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精氣?
聽見溫泉的聲音時,何潔腦海內下意識冒出這樣的比喻。
細細回味,竟然感覺意外的合適。
聲音聽著很虛弱。
再結合林月卿的表現,給了她先入為主的猜測。
剛才跟林月卿撞個照面的時候,對方鼓脹著臉頰。
當時還只是疑惑,等進來看到溫泉的情況,終於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那模樣根本就是吃飽了吧?
吃不下還要往嘴裡塞,花落那個女人是否太貪婪了?
不止是貪婪,還很重口味。
何潔怎麼也無法理解。
那個在遊戲裡赫赫有名,站在女玩家頂點的花落,為甚麼要做到那一步?
何潔此時的想法很矛盾。
起初是對林月卿威逼、色誘溫泉的行為,表達強烈的譴責。
可當發現兩人發展得有點深,林月卿不僅動手,還動了口……
她又覺得林月卿過於自輕。
夜裡猛的性格確實很好,相處起來舒服,還有實力。
林月卿喜歡他也可以理解。
但做到這一步,何潔認為是林月卿本身的問題。
就說她自己,要是以後找了伴侶。
無論多麼相愛,都不可能做到那一步。
更別說後面的步驟。
用嘴裝?你以後不吃飯了呀?
當初創號的時候,何潔取了個容易引人遐想的名字。
這只是一時衝動,而非她的常態。
在那種方面她是很保守的。
就這樣,何潔駐足在門口。
她神色複雜地看著房間內的溫泉,心情沉重。
要進去嗎?
可是從她曾經看過的,許多志怪故事可以得出結論,被女鬼迷住的書生是聽不進去勸的。
當下的情況可能也是那麼回事。
面對這種情況,她應該怎麼辦?
她在躊躇不定,溫泉這邊則是單純不知道說甚麼好。
他已經大致察覺到,林姐姐跟何姐的爭鋒還在持續。
剛才林姐姐出門前做了兩件事。
一是在溫泉上塗了點東西。
二是說如果何潔找過來,要他表現得虛弱點。
溫泉問了原因。
林月卿當時的回答是,想要在小潔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強大。
不得不說,很有說服力。
能夠把他折騰到虛弱,確實是一件足以自傲的事情。
可是……這種事怎麼讓何潔感同身受呢?
溫泉感覺林姐姐有點想當然了。
但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更好的做法,只好聽她的安排。
“何姐,你有事嗎?”
溫泉維持著虛弱人設,也表現出了男孩應有的羞恥。
對何潔對視了一眼後,他立即扭過了頭。
之前林月卿在他臉上塗塗畫畫。
不出意外應該是【黑眼圈】、【肌膚畫得更白】之類的。
他這般有意遮掩,反而會讓人覺得是心虛。
何潔確實是這麼想的。
溫泉越是表現出逃避的意圖,她心中的好奇越強烈。
“你……怎麼樣?還好吧?”
“還好是指?”
“就是身、身體方面啦。”
溫泉心想‘來了’,趁著床鋪坐起來,有氣無力道:“還好吧。”
見到他這樣的表情,何潔心裡一突,又走近了些。
邊靠近邊聞味,沒察覺奇怪的味道。
她心口一鬆,臀兒微微抬起,決定坐在了床沿上。
“你姨正在做飯呢,晚上的聚餐去得了嗎?”
“完全沒問題。”
何潔仔細觀察著她,小心翼翼道:“你這樣子……不像是沒問題呀。”
“呵呵,沒辦法。”溫泉笑著搖搖頭,“她很厲害的,各個方面。“
這幅表情落在何潔眼裡,就是在強顏歡笑。
同時她也意識到一點,自己的行為好像有點過分,可能觸及到了男人的自尊。
經過一番斟酌,何潔關切道:“你別多想,一定是花落太飢渴了。”
溫泉眨眨眼睛,露出迷茫又無辜的表情。
以為他聽進去了,何潔立即補充道。
“她也快到如飢似渴的年紀了,戰力多強可想而知,你個小年輕都不給很正常……”
說到這裡,何潔突發奇想。
看溫泉這樣的表現,勸他遠離林月卿應該是不現實的,得從長計議。
那麼換一個角度。
如果溫泉的綜合實力獲得顯著提升,是不是能將花落折騰得下不了地?
甚至……弄哭她?
以花落的心性,斷然接受不了那樣的結果,到時候一定會覺得很憋屈吧?
可是想法雖好,具體要怎麼實施呢?
何潔在心裡盤算。
她不是甚麼大惡人,不可能還真的做出傷害林月卿的事。
但能夠讓她不痛快的事,何潔義不容辭。
“要不你……跟她保持距離?你總是頂不住的話,太傷身體了。”
何潔表達著關心,話語中卻是悄悄鋪墊,為接下來的言行做準備。
溫泉不明其意,只是按照林姐姐的計劃行事。
他再度露出苦笑,俊朗少年的臉上展現窘迫。
“我、我自己也是有……有需求的啊。”
何姐臉頰發燙,沒心思欣賞這張臉蛋,微微低下頭去。
“我理解的,年輕人對這方面都比較憧憬。
加上花落有顏有身材,你陷進去一點也不奇怪。
既然你沒有遠離她的想法,那暫時就這樣吧。
我說過會把你當弟弟看待,這種事自然不會強求你。”
“我明白,何姐一直很照顧我。”溫泉的笑容十分真誠。
真誠到何潔都感覺到了慚愧。
相較於跟花落攀比心思,她對溫泉的照顧簡直不值一提。
溫泉這邊的想法則是【這樣應該差不多了吧?】。
既表達了林姐姐的強大,又明確了自己離不開林姐姐的立場。
到此為止,很符合裡林姐姐【讓小潔挫敗而歸】的期望。
接下來怎麼樣發展,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他只知道自己這邊該結束了。
要是再繼續下去,會發展成甚麼樣,他就沒法保證了。
正在思索怎麼終結話題,面前的何潔再度開口。
“既然你拿我當姐姐,姐姐也不能對你的事坐視不理。”
“啊?”溫泉不解。
剛才不還說不強求他嗎?
怎麼一轉眼又說【不能坐視不理】了?
溫泉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
“我想,你也不希望將來一直被花落壓制吧?
不想被花落消耗後,在女朋友白會長面前抬不起頭吧?
男兒當自強,更何況是這種只要經過專業性的指導,就能有顯著進步的方面?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是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的前提下。”
溫泉歸納道:“何姐的意思是說,我應該鍛鍊身體,從而用強悍的體魄戰勝花落會長?”
何潔認真道:“是的,但不僅限於鍛鍊身體,這只是最基本的。
除此之外,你還有可以透過吸納理論知識,自主學習適應那種狀態。”
“這是讓我鑽研手藝……”
溫泉一隻手捂住額頭。
這種建議他肯定不會採納的。
平日他忙都忙不過來呢,怎麼會把精力浪費在那種無意義的事情上。
說出那話的何潔,同樣有些不自在。
幾次想從床沿起身,離開這間房,最終又重新做回來。
這就導致裙襬包裹的圓碩,在溫泉面前頻繁挪動,好不惹眼。
“我也是在網上看到的,說是認真鑽研手藝,對能力是有所提升的。”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不折騰那些複雜的。”溫泉連連搖頭。
他以為自己只要表現出抗拒,以及一點點的無奈,就能讓何潔知難而退。
結果得到的回應,卻是何潔連珠炮般的勸解。
甚麼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甚麼長期屬於被動狀態,會間接導致家庭地位的下降。
甚麼不喜歡一個人做活,可以找個人陪練……
聽她說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溫泉下意識看向面泛桃花的何潔。
她的那句【找個人】是指誰?
可能是受到中午那件事的影響,溫泉的第一反應就是晴姨。
畢竟她在打掃衛生的時候,跟何姐描述的那件事的動作有共通之處。
不過轉念一想,她怎麼也不可能知道中午的事情。
完全沒有渠道得知。
所以說的是白妞妞吧?
溫泉在心中失笑,覺得自己實在是想太多了。
除了指白老師,還能指誰?蘇巧?
溫泉不知道的是,何姐指的那個人真是蘇巧。
不過,因為他此刻正愣愣往過去的目光與神態,這個答案再次偏移。
“你、你看著我幹嘛?”
何姐先是緊張兮兮地問了聲,接著像是意識到甚麼,語氣慌張急促起來。
“啊,臭弟弟,難道你想……”
溫泉才從冥思苦想中回神,根本沒講這說一半留一半的話語聽進去。
此刻愣了一下,只能這麼問了一聲。
“想?”想甚麼?
不知是溫泉的聲音太輕,還是自己的心思太亂。
何潔只捕捉到一個【想】字。
只是這一個字,就讓她頭頂冒蒸汽,就要羞恥到昏厥過去。
她沒想到溫泉會這麼大膽,吃著兩個碗裡的,還要在……不對。
何潔的自我安慰能力還是強大。
除了最初驚詫,她大致恢復了平常心。
只是話到嘴邊的時候,還是有些磕巴。
“我……也不是不行。”
“甚麼?”
溫泉尚未搞明白原委,心中直吐槽。
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奇怪的話?
似乎看出了溫泉的疑惑,何潔主動展開話題,
“你別想太多,姐姐只是想幫你重拾自信。
說實話,你在遊戲裡一身公子袍的模樣很帥。
現實中也應該拿出那份意氣風發,受花落拿捏合適嗎?”
“這……”
溫泉漸漸意識到她在說甚麼了。
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何潔不僅誤以為將溫泉的答覆,當做向她發出的邀請,還支支吾吾答應了。
“我知道的,‘自己來’跟‘別人幫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體驗。
過程中,我會隔著被子不看的,你放心……對了,還有一點很重要。
咱們的關係僅限於此,不會有進一步的接觸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幫你,要是得寸進尺,我以後都不管你了。”
溫泉全程錯愕地看著何潔。
這麼麻溜地把事情敲定了,反應時間都不給?
“何姐……”
“現在還不行。”
何潔以為他想現在就試試,連忙壓住被子的邊角,態度堅決道。
“你應該休息了,晚飯之後來我房間。”
晚飯之後並不晚。
按照溫晴的計劃,五點半左右開始做晚飯,六點半左右開動。
那麼何潔跟溫泉約定地時間,就是七點左右。
“不合適!何姐你聽我s……”
這是溫泉最後的倔強。
沒能堅持多久,倔強就在何潔幽怨的目光下敗退。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話已經說出來,要是再被你拒絕,姐姐以後有甚麼臉見人?”
溫泉這才意識到,何潔的演技同樣出彩。
那哀傷悲切,徘徊在社死邊緣的忐忑,都在這一刻表現了出來。
可能是漂亮女人的天賦技能吧,演得十分迫真。
“我知道了。”溫泉微微點頭,決定待會兒找林月卿參謀。
話音剛落,他發現自己被摸了一下頭。
視線向下傾斜,正好捕捉到那隻往回收的白嫩手掌。
這回不用溫泉提問,已經起身往外走的何潔,撩了下鬢角的髮絲,解釋時,呼氣有些急促。
“那個……我先探探路。”
路漫漫其修遠兮,她將上下而求索。
這是一部分理由,另一部分則是:
純情小男生毫無防備的坐在自己面前,被花落肆意擺弄後,更添了幾分吸引人的氣質。
何潔一不留神,就沒把持住,把手探了出去。
好嚇人,花落真的能容納嗎?
還好自己只是個……護工?
總之沒有性命之憂太好了。
估計是擔心溫泉說出甚麼刺激的話,何潔沒等他回答,已經狼狽逃離房間。
而在後面的時間。
蘇巧也過來找他了。
難得獨處的機會,免不了你儂我儂。
溫泉將她抱起來,穩穩安放在自己腿上,手掌放在她腋下幾寸。。
蘇巧在他面前一直很有活力,給她機會,能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就好像現在,漸漸習慣自己熊熊被掌握,她神情自若地聊著天了。
然而溫泉不是吃素的,只是這樣怎麼夠?
還有很多地方可以開展攻勢呢。
一直到溫晴動身去做飯,在門外知會了一聲,這邊的小動作才停下來。
蘇巧氣喘唏噓,扶著膨脹的鼓囊囊,整個人倚靠在溫泉的胸膛上,小可憐似地仰頭看他。
“不要了嘛~我想給你姨打下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