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個幹嘛?”
溫泉不太想點進去。
念出裡面的內容,勢必會產生一種暗示……或者說某種想配對的訊號。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這麼惹人遐想的標題,堂而皇之出現在首頁,內容肯定很有趣呀。”
月瑩的回答相當正經。
溫泉一時語塞。
難道這是他想歪了?
瑩瑩根本不是被這有歧義的標題所吸引?
溫泉正了正神色,解釋道:“我看過這個帖子的前篇,講的是玩家跟NPC相識、相愛的故事。
故事的轉折點,發生在兩人行房之後,女主的手腕上多了枚手環——我們進入這個世界的裝置。
當男主回到他的世界,發現自己依舊可以跟女主聯絡,不只是通訊,還能影片聊天。”
說到這裡,溫泉解釋了一下‘影片聊天’的意思。
“真的是這樣子呀?怎麼感覺你在暗示甚麼?”
月瑩狐疑地看著溫泉,就差沒直接說【這隻大澀🐺,是不是想把我騙回家?】。
她是趴在溫泉肩頭的,兩人距離十分近,每說一句話,都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溫泉扭過頭,他早知道會這樣。
見他這不開心的反應,月瑩立馬服軟。
主動用臉蛋蹭他,整個人從後面貼著他的背,撒嬌似地搖著身子。
她的聲音酥媚,將種族天賦發揮到了極致。
“我就是說說嘛,沒有不相信你~”
溫泉聽得渾身一哆嗦,心底那股【降住這妖孽,讓她助我修行】的念頭蠢蠢欲動。
從過往的經歷可以看出,瑩瑩不善交際。
不論是兩人初次在夢境中見面,還是不久前,兩人寵物店再次相間,她都會刻意表現得冷淡。
但熟悉之後會發現,她比常人更加不諳世事,很多常識性問題,她看得都比較片面。
情商也未經過鍛鍊,行事總會出現用力過猛的情況,屬於純天然的性格。
好在她還算機敏,能夠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做錯了事,也知道及時補救。
比如說現在,撒起嬌來當真是神仙也擋不住。
“我們一起看看這裡【續】裡面寫了甚麼,好不好?”
月瑩努力蹭著溫泉的臉頰,完全忘記了自己天狐族公主的身份,宛如一隻討主人開心的小狐狸。
“耳朵。”溫泉只是這麼回了兩個字。
月瑩動作一滯,發出含糊不清的委屈聲音,用腦袋頂了溫泉一下。
就在溫泉以為她要耍賴的時候,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從她的髮絲間跳了出來。
溫泉伸手去捏住,毛茸茸、軟趴趴的,手掌撫過表面,感覺甚好。
“這個帖子裡講了甚麼?你念給我聽呀。”
月瑩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別老是把心思放在自己耳朵上,好不自在。
“我看看。”
溫泉騰出一隻手點進帖子,開始在畫紙上描繪這個介面。
為了讓自己寫得舒服,填文字的時候換成細毛筆,將大篇幅的文字一氣呵成。
月瑩全程都很老實,等溫泉徹底寫完,才跟他一起看上面的內容。
這位作者表示,先前沒打算寫這篇後續。
之所以動筆。
一是廣大網友太熱情,每天私信不斷,讓他忙不過來回復。
二是他的現實生活受到了影響。
先是學校這邊,不知是誰將他的身份曝光,搞得他每天生活在許多人的注視下。
這也就算了,沒多久,連親戚朋友知道了這件事。
知道他上青樓,甚至勸只因從良,取了個這樣的老婆,並將這件事告訴了他爸媽。
爸媽覺得很沒面子,不許他再玩這款有害青少年身心健康的遊戲,同時表示已經去XX部舉報。
“真是相當標準的發展。”溫泉看得很無奈。
獲得這麼多人關注,這麼多熱度,要是趁勢而起,未嘗不能大賺一筆流量錢。
但是有這麼死板的父母做阻礙,過程會困難很多吧?
月瑩咬著手指,不只是在忍受溫泉的大手欺負耳朵,還是苦思眼前這段文字。
繼續看下去,作者並未聽從父母的命令,趁著七天假回家的打算,也在他賭氣之下放棄。
他寫下這篇【續】,應廣大玩家的期盼每天更新日常,廣受好評。
偶爾會記下不經意間的小發現,間接給大家打雞血。
比如那枚手鐲,除了可以跟現實中的人視訊通話外,還有許多未解鎖的功能。
只是不知為何,只能看見圖示,怎麼點選都沒反應。
最後只能歸結於沒有達到觸發條件。
溫泉仔細觀察帖子裡的照片,試圖透過觀察圖示,結合諸多評論,來推測還有哪些隱藏功能。
月瑩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影片聊天】幾個字上。
有這個功能,豈不是說自己坐在家裡,讓溫泉舉著‘手機’到處走走,就可以看到那個世界的風光?
可、可是要做那種事呀!
做那種事還不夠,得兩人心裡都有彼此……他心裡有自己嗎?
“喂,我問你一件……”
“等下,我接個電話。”
月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口,卻見溫泉抬手製止,將她從背上放下來,自己跑到了一邊去。
打電話還要跑那麼遠,心裡肯定沒有我!
月瑩磨著牙,心裡這麼想。
但終究沒能按耐不住好奇,她趴在地毯上,悄悄側著毛茸茸的耳朵,去聽那邊的談話。
“對,我到了仙界,沒去森林,第一名的福利吧?直接到了周邊的城市,叫做天元城。”
“路上還撿了不少靈石,在這邊好吃好喝著呢……開直播?直播就不開了,沒啥意思。”
咦,這突然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月瑩託著腮,總覺得這段話有點耳熟。
但沒時間細想,那邊接下來的對話,將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溫泉坐在房間的窗臺邊,背後對著天元城最繁華的街道。
只是林月卿的視線,並未被充滿煙火氣的夜景吸引。
她緊緊盯著溫泉,自上而下,反反覆覆,彷彿要吃人。
仙界人的審美水平不低呀,這麼好看的衣服都能隨處買到。
“我跟妞妞過去找你怎麼樣?”
聽見閨蜜又在喊自己的小名,白老師發出羞憤欲絕的聲音,憤而起身,試圖將她撲倒在地,
“卿卿!給我死!”
砰~
事實證明,能輕易將林姐姐撲倒的人只有溫泉。
白老師全力以赴的結果是自己摔了一跟頭。
“你跟妞妞要過來?好啊,這邊的夜市確實很熱鬧。”
溫泉特意點出【妞妞】兩個字,目的是進一步激發白妞妞的憤慨。
結果小瞧了瑩瑩的聽力。
她的聽覺本就強大,此刻又是露出耳朵的狀態,聽力倍增。
那邊溫泉的話語,她聽得一清二楚,繼而推測出對話的全貌也不是難事。
得知那邊有兩人要過來,月瑩唇瓣都快咬破了。
為甚麼呀!
現在的氛圍不是很好嗎?
幹嘛非要陪那些愛折騰人的女人逛街呢?!
“只是有這個打算,還不確定要不要過去呢。”林月卿笑著道。
白老師在旁邊接話:“主要是我們想多刷點資源,野外的靈藥、兇獸肉、兇獸皮甚麼的,等存到一定的量再前往城……”
說著說著,白老師的眼睛越來越亮,後面要說甚麼都忘記了。
“你這身衣服有點好看哎。”
林月卿跟她共享了螢幕畫面,溫泉此刻的穿著,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一向很直接,舔螢幕不至於,要是本人就在面前,倒是可能……
“還行。”溫泉笑得很謙虛。
他總不能自賣自誇吧,太嘚瑟了。
“擦擦口水先。”
將近乎趴在自己身上的白老師推到一邊,林月卿說起了另一件事。
“我這邊先不提,有件事跟你說一聲,剛才關播的時候,有風月夢樓的妹妹給我留言,說是有一批玩家是直奔城市去了。
有國服的,也有外服的,邊走邊打怪的話,估計也是最後那天抵達城市,不知道會不會對你產生影響。”
“那麼多人?沒事,過來就過來,天元城這麼大……”
月瑩只能聽見溫泉的單方面發言,聽到這裡的時候,徹底繃不住了。
還有很多人?
你要毀了這個家嗎?!
溫泉這邊剛掛掉影片聊天,忽然幾道白影從背後襲來,從四面八方纏上他。
在一陣蓬鬆、溫暖的觸感下,他所處的位置從房間,變成了兩米見方的球體內部。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許多條狐尾組成的球體。
密閉的空間中,溫泉無處遁形,只能被迫直面眼前白玉般的美人。
無暇的面龐清冷絕倫,美眸含嗔,精緻的鎖骨下,團兒顫顫巍巍,極其惹眼。
能夠與之媲美的,則是腰窩與臀線間的空隙,宛如一輪新月,唯美至極。
溫泉首次看得這麼真切。
彷彿任何一處都在詮釋完美這個詞彙,透露著不容褻瀆的意味。
月瑩嗔惱地看著溫泉,手持一把剪子狀的法器,不斷靠近。
這樣的表現落在溫泉眼中,彷彿渾身纏繞著黑氣。
溫泉連退兩步縮到角落,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瑩瑩,你冷靜一點,這一剪子下去,你知道會毀了多少人的幸福嗎?”
月瑩完全不回話,抬手一點。
青光沿著她的指間流出,將溫泉顫得嚴嚴實實。
低頭一掃,狀態列多出了一個名為【束縛】的負面狀態,剩餘時間【999s】。
“自己脫,還是我來幫你?”
月瑩沒好意思看溫泉的眼睛,只是低頭盯著他那身長袍下襬處,剪刀也是對準那裡。
望著那微微泛紅的絕美臉蛋,眼角眉梢藏著的嬌羞,溫泉心跳不斷加快。
因緊張而流出的細汗,浸溼了一縷髮絲,更顯得嫵媚動人。
今天這狐仙……不收服都說不過去了。
……
兩天後,上午八點。
一支由26名國服玩家組成的小隊,在密林間披荊斬棘,硬生生趟出一條路來。
遊戲裡已經是晚上八點,距離旅行團結束只剩下兩個小時。
聽那位擔任導遊的仙子說,等到十點整,大家都會被強制傳送回起始點。
他們要趁著十點前趕到城鎮,將所獲的藥材、獸皮、獸肉賣掉。
之後再配上自己攜帶的金幣,在當地採購物資,只有這樣才能將收穫最大化!
好不容易上來一趟,他們不可能真的只是旅遊。
且不說他們自己的想法,直播間這麼多觀眾盯著,甚麼作為都沒有,不是惹人笑話嗎?
在這邊待了幾天,不僅大多數人都成功進入煉氣期,也意識到了很多東西。
比如導遊仙子說的【到處都是靈獸】。
現在回想起來,感覺是在有意敲打他們。
其實野外除了靈獸,還有很多兇獸存在,他們揹包裡都裝了不少兇獸皮肉。
而這些兇獸肉當中也包含靈氣,使用可增加修為,這一發現更激起了大家對仙界的嚮往。
此刻。
行走在漆黑的密林間,只能靠前面幾個有夜視裝備、能力的玩家開路。
跟在隊伍後面,在直播間前沒有作為的玩家,難免覺得憋悶。
加上剛鬧過一場不愉快,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又是悶頭走了半小時,有個小公會的會長忍不住抱怨。
“狗曰的,要不是那群老外不地道,我們早該走出這片森林了。”
“少說兩句吧,已經這樣了。”旁邊有人勸道。
已經這樣了,抱怨有甚麼用?面對鏡頭只能將打碎的牙往肚子裡咽。
一個多小時前,這還是一支56人的龐大隊伍。
那會兒一行人正以不俗的效率,穿越這片地形複雜的密林。
更有特殊職業的隊友每隔段時間,就能化身‘挖掘機’,一路上橫衝直撞數百米,攪碎大多數地形。
那會兒的推進速度是真的高啊,哪裡像現在這樣龜速推進。
只是半道上,眾人遭遇了一群外服玩家。
開局時,這群人見國服玩家數量眾多,早已抱團取暖,行動都是在一起的。
被國服玩家發現的時候,他們正面臨著一頭二階兇獸的襲擊,已經減員好幾位。
眾人本打算袖手旁觀。
畢竟非親非故,在通天台的時候還鬧過一場,有甚麼理由幫忙?
然後就看見一個叫劍舞蒼穹的傢伙,對直播間喊著【大國風度】、【國際友誼】,呼籲大家上去幫忙。
部分人迫於形式,加上直播間不少人慫恿,只得硬著頭皮上。
結果倒好,這群國服玩家剛上去,那邊的外服玩家就跑路了,不帶一點停留的。
在場都是經常開直播的,又是糙漢子居多,當即閉上麥破口大罵。
這群傢伙跑就跑了,還笑得那麼開心,甚至回頭比劃國際手勢。
他們的想法與國服玩家截然不同。
開玩笑,那可是一頭四十多級的boss啊!
在場都是戰力榜前百的玩家不假,可沒有一個是專職大奶,專職大奶也進不來前百。
在沒有治療的情況下,誰上誰傻!
跟國服玩家不一樣,他們是來自各個國家的聯合隊伍。
必要的時候拋棄隊友、各自逃離是大家的共識,沒理由對國服玩家例外,他們面子大些嗎?
這一刻,別說是當事人,直播間的國服觀眾都炸翻天了。
令人血壓飆升的是,一些外網玩家還跑過來嘲諷。
於是乎彈幕數量再創新高,不少直播間開啟了禁言。
罵歸罵,戰鬥還要繼續。
有那群外服外服玩家的行為在前,眾人已經沒了退路,只能選擇跟大家共同進退。
最後以犧牲超過一半……包括劍舞蒼穹在內的玩家為代價,艱難斬殺那頭二階兇獸。
分配戰利品的時候,聖天堂提出將其中一部分,保留給犧牲的那些玩家。
這一提議立即得到了觀眾們的讚揚,現場的其他玩家則在暗罵【嘴真快,我都沒來得及說出來】。
“前面有路!”
又前行了一段時間,隊伍頻道突然有人連發幾聲語音。
整個隊伍頓時躁動起來,紛紛詢問甚麼情況。
得到的回答是前面有兩條路。
一條大路,道路更寬敞,隔一段距離甚至有夜光石照明,但要稍微繞點路。
一條小路,徑直穿過去的,漆黑一片,路面不太平整。
如何選擇?
眾人想也沒想,直接投票表決。
在這個由各大公會會長組成的臨時小隊,最忌諱的就是灌輸自己的想法。
【我認為應該怎樣】這類發言,往往會引起反彈,都特喵是有身份的人,憑甚麼聽你的?
投票最公平,結論也很快出來了,大部分人選擇了【大路】。
他們的想法是都已經到這裡了,不缺那幾分鐘時間。
最主要的是摸黑走了這麼遠,實在不想再體驗那種感覺了。
隊伍重新出發,沿著大路快步往前走。
走出幾千米,忽然發現路邊的一個泥坑裡,趴著六個人,就像埋伏獵物的野人一樣。
要不是頭上頂著名字,他們還真發現不了這裡有人。
其實國服玩家這一行人也差不多,身上有不少泥土與兇獸的血跡。
倒不是沒法清洗,換身衣服就可以搞定的是……可這不是為了節目效果嗎?
一身乾乾淨淨,直播間的觀眾怎麼能感受得到他們的艱辛?
“甚麼人?”
隔著老遠,就有玩家站出來大喊,目的自然是當著諸多觀眾的面表現自己。
那群‘野人’回過頭,當先便是兩顆煤炭……哦,原來是人,還是不久前提前溜走的外服玩家。
“你們怎麼在這裡?!”
眾人都是一愣,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他們。
原本還以為到了城裡,才會看到這些人的醜惡嘴臉。
沒想到會提前見面,對方還掛著一張苦瓜臉……這是遇上甚麼‘好事’了?
尚未得知緣由,直播間觀眾已經開始笑了。
走近些,還沒主動提問,就聽見他們在那裡抱怨。
滿口都是【FK】、【為甚麼那條路會有強盜?】、【那強盜的實力比之前的兇獸還強!】、【見鬼的執法隊,吸血的蛀蟲!】……
“喂,你們那邊甚麼情況?怎麼只剩下這麼點人了?”
依舊有人上前詢問,想要知道具體過程。
見眾人不是氣勢洶洶而來,而自己剛才光顧著逃跑,角色體力也幾乎用盡。
這些外服玩家並未逃跑,恢復體力的同時,老實給出答覆,那模樣憋屈又無奈。
跟眾人透過隻言片語推斷的差不多。
這群外服玩家在那條小路上遭遇了攔路搶劫的,實力至少超越二階。
好不容易獲得的資源,他們當然不可能交出去啊,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受到瀕死傷害的時候,就會被傳送到起始點,揹包裡的東西還在。
於是這些傢伙甚麼東西也不給,往各路奔逃。
那窮兇極惡的歹徒氣著了,跟在後面追殺。
殺到一半,執法隊的人來了,迅速聯合制服歹徒。
就在眾人以為沒事了的時候,執法隊的人向他們索要【正義執行費】。
沒有?那就跟他們走一遭。
碰上強盜,他們都抵死不從,面對這些傢伙,他們怎麼可能會服軟?
果斷開溜!
最後只有六個人躲進泥坑逃過一劫。
國服玩家面面相覷,慘成這個樣子,都不好意思找他們麻煩了。
“就這樣吧。”
“嗯,他們已經獲得應有的懲罰了。”
“走了走了。”
大部分人持這樣的態度,沿著大路重新出發。
也有人心裡猶豫。
他們當然不是甚麼見不得人遇難的帶善人,單純是想在鏡頭前作秀。
可是對上外服玩家當中的幾個黑炭臉,他們就渾身不自在。
看出他們的猶豫,六個外服玩家中臉皮較厚的兩個黑面板玩家,立即開口央求。
“我的華夏兄弟!帶上我們吧!”
“我們已經沒力氣趕路了,拜託!”
幾個想作秀的國服玩家對視一眼,果斷繞開這兩個黑人玩家,背起旁邊桀驁不馴,至今不肯服軟的白面板妹子。
兩個黑人玩家:“???”
一路前行。
終於在9點20分的時候,眾人看見了不遠處的天元城。
奔跑近十分鐘,途中一個接一個人掉隊好不容易抵達了天元城門口。
這些身上混著泥土與兇獸血腥味的玩家,等到人齊,昂首闊步走進天元城。
各大直播間的彈幕都在喝彩。
歷時近七天時間,這群人勇鬥兇獸,披荊斬棘,總算來到目的地!
此刻無法避免地出現了拉踩的情況,首要物件自然是泉皇。
這已經是小黑子們的日常了,有事沒事踩一jio泉皇先。
接著就是花落亦相隨、白月清風等沒答應跟他們同行的女玩家。
【鼠目寸光!真不知道那群娘們兒是怎麼混進前百的!】
這是同為女玩家的羨慕嫉妒恨。
【我覺得吧,還是咱們這邊都是大公會的會長,人家過來很難得到話語權。】
有男玩家客觀評價。
【是滴是滴!與其當附庸,不如自力更生,當代女強人的普遍認識!】
也有女粉絲出言解釋。
在場的國服玩家們,沒有刻意去控制直播間的輿論。
他們跟觀眾淺聊兩句,大部分注意力還是放在了周邊。
一路上東張西望,天上飛的修士,地上跑的靈獸。
甚至街邊還有售賣,擱那兒不斷演示,好似雜耍賣藝的江湖術士。
這呼啦啦一群人進城,自然引起了不少路人的矚目。
但沒人願意靠近,這群‘野人’身上的味兒太沖了。
玩家們更不在意路人的注視,誰玩遊戲還管npc的想法啊?那不是閒得慌?
不過遇到問題,他們會主動詢問npc。
聖天堂一向自詡國服玩家領軍人物,泉皇、花落等人不在,他的排名更是最高。
此時率先攔住路過的大娘,和善笑著詢問。
“請問大娘,附近有收靈藥、兇獸皮肉的地方嗎?”
“不知道不知道!”
大娘捏著鼻子很不耐煩,正想驅趕,眼前忽然多出了幾枚金幣。
“大娘拿去買杯茶水潤潤喉,也不要費口舌跟我們解釋那麼多。”
“哈哈,小夥子太客氣了。”
大娘立馬笑臉相迎,回頭指著幾個方向道。
“賣這些東西呢,自然是去藥店、酒樓啦,拍賣行也可以,不過開價比較低。”
聖天堂皺皺眉頭。
他們時間緊迫,只能去拍賣行了。
不然酒樓、藥店兩邊跑,指不定時間不夠用,除非材料集中在一起,分兩路去賣。
路人大娘繼續道:“大娘建議你去醉月樓問問,那裡可不得了,前兩天讓大人物接手了。
剛才從那兒過來,我的媽呀,翻新之後檔次比以前更高了,像是真仙才有資格登臨。”
“那我這些靈藥……”聖天堂取出揹包裡的十幾株靈藥。
這些是直播間諸多觀眾羨慕的地方。
只要副職業選的是採集,很容易像聖天堂一樣,總能在野外發現幾株靈藥,跟撿錢一樣。
土著還需要冒著生命危險深入扔森林,他們玩家直接趟過去,死亡掉半級經驗而已。
大娘解釋道:“像你採集的這些靈藥、兇獸肉,醉月樓估摸著是一塊收了。”
“酒樓也要靈藥?泡酒嗎?”聖天堂詫異問道。
大娘翻白眼,道:“你這種等級的靈藥有甚麼資格泡酒?人家是拿去給主菜擺盤,增添點新鮮靈氣的。”
“……”聖天堂無語。
他寶貝了一路的靈藥擱人家那裡,就是現實生活中用來墊在盤底的生菜?
直播間許多天堂公會的成員在加油打氣,希望會長不要氣餒。
副會長更是花一萬塊,發了條醒目留言。
【總有一天,我們天堂公會也能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到仙界來開酒樓!】
別人沒法感同身受,天堂公會的成員卻是嗨起來了,集體榮譽感爆棚。
他們相信公會的潛力,相信那一天遲早會到來!
告別大娘,一行人直奔名為醉月樓的高階酒樓而去。
那位大娘只是指了個方向,眾人便知道在甚麼地方了。
沒法,醉月樓跟周邊建築相比,就是那麼鶴立雞群。
來到近前,眾人睜大眼睛,倒吸一口靈氣。
只是站在門口,都能吸收到濃郁的靈氣。
“這裡面絕對有那種聚靈陣!”
“太奢侈了,這還只是在門口呢。”
“我感覺只要在這裡待上幾個小時,我就能突破到練氣三層。”
在場除了少數幾個人,基本都是練氣一、二層,渴望力量很久了。
聖天堂走在前面,跟酒樓門口的護衛表明來自。
護衛高傲得點點頭,轉身進了酒樓。
就在大家跟直播間的觀眾討論【這侍衛甚麼實力】的時候。
剛才那名侍衛去而復返,恭敬地請出來一位搖著兩條狐尾的少女。
直播間再次沸騰,全都在討論眼前的狐族少女。
在場的國服玩家要穩重許多。
私底下跟直播間觀眾裝裝逗比沒甚麼,節目效果嘛。
該正經的時候還是得保證禮貌的,免得影響到接下來的生意。
很遺憾,狐族少女並未親自跟大家接觸,而是找來一位抱著算盤的中年人。
狐族少女似乎是管理層,剛離開,中年人的笑臉就消失了。
“賣靈藥和兇獸肉?跟我來吧。”
他冷淡留下一句話,領頭去了後院。
眾人雖有不快,直播間也有人在吐槽【態度好差】、【不就是個算賬的嗎?】,但還是跟了上去。
在中年人的招呼下,眾人紛紛取出自己收穫的資源。
“6株清靈草?算3塊靈石。”
“幽虎肉?市場價6斤1塊靈石,你這裡是30斤,5塊靈石。”
“你這也是幽虎肉,23斤半,算你4塊靈石,”
……
“等會兒!”
聖天堂不理解得指著自己的清靈草,強調道。
“你看清楚啊,這2株靈藥可是【完美】品質!怎麼能跟【普通】品質的一個價呢?”
有他起這個頭,其餘人也開始表達不難,覺得這中年人不專業。
“還有我這塊肉!這可是上好的兇獸裡脊肉,我運用3級屠夫的刀法,小心翼翼切下來的,怎麼能跟他那沒滋沒味的瘦肉混為一談?”
“甚麼叫我的瘦肉沒滋沒味?沒味你不會放鹽、放雞粉?還怪到肉上來了,沒這說法!”
中年人一頭黑線。
“清靈草是用來擺盤裝飾的,只要品質達標,外表看不出區別。
幽虎肉是用來做餐前免費小菜的,糾結裡脊肉還是哪裡的肉有甚麼意義?”
這個回答無法令人滿意,眾人甚至有種受到侮辱的感覺。
“把你們掌櫃喊來!”
不知誰帶頭喊了句,接著更多的人跟著起鬨。
“對!我們要公平!把你們掌櫃叫來!”
“你做不了主,讓能做主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