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瀰漫的混亂戰場。
何潔苦苦支撐,陣陣恍惚讓她模糊了時間的感念。
不知已經過去多久,但她的心底,始終有一道聲音在提醒。
不能繼續下去,那個人就快過來了。
【那個人】自然是指林月卿。
就算再怎麼不想承認,這裡也是那個女人的主場。
如果不是晚上要透過遊戲倉進入遊戲,她大概會每天霸佔著身下這張床鋪吧?
即使如此,在何潔所觀測的日子裡,林月卿也是隔一天便留宿一次。
理論上游戲倉的時間能儲存四天,而不造成一點浪費。
隔天留宿一次真不能說很粘人,何潔心裡這麼排斥是不應該的。
可今天正好撞上了呀。
她本來是想偷吃一嘴就走,誰知道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更令人絕望的是,她想逃也逃不掉,雙方的力量差距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畢竟白箐箐提前滋補了那麼久,她能反抗才奇怪。
不能反抗,就好好享受吧,本身又不是壞事,也確實有點上頭。
只是激戰之下,何潔並未就此沉淪。
她心中的顧慮始終未消,且隨著時間越來越強烈。
“要不要……去天台?”
從何潔嘴裡冒出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另外兩人都是一愣。
好在都是老司機,略微思索就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我記得外頭風挺大吧?”
溫泉減速到緩慢蠕動,省得動靜太大,影響幾人交談。
現在也不過十點出頭。
大家習慣了七點多吃完飯,聚在一起聊上幾十分鐘,再各自回房間。
不久前經過走廊的時候,溫泉還在感慨天氣涼爽,乃至多在外邊吹了十來分鐘的風。
這會兒月色更深,夜風應該也更涼才是。
“大就大咯,咱們甚麼體質,害怕著涼不成?”
白箐箐大咧咧道。
去外頭play這種事,她以前是敬謝不敏的。
可自從溫泉展現出神奇的法術,從降低存在感,到能夠避開電子裝置的隱身術。
她大膽邁出第一步,並嚐到甜頭後,開始比任何人都要熱衷。
那種全新的刺激,真的令人慾罷不能。
好處明顯,壞處也不可避免。
她堅持的時間越來越多,還讓溫泉與林月卿好一頓笑話。
得到白箐箐的贊成,何姐立即拍打起自己胸口上那隻手。
“2比1了!”
“好吧好吧。”溫泉只好應下來。
話雖如此,動作卻未停止。
何潔只能夾緊腿,任其欺負。
白箐箐在旁邊笑嘻嘻道:“安心啦,咱們當中也就何姐有受涼的風險。”
“我沒問題,我身體素質挺好的。”何潔勉為其難地回答。
她已經猜到溫泉為甚麼不停了。
說來很羞恥,她自己的身體狀態,溫泉居然比她還要清楚。
沒幾分鐘,何潔軟趴了下來,整個人氣喘吁吁地壓在被單上。
接著被溫泉抱起來,就這麼靠進他懷裡。
這本是很正常的情侶互動,奈何兩人還是合體狀態。
如果腳能落地還好,偏偏現在她的腿彎被溫泉的雙手託著,整個人都被他懸空抱著。
溫泉隨手揮出一道光華撒在她們身上,然後就這麼向外走去。
白箐箐毫不覺得意外,十分坦蕩地跟在身邊。
只有何潔快要嚇懵了。
雖然是我提議的……但就這麼出去嗎?
小白會長也是,好歹穿上衣服吧?
“我……”
“噓,別出聲,現在誰也看不到我們,連監控都拍不到。
可要是聲音被人聽見,讓人產生懷疑可就麻煩了。”
何潔剛想說點甚麼,就被溫泉開口打斷。
這番話成功堵住了她的嘴。
既然能夠不被人發現,就這樣好像也沒甚麼……
才怪!這種中門大開,還被不斷進出的樣子,麻煩遮擋一下啊!
她甚至發現白箐箐出門前,還從衣服口袋裡取出了手機。
你幹嘛不連衣服一起帶出來呀!
羞憤之下,何潔完全沒有意識到另一點。
明明可以隱去身形,連電子裝置都不捕捉不到,為甚麼還能漏音呢?
不論如何,跟林月卿撞個正著的窘境是可以避免了。
何潔安心不少,連此刻的羞恥也壓下了不少。
當然,她全程是用手捂住胸口的。
上回被白箐箐詢問。
為甚麼她那兒為甚麼不一樣,還補了句好澀哦,她差點暈過去。
還是溫泉當時的一句話,給予了她不少自信。
【笑甚麼笑?以後奶孩子,她不比你有優勢?】
雖然還沒有考慮過孩子的事,但是她得承認,這話說起來很有底氣。
白箐箐也確實被說得啞口無言。
就是當時的一聲嘀咕,再次給予了何潔一記暴擊傷害,連帶著溫泉也波及了。
【以後甚麼情況誰知道,某人吃得那麼歡,未必願意跟孩子分享吧。】
忽然一陣涼風吹來,將何潔從繁雜的思緒中拉回。
三人登上最後一節樓梯,來到天台的入口。
……
“噫,大家都在呀?”
半個小時前,公會里的一個新人洗完澡,心血來潮前往天台。
下午的時候,她就聽公會里的前輩討論,說天台的設施已經建設完成。
除了泳池沒放水之外,陽傘、桌椅都已經擺放好。
更重要的是,天台對公會成員沒有限制,隨時可以上去玩。
剛才忽然想上來吹風賞景,誰知上來一看,這人也太齊了吧?
花落會長與黑騎士會長在,最早來到公會基地的幾位前輩也在。
她沒多想,立即加入了進去。
能跟這麼多大佬交流,可以學到很多東西的呀!
這棟樓的天台是整個園區最先建好的。
林月卿沒有將之獨佔,而是告知公會基地所有人,隨時都可以過來玩。
她也沒想到只是第一天,大家就不約而同上來了。
估計都是發現今天的夜色很美、氣溫適宜,才如此默契地來到天台吧?
忽然,距離天台最近的柳詩云站了起來。
“又有人來了。”
較於平時比較能吃,她的聽力十分強大,第一時間就聽到了樓梯上的聲音。
換做是其他人上來,她還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腳步聲比較重,她覺得大機率是那個人來了。
聞言,眾人頓時奇奇看了過來,也想看看下一位是誰。
然而等了半分鐘,始終不見有人上來。
柳詩云微微蹙著,疑惑地看著面前的樓道。
“不對啊,我明明聽見有腳步聲,怎麼沒人?”
跟她的反應不同。
在她面前,距離最近的何潔瞪大眼睛,險些嚇得噓出來。
怎、怎麼這麼多人?!
而且最不願意看到的花落,為甚麼也在這裡啊?!
跟在旁邊的白箐箐同樣噤若寒蟬。
她是赤著腳走出來的,想跑隨時可以跑,動作輕點就行。
但她沒那麼做,反而是給溫泉使眼色,示意他繼續往前走。
甚至動了動嘴唇,無聲說道:【找個地方開趴】。
在林姐姐就在附近的情況下,溫泉是不敢再託大的。
果斷將三人所在的區域也遮蔽,這次大著膽子走進天台。
他沒說,何潔也不知道這一情況。
此刻她不僅環抱著胸脯,還盡力捂住嘴,深怕被不遠處的林月卿聽見。
不過她也得承認,此刻的刺激達到了有史以來的巔峰。
話雖如此,如果沒有溫泉的隱匿手段,她是絕對不能接受這種程度的暴露。
跟何潔的緊張心情不同。
處於對溫泉能力的信任,白箐箐就要大膽多了。
她大搖大擺的走到柳詩云面前,見對方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又走到林月卿面前,十分作死地擺了幾個造型。
啪~
溫泉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一巴掌拍了下那醒目的蜜桃。
這般突然的動作,把兩人嚇得渾身一激靈。
何潔直接化身鴕鳥,低下頭就不敢再抬起來。
白箐箐則是緊緊捂著嘴,怒視著緩緩收回手的溫泉。
溫泉沒說話,只是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白箐箐動了動嘴唇:【聲音穿不出去?】
溫泉點了點頭。
白箐箐的目光挪向何潔,心中為其默哀。
待會兒怕是有她受的了。
……
在外邊待了一個小時。
三人提前眾人一步離開天台。
溫泉先將何潔送回她的房間,再跟白箐箐一起返回自己的房間。
沒兩分鐘,林月卿過來敲門。
等門開啟,她沒有立馬進去,反而是笑著問了句。
“方便進去嗎?”
溫泉眼皮跳了下,擠出燦爛笑容來。
“說的甚麼話,你可是女主人,有哪裡是不能進的?”
“正因為是女主人,才應該考慮妹妹的感受嘛。”
這時,裡頭傳來白箐箐大咧咧的聲音。
“進來吧,姐姐,妹妹完事了。”
林月卿撲哧笑出來,邁步走了進去。
看見蜷縮在床上,只裹著一條浴巾的閨蜜,她笑著坐了過去。
“你最近是越來越沒心沒肺,了。”
“不想那麼多,生活就很瀟灑~”白箐箐伸了個懶腰,在床鋪上滾了一圈。
林月卿笑著跟她聊天,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在她的面板上摸了一下。
感受到一絲涼意後,林月卿站起身來,想外邊走去。
“出去一下,你先去洗澡、”
這話是對溫泉說的,沒等他回應,門便被關上了。
這雷厲風行的,在場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甚麼情況。
外頭,林月卿來到了何潔的房門口,輕輕釦響大門。
何潔穿著一身幽藍色睡衣,忍著倦意來到門口。
透過貓眼看到外邊的林月卿,先是驚了一下,隨後迅速鎮定下來。
她現在衣著整齊,就算沒穿褲褲,也不用虛花落呀。
在自己房間,怎麼穿不是隨自己的嗎?
何潔開啟房門,疑惑地詢問道:“花落啊,有事嗎?”
林月卿當著她的面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冒出這麼一句嚇人的話。
“面板有點涼,剛才沒少吹冷風吧?”
“你……我就是開窗通了會兒風。”
“吹吹晚風沒甚麼,記得把衣服穿上就行,不說著涼,給人看見也不太好,對吧?”
面對林月卿關切的神情,何潔臉色一白,雙腿發軟,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
這話是甚麼意思?
難道剛才的一切,自己被擺弄成各種造型的樣子,都被她看在眼裡?!
林月卿溫柔地扶起她,語重心長道:“別緊張,都是一家人,我還能把你怎麼樣不成?”
“……”
“喊聲姐姐,今晚地荒唐事就算是揭過去了。”
“……姐姐。”
“噯~”
林月卿給了何潔一個雄偉的擁抱,交代兩句,便原路返回。
而何潔也在關上門後,拿起手機聯絡溫泉,跟他說晚上的事情暴露了。
然而得到的回答,讓何潔一時間不知作何表情。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剛才是在詐你?
硬要說有甚麼漏洞,應該就是我們的氣息了。
不是氣味,當時風不小,有甚麼味道都該被風吹走了。
我說的氣息是指每個人獨有的能量波動。】
解釋有點玄乎,不過何潔能聽懂。
她也有在溫泉的指導下修行,虛空古經一直在努力記下。
更是聽溫泉說過,學有所成後會擁有甚麼樣的能力。
感知氣息,顯然正是其一。
想到這裡,先前的煩惱都被她拋在了腦後,只留下一件事。
花落已經學有所成了,她也不能落後!
甚至何潔產生了這種聯想。
難怪花落最近的辦事頻率不好,遠沒有小白會長那麼頻繁。
還以為她對那種事不太熱衷,自己還因此沾沾自喜。
結果是忙別的事情去了嗎?!
進入遊戲倉,隨著艙門的閉合,身周的溫度逐漸事宜,連帶著何潔的思想都更加硬氣了。
她居然生出了【戒色】的念頭,並越來越強烈。
為甚麼林月卿看出了問題,卻沒有明著指出來,反而對她和顏悅色了。
這是想要她掉以輕心,好狠狠將她甩在後面吶!
再仔細回想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當真是荒唐,也很危險。
以後可不能再冒這種險了。
何潔並不知道,折返回去的林月卿,正在溫泉與白箐箐面前描述她剛才的反應。
林月卿也是覺得這種感覺久違了。
以前剛認識的時候,還能調戲溫泉玩,等到越來越熟悉,他的抗性也高了。
而後身邊又都是公會里的姐妹,林月卿時常得保持會長的儀態,不好做出與身份不符的事情。
這麼算下來,符合要求的物件,真就只剩下了各個方面都將她當做競爭對手的何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