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動作僵住，清冷的面龐上閃過幾分羞意，很快又被鎮靜所取代。
“只是說順嘴……”
她才張開口，就見小煤球撲上來，小嘴裡膩膩呼呼喊道。
“mama～”
這一聲呼喚，直接讓兩人呆住了。
特別是莉莉絲，此刻竟有一種喜不自禁的感覺。
都含糊不清的一聲，甚至可能是無意義的喊聲，依舊讓她覺得驚喜。
而溫泉這邊，心情莫名複雜。
張口想要糾正又無從說起。
小傢伙也不算喊錯，面對將它孵化出來的莉莉絲，喊聲媽過分嗎？
見溫泉沒有發表意見，好像是預設的樣子。
莉莉絲嘴角微勾，顧及為人師表，不好的這種情況下表現變得太開心。
只是，豐盈的臀兒已經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裙底的小尾巴也在蠢蠢欲動。
一般故事裡，這時候要怎麼做來著？
趁熱打鐵？
莉莉絲沒那個臉皮。
她覺得要是願意，應該是做得出來的，她的話顧慮太多，沒那個勇氣。
反正已經得到了花落的認可，進度稍微慢點也沒關係的吧。
更何況，內有小煤球這種關係來鞏固他們之間的感情，外有狗頭軍師瑩瑩助攻。
過於急色，反而沒那麼美了。
如果有機會，還是希望兩個人一起去看日出日落，雲捲雲舒，加深雙方的感情。
他最近在周國，話本中，那邊的大家閨秀似乎更喜歡煙雨天泛舟遊湖的意境？
莉莉絲思想活動相當活躍。
現實中，她表達卻十分含蓄，能穩一手就儘量不過線。
這個有些尷尬的話題，在兩個人的默契中揭過。
察覺兩人之間已無話題，溫泉隨時可能離開。
莉莉絲立即開口:“我現在就聯絡那位朋友。也許很快就會有結果。”
“其實也不急，可以等我下次過來再……”
“不用那麼麻煩，很快的。”
莉莉絲搖搖頭，都沒給溫泉拒絕的機會，繼續在玉石上操作。
主要是觸發震動功能，讓那邊知道自己有急事。
果不其然，在她的不懈震動下，對面很快回復訊息了。
【月瑩：＃@＆%＆＃!*＆】
莉莉絲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這是怎麼了？喝醉了？
她想了想，直接與對面建立通話連線。
通訊玉的作用與那些老款手機差不多，只是發資訊、實時通話。
不過這款產品價格昂貴，即使是上界，也只有極少數人用得起。
接通，莉莉絲將玉石湊到耳邊，低聲詢問。
“瑩……你怎麼了？”
“沒、沒事啊～”
對面響起月瑩的聲音，聽著倒不像是醉醺醺，可不知為何，說話帶喘的。
很澀的那種喘息。
“……我是不是打攪到你了？”莉莉絲神情微妙，忽然覺得好懊悔。
她是不是太點過分了？
完全沒有考慮對面的感受，就強硬地撥打這通電話。
可她也想不到，一向驕傲的狐仙，私底下會做那種羞恥的事情。
連她這半隻魅魔都沒那麼做過呢。
“甚麼呀～我在幫你研製、研製那個藥呢～沒事別煩我哈～”
月瑩沒聽出莉莉絲話裡的意思，哼哼唧唧地回答。
“研製藥？”莉莉絲頓了一下，很快領悟對方的意思。
她不禁悄悄看了眼溫泉，見他正在逗弄小煤球，沒聽見這邊的談話，心中鬆了口氣。
“嗯～研製出了好多呢～有些味道還挺好的，如果能把藥效去掉，以後可以當做糖豆來吃。”
安靜兩秒，漸漸意識到月瑩話語裡透露的資訊，莉莉絲露出愕然神情。
“你、你在自己試藥啊？”
真是豁出去了！
“不然捏～”
聽見這嬌滴滴的口吻，莉莉絲不由苦笑起來。
“謝謝你為我做到這一步。”
“想好怎麼謝我了嘛～”
意外的真實呢。
莉莉絲哭笑不得，說道：“你說吧，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我都答應你。”
“把你徒弟借我耍耍唄～”
“……你還真不客氣。”莉莉絲攥緊拳，有點想打人。
雖然月瑩被自己下了藥，意識有些模糊，條理卻相當清晰。
“瞧你寶貝的～他又不是你男人，你有甚麼好心疼的～”
誰說不是我的……
莉莉絲心底生出一絲絲竊喜，卻沒有表現出來，直接跳過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關於周國，你瞭解多少？”
話題跳躍性有些大，好在月瑩的狀態也不好，沒有察覺到異樣。
“粥鍋啊？我愛喝甜粥來著～”
“粥當然是鹹的更好……被你繞進去了，我指的是國家，這片大陸上，那個八百年曆史的古國。”
問完這句話，忽然聽見面前傳來笑聲。
莉莉絲聞聲看去，溫泉正衝著她笑。
似乎是因為上句話的音量不自覺地加大，給他聽到了。
見她看過來，溫泉隨即說道：“我也愛喝鹹粥，海鮮粥、皮蛋瘦肉粥甚麼的。”
“皮蛋？”
溫泉耐著性子跟她解釋甚麼是皮蛋，以及大致的製作方法。
“這個【皮蛋】好吃嗎？”莉莉絲心生嚮往，有點像嘗試自己製作。
“應該還行吧，我見挺多人喜歡吃的，我自己是吃不慣。”溫泉道。
“可你說自己喜歡皮蛋瘦肉粥。”莉莉絲疑惑道。
溫泉笑道：“對啊，稍微切點用來煮粥，味道是挺不錯的，可要我直接吃，那是真的沒法下口。”
見他聲情並茂，說得有趣，莉莉絲連忙背過身去，捂住嘴，雙肩一抽一抽。
看來是憋不住笑，以這種方式宣洩出來。
別說，這模樣還挺可愛。
這樣的美人兒，一般都告別了【可愛】這個形容詞。
大概也只有在面對很信任的人時，才會毫無保留地釋放天性……這裡包括言談、行為、處事態度。
通常這種時候，又會有兩種情況發生。
一是對真實的她不太感冒，漸漸熄了男女之情，穩定在朋友的關係。
二是被她吸引，迫不及待與她互動，乃至想要進一步發展。
溫泉在懺悔，他的想法居然是後者。
人家對他這麼好，連學技能的材料都提前準備，他卻想騎人家。
莉莉絲困擾道：“可惜這邊離沿海較遠，市場罕有海鮮賣，我又無法離開這座城市，否則還能為你做更加奢侈的海鮮粥。
溫泉笑著說道：“沒關係的，我要去的二線城市就是海邊，到時候每天都給你驚喜”
你每天都在身邊，就是最大的驚喜了。
正想著羞恥的話題，通訊玉又有了反應。
莉莉絲像是接電話一樣，將其捧在臉頰邊。
其實可以把聲音調大，但她擔心溫泉聽見那邊熟悉的嗓音。
瑩瑩特意拜託過，不要洩露她的現實身份，看這樣子，她還想在夢境裡繼續玩。
“那個周國呀？還算了解，怎麼了嗎？”
“是這樣的，我徒弟最近在周國的嵐城發展，偶然發現城中藏著數十股造反勢力。
我想向你詢問的是，這在周國是很尋常的事情嗎？還是說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莉莉絲認真詢問起來。
月瑩想也沒想，答道：“造反的啊？一直挺多的。”
“周國方面沒有針對性的舉措嗎？”
“上層沒有這方面的考慮，即使出現抓捕行動，也是中低層權貴自發的行為。”
“嗯？為甚麼？”
“蘭特大陸的特性你是指的的嘛，透過擊殺魔物提升實力。
周國權貴們大多都在家族供奉、護衛的幫助下提升到二階實力。
就算沒有多少戰鬥經驗，等級也是實打實的二階，戰鬥力不會低到哪裡去。
可是普通人呢？成就一個二階，要與多少魔物廝殺？
要賭多少次命？最後又能活下來幾人？
更被說周國情況特殊，城外的魔物多讓城中士卒清理乾淨，為的就是壓制國民的實力。
在這種情況下，周國能誕生多少強者？基本都被扼殺在搖籃裡了。
偶有幾個實力突出的，也會被標記下來，明裡暗裡針對，最終使其滅亡。
你看那些權貴子弟，囂張跋扈對吧？一多半是裝的，他們經常對目標任務的親友，尤其是女眷下手。”
“喪心病狂。”莉莉絲搖頭嘆息，這些令人不齒的事物，真是哪裡都不會少。
“但統治階層的地位得到了鞏固。”月瑩似乎清醒了些，說話沒在那麼奇奇怪怪。
“要是掀起戰爭，這樣的國家很快就會被推平吧？”莉莉絲道。
“或許吧，至少那老頭還在一日，國家級的戰爭便不會爆發。”
說完，月瑩記起一些事，問道：“你說的造反勢力，應該大多是由冒險者組成的吧？”
“你怎麼知道？”莉莉絲有些意外，她還沒來得及說明這點呢。
“從母親那邊得到一些訊息。”
月瑩沒打算隱瞞，接著解釋道。
“那老頭壽元無多了，區區偽聖能苟活一千多年，差不多到極限了。”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在背後操控冒險者造反？”莉莉絲想到這個可能，便立即問了出來。
“可能性很高，數量龐大，且擁有不死特性的冒險者，可是一杆趁手的槍。”
莉莉絲猜測道：“目的是甚麼？逼迫周國皇帝出手鎮壓叛亂，從而透支壽元？”
月瑩回答：“猜對了一半，目的不是讓他透支壽元，而是迫使他提前飛昇。”
“是了，進入仙界的話，他至少還能延壽幾百年。”
莉莉絲點點頭，隨即意識到另一點，不由問道。
“之所以迫使他提前飛昇，是因為許多大勢力都在窺伺他那特殊的信仰之力修行法吧？”
月瑩耐心解釋：“是的，當初的蘭特大陸規則是不允許聖階以上的強者出手。
也就是說，修行信仰之力的偽聖就是戰力天花板。
上界各大勢力的偽聖統治著各大城池，幾乎將整個蘭特大陸牢牢把控。
然而，千年前那場戰爭，清洗掉了九成九的偽聖，導致上界對蘭特大陸的掌控一降再降。
幾百年後，周國皇帝出現了，他曾經也是眾多偽聖之一。
消失了兩百餘年的他，再次以偽聖的實力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橫掃六合八荒，建立周國。
各大勢力都想知道，他的那篇修心法有何特異之處，能讓他躲過那次清算。
且各大勢力手裡的信仰修行法全部失效，他為何能夠繼續修行？”
莉莉絲隱隱能夠猜到。
各大勢力肯定是看見冒險者的出現，看見他們迅速提升的實力，從而產生了緊迫感。
若是能像當初一樣，批次製造一批偽聖，壓制區區冒險者還不簡單？
對面的月瑩，陷入短暫的沉默。
她還有句話埋在心裡沒說。
這場【周國皇帝以修行法交換人生安全】的交易，註定無法達成。
記得有一年，家裡幾個姊妹團聚過新年，母親難得出關一次，陪大家聊了會兒天。
當時曾有提到蘭特大陸的周國。
母親曾冷聲說出【膽敢飛昇，必殺之】的言語。
要是真到了那一天，定會跟各大勢力產生齟齬，也不知道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
……
從莉莉絲那裡得到以上訊息，溫泉花了好一段時間消化。
同時，兩人也圍繞這個話題聊了十多分鐘。
離開寵物店時，莉莉絲是相當滿足的。
又是加倍的小說故事，又是長時間的陪伴，別提多開心了。
叮～
一條好友申請的提示音響起。
【玩家‘玉指一點’申請新增好友。】
應該……應該不會是他吧？
溫泉嘴角抽了一下，抬手點選‘接受’。
很快，私聊受到連續幾條訊息。
【玉指一點：阿泉！我出村了！】
【夜裡猛：真是你啊，看這名字，我還以為是……】
終究沒說出那不禮貌的話。
【玉指一點】：嘿，你在哪兒呢？我過去找你！】
他似乎正愁沒事做，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溫泉可不敢讓他幫忙，連連搖頭。
沿著嵐城的地圖畫出旅館的位置，他傳送過去，示意龔文剛掐往那裡走。
尚未出發，溫泉先一步聯絡月華如水，詢問對方今晚的行程安排。
【月華如水：大姐是有練級這個意向，你打算一起嗎？】
【夜裡猛：嗯，另外還有個朋友也會過來，大姐那邊方便嗎？】
【月華如水：呵呵，這有甚麼不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