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牛頭人劇本。”
望著眼前的任務提示,溫泉大受震撼。
成就的完成條件更加離譜。
要他將女主角抱到二樓魏星河的房間,在同處一室的情況下完成任務。
玩得是真的花。
如果他現在頓在電腦前玩小黃油,面對這樣的選項應該會毅然選擇接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遊戲劇情了。
可搖光這款遊戲,他很難當成單純的遊戲對待。
拋開這些因素不談。
從他與公孫靜的短暫接觸可以看出,她真的是個很樂觀、很溫柔的女人。
要是選擇趁人之危,他的良心會痛……而且這種三觀不正的行為,很容易涼涼的啊。
於是溫泉無視任務,回到樓下繼續喝茶。
不久之後,柳太太與雲娘回來了。
木匠老師傅帶著個幫徒跟在後面,被帶到損壞的大門前。
只是檢視了一下,老師傅便轉回頭,對柳太太道。
“依老頭子之見,更換一扇新門最好,這扇門雖然還能用,但已經不夠堅固了。”
老師傅說得情真意切,柳太太始終拒絕了。
木匠師傅再三勸說無果,只得嘆著氣,硬著頭皮修理。
“我們不差錢。”溫泉低聲對柳太太道。
“不差錢也不該花冤枉錢,這門不能用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而已。”
柳太太耐心跟溫泉解釋,這扇門是她特別定製的。
看似損毀嚴重。
其實真正受到損傷的只有表面的紅漆,以及大門與門框連線處那些木頭。
這扇門也許防不了真正的高手,普通人卻是幾乎不可能突破這扇門。
“這樣啊。”
術業有專攻,見她理解的這麼通透,溫泉便不再多言。
“大姐不喜歡受到質疑。”柳太太故作嚴肅地看著他。
“嗯?”溫泉沒弄懂他的意思。
“親你大姐一口作補償。”
“你又來了。”
“既然已經無法回頭了,為甚麼不好好享受呢?”
“甚麼無法……”
“你不會覺得自己沒主動,就不算是出軌吧?藉口!”
柳太太拉著他到一邊,語重心長道。
“小色狼,大姐對未來大勢看得分明,你有超絕的實力,也有任性的資格。
大膽一點,無論引發怎樣的後果,大姐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說罷,柳太太摟住他的脖頸,側過自己的臉頰。
察覺他在上面啄了一下,柳太太頓時笑眯了眼……
啪~
臀浪翻滾。
溫泉嚴厲的聲音響起。
“下次再拱火,我可不會這麼輕易繞過你了。”
“真的?”
柳太太意猶未盡地搖著臀兒,十分期待地看著他。
……當我沒說。
修理大門的這段時間。
溫泉將樓上二人的情況告知了柳太太。
除了那幾個奇葩任務,能說的都說了。
聽聞兩人明明是夫妻,卻選擇分房住宿,柳太太起了些興致。
“好像很有意思,大姐待會兒去見見她,順便談一下月錢的事。”
“在睡覺呢,估計得等幾個小時才能醒過來。”溫泉提醒道。
“自然是等人家下來之後再說。”柳太太笑眯眯道。
溫泉心裡鬆了口氣,還以為她會問【為甚麼給那個女人安排工作?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好在月華姐的醋勁不大,也許有這方面的疑惑,只是沒提出來而已。
……
隨著幾名廚子、店小二的到來,月華溫泉旅館正式營業了。
旅館的主要服務專案還是住店,所以廚子方面,沒有太過挑剔,味道只是中等偏上。
新奇的裝修風格,意外吸引了不少客人。
短短几個小時過去,臨近中午,大堂已經坐滿三分之一。
或許有‘大壯旅店’老顧客在裡面,但能達到這樣的成就,也足以說明月華溫泉旅館的吸引力。
二樓客房。
魏星河盤坐在床鋪上,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兩刻鐘。
早在退隱時,他的實力便十不存一,經過這幾天透支生命力逃命,身體情況更糟糕了。
最可氣的是,他還不知道是誰在對他夫妻二人下手。
昔日的仇家?
他都已經隱姓埋名了幾年,怎麼可能找得到他?
教內同道?
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毋庸置疑,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
今晚的集會,得好好試探一番。
思慮著這些,魏星河來到一樓大堂。
角落裡,留著兩撇小鬍子,穿金戴銀的三十歲男人眼睛一亮,立馬站起身,興奮地迎了上來。
“魏哥!”
魏星河皺緊眉頭,很快舒展開來,微微動容,驚喜道。
“老王?”
王興德勾起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接到你的信,第一時間趕過來了,夠意思吧?”
第一時間甚麼的,當然是客套話。
來之前,他可是把家裡有排面的玩意兒都戴在了身上,為的當然是撐面子。
“好兄弟!”
魏星河難得露出開懷的笑容,與他勾肩搭背入座。
兩人是發小,出自同一個村子。
只不過魏星河天賦異稟,先一步出來闖蕩。
王興德過了幾年才來到嵐城,當時兩人的差距已經非常大。
初來乍到的王興德,沒少受到魏星河的接濟。
魏星河這人自小就很傲氣,不屑於遷就別人。
面對發小的求助,大多是扔下幾兩銀子,關上門繼續修煉。
王興德表面不說,心底自然是有怨氣的。
也好在他從小臉皮厚,找人接濟都不帶臉紅的,依舊時常去打秋風。
魏星河反倒成了尷尬的那個人,拉不下為了幾兩銀子的事趕人,可長久以來,自己口袋裡也沒多少銀子了。
聖教經常組織扶貧活動,他的銀子都拿去接濟窮苦百姓了。
入座後。
王興德收斂笑容,像是不經意地抖了抖手腕上的金鐲,腰間的玉佩。
隨後注意到魏星河空蕩蕩的袖子,他神色微頓,問道。
“魏哥,你的手臂……”
“出了點事,遭奸人暗算了。”魏星河回想起來,忍不住咬牙。
他指的是幾年前,聖教高層幾乎遭到團滅的那件事。
王興德瞳孔收縮,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昨天夜裡……”
他是昨天晚上收到信件的,告知他第二天來這間旅館一趟。
魏星河:“遭奸人暗算……”
曰你馬!
王興德險些奪門而逃。
大哥您幹甚麼的啊?三天兩頭遭奸人暗算,堂堂二階強者,胳膊都給人卸了。
壓制住那份心慌,王興德左顧右盼,生怕有人在暗中監視,將他當做魏星河的同伴。
他將椅子往後挪了少許,拉開點距離,不動聲色地問道。
“魏哥這次找我有甚麼事嗎?實不相瞞,兄弟最近生意上很是忙碌,待會兒還要見個大主顧,談一筆大單子。”
魏星河身為練武之人,且痴迷此道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沒怎麼鍛鍊,此時沒有發現發小的異常。
聽他所言,魏星河躊躇了一下,頗有些矜持地說道。
“我和你嫂子在鄉野隱居了幾年,剛回到這邊,沒甚麼營生,你不是在嵐城深耕多年嗎?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說白了就是找朋友介紹工作,他現在的實力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只能找些尋常的營生。
“嫂子?嫂子人呢?”
王興德眼中發光,脖子伸得老長,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連忙掩飾起來。
“我家婆娘最近在鼓搗甚麼染坊,嫂子要是不介意,可以到我家……我家的染坊幫工,就怕這等低賤活,髒了嫂子的手。”
“哪裡的話,有事做就成。”
魏星河擺擺手,夫妻倆都找點事做,日子也好過些。
他抿了口茶,看向窗外的花圃,故作隨意地問了句。
“這月錢……”
“八錢銀子。”
“八錢?!”魏星河騰一下站了起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80個銅板?
從前的他隨手擊殺一隻一階魔物,出售掉都不止這點錢。
這時,旅店裡新來的小二跑了過來。
“兩位客官打擾一下。”
兩人的談話被打斷,神色都不是很好看,齊齊朝這個店小二看去。
店小二縮了一下腦袋,硬著頭皮將掌櫃交代的話說了出來。
“客官,你昨晚砸壞的大門,修理費共計三兩銀子,扣除這部分,您還剩下兩天的預付銀兩。”
王興德錯愕地看過來。
魏星河臉色有些黑,對店小二做驅趕動作。
“扣便扣了,這點小事何須向我說明?”
店小二連忙應了,掉頭就走,深怕繼續待下去會捱打。
繼續剛才的話題。
王興德苦笑一聲,道:“八錢銀子不少了,咱們這外城的正經營生,基本都是這個價。
有些還沒這麼多呢,這事兒都是些上了年紀的婦女在做,底層老百姓閒置在家是沒有任何收入的。
有個肯給工錢,還沒那麼累的工作,這些婦女都是搶著來的,一般人還沒機會呢。
其實我也覺得嫂子做這行屈尊降貴了,要不魏哥你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接賞金任務吧,來錢快多了。”
“你嫂子不喜歡打打殺殺。”魏星河搖頭道。
近期不方便高調行事,嵐城附近沒有魔物,公孫靜出城可能遇上操練的官軍,得不償失。
今晚還有聖教的集會,要是晚上城門關了,趕不回來也會很麻煩。
“那……甚麼時候讓嫂子去我家……我家染坊?”
王興德險些沒給自己兩個嘴巴子,怎麼總是把心裡話說出來?
“好。”魏星河點頭,替公孫靜答應了下來。
“魏哥這邊,要是也不知道做甚麼,可以跟著我做事。”
王興德忍住得意的心情,十分認真地說道。
“魏哥的身手這麼好,我也不好意思開低價,一個月五兩銀子,如何?”
“做甚麼的?”
“收債!”
……
到最後,魏星河都沒好意思說自己實力不存的事情,不想被人看輕。
王興德臨走前,留下了預支的五兩八錢銀子。
魏星河點了壺酒,一個人沉悶地喝著。
當初的他多麼意氣風發?如今卻要為了幾兩月銀,去做‘收賬打手’那等無德之事。
可他能怎麼辦?
現在的他就是個普通人,沒有一技之長,只能依靠曾經的餘威討生活。
不知何時,旁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星河,大中午的,你怎麼醉成這樣?”
魏星河不耐煩地睜開醉眼,看見帶著帷帽的公孫靜站在面前,面露關切之色……她聞到了濃重的酒味。
“我自己掙的錢,買壺酒喝怎麼了?”
心裡時時刻刻想著錢的事,魏星河不自覺就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公孫靜沉默不語,片刻後起了個話題,道。
“我找了份營生,在這間旅館做事,後廚洗碗洗菜之類的活,月錢三兩銀子。”
她很平常地說出這番話,沒覺得這份工作羞於啟齒。
“三兩銀子?這你也信?”
魏星河放下手裡的酒碗,冷笑道。
“外城的月前普遍不過一兩銀子,這小小的旅館,能給你開出三兩銀子?還只是洗碗洗菜?”
“他們應當不是騙子。”
說話間,公孫靜想到了溫泉,以及剛剛認識的‘柳掌櫃’,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魏星河抬手指著外邊,震聲道:“你知道外邊那些人,都是怎麼說這家旅店的店長嗎?”
“……不知道。”
“這店長是出名的色中餓鬼!長得賊眉鼠眼,人品相當卑劣!”
“星河,我覺得以貌取人不好。”
魏星河沒理會她,接著道:“若是交不起房錢,他就強迫良家婦人陪睡。
甚至前些天明著放出話,只要是初夜便能來這裡換錢,你自己評價評價這是甚麼人?!”
這是實話,外頭不少人都知道大壯旅店的老闆不是好人。
要是溫泉在這裡,肯定要說:大壯旅店,跟我月華溫泉旅館有甚麼關係?
公孫靜沒有答話。
她覺得裡面肯定有誤會。
無法看見溫泉的相貌,不確定他是否像魏星河說的那樣賊眉……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心靈是純淨的,聖石的感應做不了假。
魏星河語氣稍微柔和了些,說道。
“這份工就別做了,我給你找了事,在我朋友家開的染坊,每月八錢銀子。”
“八錢?”公孫靜啞然。
八錢銀子用來每天喝粥都不夠吧?
她不知道的是,這份工作本就是留給閒賦在家的婦人補貼家用的。
找到溫泉,公孫靜告知自己的情況,一個勁地彎腰致歉。
“你可以不去的。”柳太太嘆氣道。
公孫靜沉默地搖搖頭。
自從實力大降後,魏星河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缺乏實力帶來的安全感,再也沒從前自信,疑心也越來越重。
她要是這時候再忤逆他,難保會不會再引發甚麼不好的後果。
“人生地不熟,凡事留個心眼。”溫泉提醒一聲。
在王興德進入旅店的時候,他收到了跟魏星河那次一樣的提示。
【系統提示:發現劇情相關人物‘王興德’。】
這才知道對方也是牛頭人預備役。
不同的是,那傢伙是‘主角’的發小,窺伺著大嫂呢。
公孫靜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轉身走出廂房,心裡則在想:色中餓鬼哪裡會這麼溫柔?
溫泉並未直接讓她警惕王興德。
兩人的關係沒到那份上,說出來人家也未必相信。
幹嘛要自討沒趣?系統又沒出積分獎勵任務。
待公孫靜離開。
柳太太少有的多說了些話,絮叨著古代女子的不容易。
丈夫過於大男子時,只能選擇屈從,明明沒甚麼感情在。
溫泉覺得這樣的她挺有意思,便沒有出聲打擾,撐著臉頰靜靜聽著。
十二點的時候,耳邊響起提示音。
叮~
【系統提示:好感度轉化已完成,獲得93(林月卿)+88(蘇巧)+89(莉莉絲)+89(安純)+90(柳月華)=449積分。】
【積分餘額】
快了,明天我的體質就會UP♂UP♂!甚至還具備特別的能力。
溫泉美滋滋想著,一口悶掉手裡的茶水。
“哪有這樣喝茶的?”柳太太笑著搖搖頭,重新給他倒上一杯。
在他打算伸手端起的時候,柳太太攔下了他的動作,將自己那杯沒那麼燙的茶水遞過去。
“先喝大姐的,這邊不燙。”
溫泉猶豫了一下,端在手裡悠悠然抿著。
真香。
後半夜……遊戲中的傍晚。
陸陸續續進來幾批特殊的客人踩著黃昏的餘輝,進入月華溫泉旅館。
“掌櫃的,溫泉怎麼泡?”
一名絡腮鬍子大漢大大咧咧拍著櫃檯。
“不好意思客人,這裡沒有溫泉。”
雲娘有點怕他,退後了點距離,熟練地道起歉來。
大漢怒目圓睜,表情很是不爽,反問道:“甚麼?你們敢叫溫泉旅館,連溫泉都沒……”
“有問題嗎?”
一道身影出現在雲娘身邊。
雲娘好似看見了依靠,不顧男女之防地貼了上去。
結果被溫泉按著臉蛋推開,本來沉醉的臉蛋兒也浮現出一抹委屈。
“是你?!”
絡腮鬍子大漢神色一變,轉而化作狂喜,摘下斗笠道。
“高手!我們又見面了!”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溫泉隱隱有所猜測,但還是問了出來。
“這事兒,一般人我不告訴他!高手不一樣,咱們是同道中人!”
絡腮鬍子大漢憨笑著,壓低聲音道。
“我們聖教在這兒開集會,有重要的事情相談,高手要不要也來聽聽?”
叮~
【系統提示:觸發‘主線任務’前置條件,請玩家謹慎選擇!】
主線?
就是一大波反賊在店裡集會這件事?
“我也可以參與?”溫泉詢問。
“我老敖保舉的人,誰反對揍誰!”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