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這事，溫泉是不願承認的。
他只是愛好比較特殊，說變態還不至於吧？
可惜，這只是溫泉一廂情願的想法。
當他將自己的理解說出來，柳詩云嗯嗯嗯敷衍著回應。
“哎，不是我裝正經啊，變態與坦然承認自己變態是兩個境界，我只是還沒到後一個層次。”
聽見溫泉的解釋，柳詩云眼睛一亮，笑問道。
“這麼說，你是承認在這方便不如我咯？”
溫泉汗顏，道:“你這麼理解……也沒毛病，但是這種事，好像不值得自豪吧？”
柳詩云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泉啊，你不能因為自己在這個領域落後於人，就貶低整個領域呀。”
“我沒……”
“以你的天賦，我相信總有一天能與我在這個方面並駕齊驅的，當然，超越還是有點困難的。”
“不用了，謝謝。”
兩人聊著天，下課鈴聲也想了。
踩著鈴聲向教室外走去。
路遇蘇巧，溫泉都沒來得及說話，柳詩云先打招呼了。
“借你男朋友用一下。”
從這邊離開的同學，都驚訝地望著這邊。
這位柳學姐也太生猛了吧？
雖然從她頻繁來找溫泉的行為中，可以看出兩人關係匪淺。
可大家怎麼也想不到，她竟然會當著正牌女友的面，說出這麼‘囂張’的話。
更讓人意外的是，當事人蘇巧居然同意了。
“好的~”
“你糊塗呀！”
旁邊的陸芷涵比當事人還要著急，推著蘇巧問道。
“這個學姐一看就不是善茬，你真的不擔心她挖你牆角啊？”
“我不擔心。”
“為甚麼？”陸芷涵不理解。
蘇巧搖搖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有些事是不能告訴外人的。
“去吃飯嗎？”
忽然，耳邊響起清朗的嗓音。
蘇巧驚訝地抬起頭，發現溫泉就站在自己面前。
“誒？”
連陸芷涵也很意外。
“你不是……”
兩人齊齊抬頭，看向柳詩云的方向，卻發現她的背影已經在十多米遠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的腳步聲聽起來有點重。
“你一般是這個點吃飯的吧？”溫泉瞧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五點過幾分。
“嗯嗯。”蘇巧點點頭。
從高中時候開始，她就習慣下午上完課，去食堂打飯或者回家吃飯，然後九到十點上床睡覺。
哪裡像大學裡的生活，經常八、九點才吃晚飯，沒十一、十二點都不睡覺的。
即使是晚上玩瑤光的她們，也時常熬夜。
宿舍幾個人縮在各自的被窩，聊著遊戲論壇看到的有趣話題，十分歡樂。
被溫泉牽著手往外走，蘇巧回頭朝陸芷涵揮揮手。
“班長，我們先走啦~”
“……”
陸芷涵心裡頗不是滋味。
她的感知很敏銳。
剛才察覺到了柳詩云那句玩笑話，也就是【借你男朋友用一下】裡面的小得意。
這位學姐很可能有問題。
蘇巧那毫無防備心的模樣，很容易被人小覷。
陸芷涵剛才還在想，要是溫泉放任學姐在自己正牌女友面前耀武揚威。
那麼不久的將來，蘇巧被挖牆腳就是可以預見的事情了。
誰知道最後，溫泉拋棄了佔據上風的學姐，選擇了蘇巧這邊。
這堵牆……比想象中還要堅硬呢，很好，有挑戰性，獲勝時才有成就感！
……
柳家。
關上門，柳詩云關上居家棉鞋走進客廳。
“嗯？”
看見女兒的打扮，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柳太太動作一頓，隨即笑了起來。
“難得見我家詩云換這身衣服，可愛，這樣才像個在校學生嘛。”
旁邊的溫晴點點頭，道:“黑絲連褲襪讓整個人都顯得成熟了一點。”
柳太太點評道:“女孩子還是清純點可愛，要不要試試白色的絲襪呢？”
“不要，我才不想可愛。”
柳詩云沒甚麼表情波動地路過客廳，往自己房間走去。
知女莫若母，這小表情，柳太太看一眼便知是生氣了。
“誰惹我們家小公主生氣了？”
柳詩云心中一突，腳步不由自主的放慢。
自己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糟糕，不會聯想到溫泉吧？
他跟自家母親還處在發展階段呢。
要是因為這件事降低了好感，重新投入溫泉他姨的懷抱，豈不是功虧一簣？
“唉，肯定是我家泉泉。”溫晴唉聲嘆氣。
她看得很透，比當局者的柳月華更透，也猜到了某些心思，只是不好言明。
這番話一出，柳詩云心跳驟然加速，咕嚕吞了下口水。
“跟他沒關係。”
“說起來，他去哪兒了？沒跟你一起回來嗎？”柳太太笑著問道。
“我哪知道……問問他吧。”
柳詩云低估一聲，從口袋裡取出手機，做樣子聯絡溫泉，很快抬頭看過來。
“他說跟同學聚餐去了，要晚點回來。”
柳太太微微點頭，笑著道:“你再幫媽媽問問，他是怎麼惹到我家小公主的。”
“……”柳詩云頓時沉默。
自家母親這是認定自己生氣是跟溫泉有關了。
柳太太繼續道:“以後的日子時常見面，必定會遇上種種問題。
普如今產生了誤會，早點說清得好，免得將來釀出無法解決的矛盾來。”
呼~
柳詩云換了口氣，決定避重就輕說明情況。
“那傢伙要跟班上同學吃飯，我擔心他跟女同學親親我我，不讓他去，他還是去了。”
她覺得自己不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母親可能會胡思亂想，從而引起更嚴重的後果，
“我家詩云的心意，媽媽心領了，但是對待家人呢，還是應該寬容些，給予更多信任……”
自己母親在講大道理，柳詩云卻在心裡吐槽。
給予甚麼信任呀？他真的是去跟女同學親親我我了。
我是怕你知道後生氣，才說得這麼模糊！
既然溫泉在外邊有飯吃，這邊也就不用等他了。
柳詩云才回來幾分鐘，柳月華與溫晴就進入廚房，將提前處理好的食材下鍋。
很快飯菜做好，三人圍在飯桌邊享用晚餐。
“詩云，飯後媽媽跟你溫晴阿姨出去散步……”
話說到一半，柳太太哭笑不得地看著女兒。
“那是甚麼表情呀？真的只是正常的散步，媽媽的感情是很專一的。”
這話幾乎是明著告訴柳詩云，她現在喜歡的人是溫泉。
其實一直都是，只是在女兒的認知中，她的物件是從溫晴轉變成溫泉。
溫晴在旁邊笑著補充，道:“這件事我也是持贊成態度的，月華的相貌品性都是絕佳，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實際上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她願意幫助自己也確實付諸行動了。
沒有柳月華的出現，溫晴真不確定未來會發展成甚麼樣。
可能會因為哪次酒後吐真言，嚇到自家泉泉？
隨後關係逐漸疏離，自己也不得不離開學校，獨自踏上回家的路？
但是有柳月華的幫助，未來就會向著美好的方向發展。
比如在某次大戰的時候，中途調整姿勢，她悄悄替換上來……水到渠成。
“媽，你怎麼突然想著散步？”柳詩云提出心中的疑問。
有點突兀，讓她理解不了。
“給你們騰出一些空間呀，省得我們在場，你們放不開。”柳太太笑眯眯道。
溫泉那邊不用憂慮，主要還是擔心自家女兒放不開。
尤其是在溫晴面前的時候，她好像總是懷著複雜的心情。
每次見到那樣的女兒，柳太太都忍不住產生些自責。
當時覺得跟溫晴‘組成一對’的藉口很好。
有這一層關係做掩護，可以盡情跟自己男人放縱。
結果忽略了女兒的感受，她好像對形象威嚴的母親跟女人好上，明顯的難以接受。
現在糊里糊塗發展成這樣，女兒支援溫泉跟自己在一起。
柳太太認為應該珍惜這次機會，維繫好詩云跟溫泉的友情。
“我們放、放不開？”
柳詩云臉蛋無法控制地變燙，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不過她也清楚，大機率只是聽著奇怪，自家母親不可能促進她聯想到的畫面。
柳太太點著頭道:“你們好好聊聊，不用分出誰對誰錯，把誤會解開就好。”
“……好吧。”柳詩云知道這是委婉的說法。
不論是真實的版本，還是剛才說出的片面版本責任其實都在她自己身上。
說到底，她當時欺負蘇巧矇在鼓裡，沒忍住說了些有歧義的話，確實不應該。
溫泉的說法是【你開玩笑沒關係，但有想過後續影響嗎？】。
甚麼後續影響？
柳詩云當時不以為意。
後續影響無非是被蘇巧知道，知道就知道唄，兩人之間又沒甚麼交集，隨她怎麼想。
但溫泉不這麼認為，而後也去陪蘇巧了，這讓柳詩云有點不開心。
也只是【有點】。
當時更多是做樣子給溫泉看，讓她知道自己【很生氣】。
後面回到家，得加倍哄著，她才會原諒他。
結果誰知道，剛進門說句話，就被自家母親發現了端倪。
飯後，溫晴在廚房洗碗。
柳太太跟著女兒進了她的房間。
柳詩云回過頭，疑惑地看著自家母親。
“怎麼啦？”
她記得自從自己成年後，媽媽就很少來她的房間了……不對。
應該是更早之前，初中叛逆期的時候，回家就喜歡關上門。
由於枕頭底下，衣櫥裡藏著不太健康的漫畫書、網購的雜誌。
她不得不自己學會打掃衛生，以此避免媽媽進來幫忙清理的時候，發現那些羞窘的東西。
也是這個原因，後面媽媽來自己房間的機會越來越少了。
不過柳詩云經常會去主臥睡覺，所以這點小事，並未影響母女倆的感情。
“忽然想到，很久沒跟我家詩云談心了。”
柳太太笑眯眯在床沿坐下，雙手交疊在腿上，姿態一如既往的端正。
柳詩云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蹭蹭道。
“也沒甚麼好談的啦，抬頭不見低頭見，彼此都很瞭解。”
主要是有些事，沒法跟媽媽坦言。
她一方面享受那種背地裡的刺激，一方面不敢擺到明面上來。
現在這樣就挺好。
“可是媽媽有話說呀。”
“說甚麼嘞？”
“溫泉的事。”
“我就知道。”
柳太太面色不改，笑著問道:“如果有一天，媽媽跟你師父小林老師站在對立面，你會幫誰？”
“……”
第一句話就是一枚核彈炸開，柳詩云瞬間麻了。
柳月華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開玩笑的，媽媽不要這顏面，柳家還要呢，可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否則過年的時候，傳出柳家大女兒的男人是個在校學生，你外公得氣暈過去。”
“呼~”
柳詩云鬆了口氣，說話終於利索了起來。
“我最怕那種兩難的抉擇了，從心，我應該會站在媽媽這邊。
可是咱們後來，理虧，還沒法給他正式的名分，這讓我沒甚麼底氣。”
柳太太沉吟道:“先來後到屬於道德上的約束，媽媽不在意這個，倒是名分……有點難辦。”
“對吧，所以我才說……”
“也只是難辦，不是說沒法辦。”
“啊？”柳詩云詫異地張了張嘴。
難道自家母親已經有打算了？
可她打算怎麼過外公那一關？
曲線救國嗎？外婆恐怕也很難理解吧？
柳太太神態嫻靜，語氣平緩地問道:“詩云……你想要個弟弟或妹妹嗎？”
“媽媽你……你是打算……”
柳詩云震驚不已，發顫眼眸逐漸向下。
先落在自家母親鼓囊囊的胸脯上，再滑到豐腴挺翹，一看就好生養的臀兒。
想象著溫泉如何叩關，攜大軍長驅直入，留下一地種子。
來年種子發芽，在育兒房內茁壯成長，最終變成她的弟弟妹妹……好刺激！
“詩云？”柳太太奇怪問道。
柳詩云即刻回神，使勁點頭。
“我在我在，那個，想事情想入神了，我是在想這種方式是不是太激進了點？”
“實用就行。”
“我……我沒意見啦，不過……如果是妹妹就最好了。”柳詩云臉蛋滾燙。
跟自家母親討論這種話題，話題的中心還是溫泉，給予了她的內心極大的刺激。
藉此，她聯想到了很多有意思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