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辦公桌前跟兩人聊天。
溫晴一時間忘了離開,手撐著桌面,興致勃勃聊著過去基地之後的打算。
貿然跟過去,已經算是失禮的表現了。
在那之前,她怎麼也得帶點東西過來招待大家。
比如多做幾份水果拼盤分給大家,再製作一份大餐,相信關係能很快拉進。
要是她的身份被誰認出來,這裡又恰好有幾個她的粉絲。
結果可能會更加順利?
對未來的期許是挺美的。
可好像只有溫晴一個人這麼覺得。
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她說了這麼多話,面前兩人都只是嗯嗯啊啊地回應。
就算是敷衍她,也稍微認真點吧?
在兩人面前,溫晴不需要顧及形象。
此時的她,直接隨性而為地跺著腳,踩著不滿的步伐走了過去。
“你們呀,有沒有聽我說……”
過於投入的兩人,並未注意到這突如其來的行為。
導致溫晴繞過辦公桌的時候,視線毫無阻礙地捕捉到了一片白花花。
她曾偷看過溫泉跟柳月華辦事,自然直到眼前是甚麼情況。
兩人並非心不在焉地敷衍她,反而始終十分投入。
實際情況是她打擾到兩人才對。
在溫晴的表情逐漸僵住的時候,溫泉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晴姨呆若木雞,他又何嘗不覺得尷尬呢?
沒被發現的時候,感官確實在強烈的刺激下成倍提升。
可是這一刻,他的心臟彷彿都停止了,要是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人已經沒了。
柳月華顯然也是享受這種狀態的,給予溫泉的反饋十分清晰。
而面對這樣的突發狀況,她亦是不慌。
溫泉知道她內心強大,這一刻沒有擅作主張,將目光全部投向了自己的月華姐。
“眼睛閉上,交給我處理。”
柳月華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小聲留下一句。
溫泉對她自然是極其信任的,果斷依她所言閉上眼睛。
也因此,他並未看見接下來令人頭暈目眩的一幕。
柳月華伸手捏了一下溫晴的高聳,將她從呆滯中驚醒。
同時捂住她的嘴,用手做著小動作,示意她別說話,跟著自己的節奏來。
沙沙~
閉目狀態的溫泉,只能透過耳朵來感知周邊的情況。
這聲音似乎是辦公桌上紙巾被接連抽出。
接著,他感覺到柳月華直接從原位上站了起來。
這時候真的可以站起來嗎?
溫泉心裡忐忑,此刻涼嗖嗖的感覺告訴他,自己沒有絲毫遮掩。
月華姐應該有幫他遮擋吧?總不可能就這麼趁現在晴姨面前。
肯定不可能。
這麼想著的同時,溫泉發現自己正在被擦拭。
這貼心的行為讓他下意識皺眉。
節奏不對啊。
月華姐不應該先跟晴姨做出解釋嗎?
就算不解釋,也會有交流的吧?
這寂靜無聲的環境是怎麼回事?
溫泉莫名感覺到不安,很想睜開眼睛看看周邊的情況。
但是猶豫再三,他還是沒有那麼做。
哪怕沒有睜開眼,他依舊有種預感,眼前的畫面可能並不是那麼歲月靜好。
也許會顛覆他的三觀也說不定。
溫泉緊皺著眉頭,努力調節自己的呼吸,同時將大腦中那個荒唐的畫面驅散。
然而有些事,不是說不去想就能忘記的。
越是在意,越是難以不去想。
此時,心情複雜的溫泉並不知道,自己的心裡變化正透過身體狀況表現了出來。
嘶~
面前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認真打掃衛生的手也明顯顫了一下。
“……”
溫泉眼睛閉得更緊了,強行裝出甚麼也沒發現的樣子。
不想自己接近真相的情況暴露,也不希望某人難堪。
只是正常的打掃……就給她打掃吧,小時候又不是沒有過。
……
午後,站學校大門前。
溫泉揹著個旅行包站在這裡。
左邊是言笑晏晏的林月卿,右邊是拎著小行李箱的溫晴。
兩人聊得很開心,就是不知道為甚麼非得把他夾在中間,不覺得彆扭嗎?
溫泉本人是無所謂的,卻有人不太開心。
在三人的背後,陸芷涵隨意拎著最新款驢牌包包。
藉著用小鏡子照著,給自己塗唇彩的見習,悄悄觀察前面。
這個口罩加墨鏡的‘大’女人,溫泉喊她姨呢。
林老師跟她那麼熟悉嗎?
熟不熟悉,其實不重要。
陸芷涵真正在意的是,幹嘛非得把溫泉夾在中間,害得她都不好去找他說話了。
除了剛見面的時候,眾人相互介紹認識了一下,後面幾乎就沒了交流。
當然這樣也不是沒好處。
優勢更大的蘇巧同學,此刻也跟她一樣眼巴巴站在旁邊,完全沒法插嘴。
滴滴~
不消多久,某不知名的柳姓司機從外邊回來,商務車逐漸停在眾人面前。
“上車咯~”
“柳會長?!”
陸芷涵與蘇巧異口同聲,怔怔望著商務車內的司機。
“兩位小學妹好。”柳詩云微微點頭,那叫一個高冷。
她剛把家裡二老送去機場,聽聞這邊的行程,直接讓大家在門口等著她。
此時面對兩位臭妹妹,柳詩云表現得驕傲又成熟。
驕傲是公認的,至於成熟……大概只有外人這麼覺得。
溫泉一眼就看出她在假正經。
要是沒有外人在,她大概已經鑽到後面,將駕駛位讓出來了。
眾人在柳詩云的招呼聲中上了商務車。
這是柳月華在正式場合乘坐的座駕,一行人都坐上去還有位置空出來。
“會長,還不出發嗎?”
陸芷涵微微起身,雙手扶著面前的座椅,向駕駛座的柳詩云發出詢問。
柳詩云聞聲回過頭,邊解釋【校醫白老師還沒來】,邊觀察這位時尚靚麗的學妹。
小蹄子挺有心機的。
表面上像是在向她提問,實際上呢?
前方正是溫泉的座位!
陸芷涵雙手扶著前面的座位,乍一看就像是溫泉枕在她的胸口。
如此悶sao的行為,柳詩云自然不會縱容下去,當即對溫泉開口。
“學弟。”
這樣的稱呼還挺新奇,溫泉抬頭迎向她的目光。
柳詩云道:“這裡是學校門口,外邊人來人往的,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
要是有人發現你坐在女人堆裡,當時候又有人在背地裡說閒話了。”
車內眾人都是一頓。
這個說法……都甚麼跟甚麼?完全沒有說服力呀!
溫泉也覺得太過牽強。
但想到說出這番話的人是小云這個大聰明,又覺得合情合理了。
將她帶入路人視角,確實會出現許多奇奇怪怪的聯想。
比如上次兩人在遊戲裡逛街。
路上有個轎子搖搖晃晃,外邊抬轎的下人渾身冒汗,看著就很吃力。
她張口就說裡面有人在震。
“你要是捨不得就算了。”
面對眾人的注視,柳詩云依舊沒忘記激將法。
不清楚緣由的人會覺得她莫名其妙。
溫泉卻知道她是慕了。
眼看著別人都圍繞在溫泉身邊,她只能當個距離頗遠的司機,不太愉快。
也虧得林月卿在場,壓制住了她的本性,這才沒有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不一會兒,白箐箐姍姍來遲。
她懷著歉意向大家道歉,說自己來得太晚了。
眼神則數次停留在溫泉身上,注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心裡難免遺憾。
幹嘛做那麼遠啊,想悄悄佔便宜都做不到。
一路上聊著天,不知不覺抵達公會基地門口。
透過安保後,商務車一直開到宿舍樓下。
當然,用宿舍二字來形容是不太形象的。
眼前的樓房規模,已經是豪華公寓級別了。
眼前的建築風格、外邊的綠化佈局太符合自己的審美。
饒是從小富養到大的陸芷涵,這一刻也看得有些失神。
一定一定要表現好!
將來要是能跟志同道合的朋友住在這樣的環境,多是一件美事呀?
“會長!”
車剛停穩,樓內就跑出來幾道活力滿滿的身影。
白箐箐笑著揮手回應,倒是把陸芷涵看得一愣。
這聲【會長】不是喊林老師的嗎?
白老師怎麼……白?
她轉過頭來,講這個疑惑拋給了溫泉來解答。
“白月清風。”
溫泉的回答很簡潔,伸手示意率先下車,跟小姐妹抱在一起的白箐箐,替她做出介紹。
這個回答太令人震驚了。
陸芷涵完全沒法將那個知名佛系校醫,跟風月夢樓公會的建立者聯絡到一起去。
蘇巧這邊就要淡定多了。
有林月卿這一層關係在,她瞭解到的資訊肯定比班上同學多得多。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陸芷涵下意識看了眼蘇巧,想從她那裡得到慰藉。
意外發現了對方的冷靜,陸芷涵的心情莫名沉重了起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蘇巧同學不止在實力上超過了她,連心態也穩壓她一頭。
奶瓶騎士等人上來幫忙拿行李,熱情得好像異父異母的姐妹。
蘇巧、陸芷涵隨著林月卿與溫晴,跟在白箐箐身後進入基地。
溫泉落在最後面,跟即將離開的柳詩云聊聊天。
“其實你也可以住在這裡啊。”
“得了吧,我又沒牌子。”
“甚麼牌子?”
“侍寢的牌子。”柳詩云白他一眼。
沒牌子,不論翻幾次也翻不到她。
這樣的現狀早已被她接受,倒也沒有甚麼難受的。
“我可不敢製作你的牌子。”溫泉苦笑道。
“沒事,我懂的,不可抗力之所以被稱作不可抗,正是因為無法抵抗。”
“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溫泉用力點頭,表示自己學到了。
另一邊。
剛進入基地,林月卿望著不遠處的婀娜身影,腳步下意識頓住。
“小潔?”
她十分意外,本該去上班的人,怎麼再次出現在了這裡?
何潔正是期待這聲驚呼,為此還擺了許久的造型。
如今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聽說小弟要參加線下賽,這些天得進行特訓。”
何潔舔了舔嘴唇,露出迷人卻帶著點反派挑釁意味的笑容。
“作為姐姐,自然是第一時間趕過來幫忙輔助訓練啦。”
林月卿疑惑偏頭。
沒想通何潔說這話的自信來自哪裡。
她至今不是仍在拾人牙慧嗎?
也沒見走出一條自己的路呀。
除了跟林月卿的相性不佳,何潔跟其他的關係都處理得不錯。
好比此時,她見到蘇巧與陸芷涵,便熱情迎了上去,拉著兩人去找住的地方。
如果可以,她希望將兩人安排在其他樓層。
至少不能跟溫泉一層。
站在何潔的角度,花落挖白會長牆角這件事,屬於家醜不可外揚。
就算是公會里的妹妹們,也決不能透露。
溫泉再次住了過來,想必林月卿會想方設法去夜襲。
甚至當著苦主白箐箐的面,欺凌不敢發出聲音的溫泉。
何潔作為兩位當事人的姐姐,怎麼可能對這件事坐視不理?
今夜指不定會有些不好的展開,兩位小妹妹還是不要參合進來比較好。
眾人當中,唯有溫晴的行程與大家不同。
將小行李箱裡的水果取出來後,她就打算前往廚房了。
為了在她這裡刷好感,白箐箐自告奮勇領路,把她帶到了目的地,跟她一起在那邊忙活水果拼盤。
溫泉放好東西找過來的時候,所有水果的果肉都被挖出來擺盤,效率實在是高。
而端著拼盤折返回去的路上,溫泉聽到了晴姨對白妞妞的評價。
有點憨直,傻得可愛。
將原話轉告白箐箐,後者表現得有些遲疑。
“這應該算是誇獎吧?”
“當然,有沒說你是笨蛋。”溫泉不假思索道。
“不是差不多嗎?”白箐箐有點苦惱。
她辣麼努力地幫忙,是希望得到【賢惠]、【持家】等評價呀!
時間尚早,下午還有大把的閒暇。
小聚之後,眾人各回各的房間。
午休的午休,上游戲的上游戲。
跟林月卿約好上自定義競技場對練一會兒,溫泉也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上游戲。
自定義競技場的大流行是從外服開始的。
起因便是國服的裝備領先,一個個好得驚人,讓外服感覺到了威脅。
沒法直接降低對手的水平,就透過改變規則,壓制對手的實力發揮。
這算是他們的傳統藝能了。
自定義競技場逐漸變為主流,就有這方面的原因。
不過兩人去自定義競技場,純粹是因為方便。
天氣、地形隨便改,回血冷卻隨便調,各方面相較於傳統競技場都會方便很多。
只是在上線前,他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溫晴的聲音從外邊傳進來,委委屈屈,像是訴苦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