長。
畫符賺取靈石?
他剛來第一天,直接獲得了這裡第一散修幫派的全部資源。
要是老老實實畫符,得畫多少年才能賺到這麼多靈石?
可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的嗎?
好人沒好報,實力就是道理,有實力就有靈石。
琉璃觸景生情,想到了一些往事。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只是山林間的一隻弱小狐狸。
雖生得奇怪,尾巴異於常狐,但並未收到同族的歧視。
她們是很有靈性的狐族,常以野果野菜為食,也懂得一些粗糙的修煉方式。
比鄰山頭住著兩頭老虎,起初是從其他地方逃來的幼虎,住在這邊後,經常靠狐族接濟。
善良的族人對於自己能感化老虎而欣喜。
卻不曾想最後鬧成悲劇。
這兩隻虎擁有父母傳承的殺戮修行法,等身體長壯實了,也便不再偽裝。
殺人殺妖,靠血液修煉,修為增長極為迅速。
而後更是以壓倒性的力量,擊殺狐族的最強者,開始了針對狐族的清洗。
狐族的善意在他們看來與施捨無異。
望著它們為自己能感化老虎而得意的神情,兩隻老虎只覺得羞辱。
最後行過不知多少善事的狐族死的死,逃的逃。
那兩隻殘暴的老虎修為越發精進,作用地盤也不斷擴大,附近的生物對其命令莫敢不從。
典型的好人沒好報。
仔細想想,她給溫泉制定的前路,似乎就是十分樸實的路線。
如大多數修仙者般,每天花費一定時間打坐修行。
按部就班地做飯,接著畫符、賣符。
透過賣符的收入購買新的材料,繼續畫符攢錢。
照這種攢錢速度,多久才能買得起法器?幾年?
想要個好點的呢?幾十年?
後續法器保養呢?又是一筆不可忽視的開銷。
但如果放棄老實人路線,走向那條真實、殘酷的路線。
當代強者大多是從這條路廝殺出來的,踩著無數仙二代、仙三代,成就自己的霸業。
琉璃知道溫泉有這個潛力,因此對自己的安排產生了懷疑,並實時進行修訂。
就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完成這場遊戲吧,看看到最後能走到那一步。
到哪一步了才需要她出手。
……
翌日。
理論課老師震怒,拍著桌子大喊【今天自習!】。
教室內無人回應,除了他之外,連個鬼影都沒有。
全翹課了。
前往市中心的大巴滿了一輛又一輛,任有許多學生守在站臺等待。
機智點的,像是輔助系一班的幾個男生,已經沿著站臺方向往回走,去更早的站臺等待。
龔文剛忽然道:“我們突然出現在比賽會場,會不會影響阿泉的發揮?”
“管我啥事,我是去看班長的!”
“還有蘇巧!”
“阿泉的實力有目共睹,不需要咱們操心的,還是看美女更重要一點。”
“靠,你們這些見色忘友的傢伙。”
龔文剛仰天悲憤,只有他跟這群人格格不入。
劉才毅在旁幽幽道:“吃過肉的說話就是硬氣。”
同寢的劉遠翻白眼,吐槽道:“我們跟你這個有女朋友的也不熟!”
劉才毅抗議道:“甚麼啊,我是有女朋友,可是連手都沒牽過。”
“我靠,不是吧?”
另一邊的吳輝煌目瞪口呆,另外幾個男生也有些傻樣。
“你倆也交往……有一個月了吧?沒私底下出去玩過?”
劉才毅無奈道:“她一到週末,就跟兩個閨蜜出去逛街,我都沒機會約,每次只能在宿舍打遊戲咯。”
眾人沉默良久,還是給予了他祝福。
“這麼純的戀愛,放在當代也不多了,挺好。”
“挺好。”*n
“說到女朋友,你們誰都別打蘇巧的主意啊,她應該已經是阿泉的女朋友了。”龔文剛道。
劉遠質疑道:“你確定?我看他倆關係挺正常啊,完全沒有在交往的樣子。”
這話說完,他想起了甚麼,轉頭看了眼劉才毅。
現場好像就有一位事例。
眾人也意識到這點,齊齊看向劉才毅。
劉才毅一臉嫌棄道:“幹啥?又想鞭我的屍?”
很快眾人上了車,一路上插科打諢,顛顛簸簸抵達市中心。
正準備直奔場館而去,忽有人指著路邊駛過的一輛私家車。
“我去,剛才那個坐在副駕駛的人是阿泉吧?”
龔文剛切了一聲,道:“是就是咯,他這個點來不是很正常,走,去找他。”
遊戲中的成長,讓他變得心態變得更加成熟,做決定也是十分果斷。
忽然發聲的同學練連連搖頭。
“不是,我說的重點是主駕駛位的女人……好漂亮!好有氣質啊!還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更要跟上去看看了。”
龔文剛率先朝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