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太太心裡有些不淡定。
旗袍下襬為甚麼會崩開?
這沒理由呀。
她的身材管理一刻也沒有落下,出現這種情況肯定是有原因的。
奈何百思不得其解。
而溫泉這邊,視線剛下移,立馬抬了起來。
好白……
白歸白,人家當做無事發生,他也不好點出來。
“味道很不錯呢,我原先以為是糖醋里脊那樣的做法,嘗過之後才發現二者區別很大。”
柳太太面不改色的作出評價。
仔細觀察,會發現他她沒有真正做到若無其事……
溫泉時不時的偷瞄,終於被發現並制止了。
柳太太沒有明著說出來,只是給了他的額頭一指頭,其意含義不言自明。
有點尷尬,這種情況很難控制住眼睛啊。
那白皙的肌膚,試問幾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能擋得住的?
溫泉沒再拖了,迅速將抓炒裡脊做好。
開始做其他二級料理的時候。
他跟柳太太說這一開始不需要人打下手了,後面的工作,他可以一個人完成。
柳太太明白他的用意,約定下次做菜再叫她幫忙。
得到允諾後,她欣然離開廚房,回臥室換衣服去了。
這回,她可是好一頓檢查,才敢穿上新的衣服。
為此重新測量過自己的身材資料。
保養得很好,即使是那份圓玉潤,也不曾出現意外的增長。
倒是上圍,又有些發漲。
“奇怪,不是一週一次嗎?這次怎麼提前了三天?”
類似發漲的經歷,柳太太時常會有,持續很多年了。
不知甚麼原因,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些脹。
起初把她嚇得不輕,她自己的情況,自己最清楚,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漲奶的呀。
諮詢醫生,醫生也不知所以然。
後來意外發現,只要擠出來就沒事了,她才覺得是虛驚一場。
不過自那以後,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手動擠出來一些。
柳太太嘗試著自己,喝過,口感與尋常的沒甚麼區別。
用來浸泡麵膜敷在臉上,效果意外得好,長期使用下來,能讓肌膚始終保持嫩滑。
說起來,女兒的面板那麼好,也有她的一份功勞呢。
關上房門,柳太太將旗袍整個脫下,疊放好。
隨後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專門儲存那些東西的儲存袋。
熟練的擠壓,不消片刻,儲存袋已經被灌了一半。
完事,本著不浪費的想法,她低下頭,親自將上面的殘留洗舔乾淨。
這才用紙巾擦了擦,更換另一身旗袍。
柳太太拎著儲存袋走出房間,正想將其存入冰箱,溫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咦,那是中午要用的牛奶嗎?”
廚房熄火,他把自己擅長的那幾道菜端到餐桌上。
折返回廚房的途中,瞧見冰箱門敞開,溫泉還以為柳太太手裡那袋奶,是剛從裡面拿出來的。
之前找食材的時候,他就看到了這些用特殊包裝裹著,排列整齊的‘牛奶’。
上面還貼著日期,放在最外頭的那袋,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了。
想來這些牛奶應該是倒著放,日期最遠放在最前面。
“這種袋裝牛奶,好像已經存放一個多月吧?”
溫泉指著冰箱裡的那些。
柳太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著搖搖頭。
“沒事的,那些都是用來做面膜,或者泡澡時倒進去的。”
她特意迴避了牛奶二字。
這不奇怪,要是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豈不是承認自己是奶牛?
“哦哦,我還以為是用來喝的。”
溫泉仔細看了下,點點頭道。
“看這成色挺濃的,應該不好喝,很腥吧,所以才用來……”
“不腥,很好喝。”
剛剛嘗過,最有發言權的柳太太,忍不住出聲辯解。
很腥這種形容詞用在自己身上,讓她有些不適,所以才在這時開口。
說完又開始後悔了。
不出她所料,聽見她的發言後,溫泉露出了【我又沒嘗過,怎麼知道好不好喝】的疑惑表情。
柳太太笑容有些凝滯,深怕他會提出【能給我嚐嚐嗎?】這樣的小請求。
為甚麼說是小請求呢。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請求是不算失禮的,畢竟只是一袋‘牛奶’。
可她能答應嗎?肯定是不能的。
這樣一來,不就陷入兩難的境地了嗎?
經過短暫的斟酌,柳太太忽視溫泉的反應,笑著說道。
“時間已經不早,飯菜也都做好了,開始吃飯吧?再晚些可就不好消化了。”
她認為溫泉的探知慾沒那麼強,之所以表露出疑惑,只是下意識的行為。
“確實不早了。”
溫泉的反應跟她想的一樣,只是隨口詢問,並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
柳太太笑眯眯頷首,將手裡的儲存袋放進冰箱。
“我來吧……要不這袋放到最裡面,得把外邊那些都移出來出來。”
這時候,溫泉忽然伸出手,從她手裡接過儲存袋。
“你……”
柳太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點頭,推開一個身位。
誰曾想,溫泉將那袋東西放進去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咦了一聲。
“這袋奶沒密封好嗎?”
說完還舔了一口手上的奶漬,砸吧砸吧嘴。
“有股甜味,味道不錯,可這是牛奶嗎?這種味道不會是加了甚麼新增劑吧?”
“……”柳太太垂下腦袋,有著沒臉見人的感覺。
要是他知道這是誰產出的,一定會用很怪異的眼光看自己吧?
這時又聽見溫泉提議。
“要不這袋還是拿出來喝掉或用掉吧?袋子漏的話,要不了多久就會變質的。”
“沒有!”
“嗯?”溫泉有些奇怪。
反應怎麼這麼大?
柳太太連忙開口解釋:“我剛剛檢查過,袋子是完好的,外邊那幾滴應該是我用的時候,不小心漏出來的。”
“這樣就沒關係了。”
溫泉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得到回覆後,轉身去廚房盛飯。
柳太太拍了拍沉甸甸的胸脯,關上冰箱門,跟著他進入廚房。
很快,兩人相對坐在餐桌前。
柳太太將桌上的網溫泉那邊移了些,笑著說道。
“在阿姨這裡,不用講那麼多餐桌禮儀,當做自己家就好了,”
“知道了。”
溫泉笑著點頭,開始品嚐她的手藝。
“剛才就想說呢,看著有點像糖醋里脊的低汁,但味道方面,這道菜好像是以鹹香為主,參了些酸甜。”
說話間,柳太太取來一個小勺子,舀了一點抓炒裡脊的低汁,小嚐一口。
剛才在廚房的時候,因為衣服突然開裂,導致……
“沒錯,二者的做法很相似,糖醋里脊的重點是糖醋味,自然會……”
嘶啦~
幾乎剛嚥下那口低汁,這身剛換的旗袍上,就多出了一道裂口。
這次是在後背,溫泉沒法看見,柳太太本人卻能感受到背後突然的涼意。
怎麼會……
她無法不驚訝,先前猝不及防之下,出現衣衫炸裂的情況還可以理解。
如今這身旗袍,可是她根據實際測量的尺寸更換的。
沒理由發生這種事呀!
柳太太深吸一口氣,硬是當做無事發生,放下手裡的湯勺,轉而用筷子夾起一塊裡脊肉。
對面。
溫泉的眉頭幾乎皺成‘川’字。
衣服又裂開了?且同樣是在她品嚐低汁的時候。
溫泉沒辦法不懷疑。
這件事是不是跟自己做的菜,那個三級料理的‘暴擊驚喜’有關。
這麼猜想不是空穴來風。
二級專業級料理與三級宗師級料理,在做法上幾乎沒有區別,無非是火候上更加精準,出鍋後的口感更棒。
只是這麼微弱的差距,實在配不上‘三級宗師’這個級別。
那麼三級料理,有沒有可能像二級料理一樣,具備一些無法用常識解釋的作用呢?
比如……爆衣?
想到這種可能,溫泉瞳孔驟然睜大,抬頭將視線投向對面的柳太太。
眼看她輕輕咬在那塊裡脊肉上。
溫泉眼疾手快,立馬伸出筷子將其夾住,從她口中奪了過來。
柳太太微微張著小嘴,驚愕地看著他。
這是做甚麼?她無法理解。
“這道菜還是不要吃了。”
溫泉急匆匆回答,發現多回來的那塊裡脊肉上缺了個小口,連忙催促道。
“咬下的那一小塊也趕緊吐出來!”
“為甚麼呢?”
柳太太停止嚥下那一小塊裡脊肉的動作,含在嘴裡看著他,並未因為他的冒失舉動而生氣。
“感覺這道菜有點問題,最好還是別吃。”
“這不是你最拿手的料理嗎?”
“正因為是最拿手的,我才擔心後勁太大,別說這些,趕緊吐出來。”
“後勁太大?”柳太太覺得好笑。
這道菜是她全程看著做出來的,每份調料都放的恰到好處,不可能出現後勁過大的情況。
不同與她的輕鬆心情,溫泉別提多著急了。
“柳阿姨別衝動……算我拜託你了……先吐出來……聽話!”
見他越說越離譜,柳太太忍俊不禁,搖頭笑了笑。
“不行,已經入口的食物,哪有因為這種奇怪的理由,再吐出來的道理。”
說著,那小小一塊裡脊肉便被讓她嚥了下去。
剛開始拒絕的時候,沒發現甚麼異常,只覺得這份抓炒裡脊真好吃。
樸實無華的烹飪方法,卻能做出這麼美味的料理,不愧是他的拿手好菜。
可緊接著,柳太太隱隱察覺不對。
剛換上的這身旗袍……居然在無風自動。
她覺得是自己眼花了,連忙又加了塊裡脊肉壓壓驚。
溫泉都沒來得及阻止,就讓她放進了口裡。
下一刻。
溫泉見到了出生以來,從未見過的壯闊景象。
眼前那身旗袍驟然炸裂,碎成無數布片,飄落飄落在桌面、地板上,好似一波天女散花。
神奇的是,這樣的爆破沒有對肌膚造成半點損傷,真是讓人鬆了口氣。
就在溫泉以為到此為止的時候。
剛入口的那塊裡脊肉起了效果,引發了二次炸裂。
這是柳太太第一次完整吃下這份料理,真正威力展現出來,直接將內襯炸得粉碎。
這藥效……太強了。
溫泉不可避免地心跳加速,立馬低下頭,卻還是在無意間看見那一抹波瀾壯闊的景象。
如此偉岸的規模,就離譜。
此刻。
柳太太低頭看著自己的狀態,心湖波動不可謂不大。
但見溫泉乖乖避開視線,她也乾脆不做小女兒態,坦誠地坐在原位,發出心情複雜的嘆息。
“你往裡面加了甚麼……火藥?”
想到溫泉剛才說的那番話,那情真意切的勸說,柳太太完全沒法生他的氣。
誰讓自己把人家的勸告當做是玩笑呢。
人家再三勸阻,自己卻一意孤行,甚至扇子添了把火。
只是……這是甚麼原理?其妙的化學反應?
為甚麼她沒受一點傷?
“沒、沒那回事,沒加任何奇怪的東西,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
說這話的時候,察覺她的淡定,溫泉以為她已經拿東西遮住身體,於是轉回了頭。
誰曾想柳太太依舊保持原樣,絲毫沒有遮掩那具充滿誘惑力的身子。
真是大膽啊。
溫泉連忙低下頭,隨後便聽見對面起身的聲音,還奇怪的呢,腦袋就被人敲了一下。
“別亂瞄。”
誰能想到你會直挺挺坐在那裡啊!
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柳太太沒好氣道。
“阿y……我多大年紀的人了,還期待我像小女孩一樣羞羞答答嗎?”
羞恥肯定是有的,但想到面前的溫泉跟自己的女兒差不多大,心裡又沒那麼多負擔了。
“嗯。”
溫泉沒好意思接話,只發出無意義的應聲。
柳太太又問:“我現在感覺渾身發熱,你知道是甚麼情況嗎?”
“不清楚。”
“唉,給你當了回小白鼠,是不是在偷著樂呢?”
“哪有那回事?我很老實的。”
腦海不由浮現那對珠穆朗瑪峰,溫泉趕緊轉移話題。
“這道菜裡絕對沒加無關的東西,身體發熱……我也不清楚具體原因,想來應該不會是甚麼壞事。”
“有奇怪的東西滲出來了。”
聽見柳太太的聲音,溫泉心中一驚,慌忙追問。
“滲出來?從哪裡?”
“面板表面,黑黑的東西,有點像那些武俠劇中主角洗筋伐髓的樣子。”
“說不定真的是那樣。”溫泉不太確定地說道。
“不行,越來越多,得洗洗了。”
柳太太的聲音聽著有些苦惱。
“你先回去吧,儲藏室有打包盒,你把這些都帶回去吃,不用特意給我留著。”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溫泉立即悶頭站起,照她說的找到打包盒,裝了滿滿幾大盒海鮮。
至於他做的菜,一點也沒動。
過程中,眼角餘光不可避免地捕捉到大片白膩……罪過罪過。
“我就不起身送你了。”
“不用不用!”
溫泉逃也似的離開柳家。
走在校園的小徑。
溫泉按著至今沒有平靜的心臟,幽幽嘆了口氣。
“怎麼會是這樣的發展啊?”
“這份三級料理的‘驚喜’,也太三級了吧?”
“今晚不想去刷裝備了,沒那心情,在旅店摸一晚上的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