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人錄下了當時的畫面,本是無聊記錄生活,沒想到正好拍到了那一幕。
將之發到群裡,不需要第二天,當天晚上就有很多人圍住了準備收攤的老錢頭。
老錢頭故作無奈,在眾人的百般勸說下,甚至表示願意支付金幣算命。
他終於是應下下來,說是不用給多,每個人一金幣就行。
當時大家還覺得這人怪好的嘞,只收一個金幣。
對光年公會的這些主力來說,一金幣不算甚麼。
老錢頭找了個房間,一個個算好命,熬到午夜才回家。
光年公會眾人感動壞了,紛紛在群裡發言。
要不是自己這兩天不能出門,明天一定要買上好酒好菜送過去。
也有人說,要不是自己這兩天不能出門,一定給老錢頭把茶攤改成個鋪子。
更有人說,要不是自己這兩天不能出門,一定要給這至今單身的老錢頭介紹個俏寡婦。
說到這裡,群裡忽然安靜下來。
他們驚訝地發現,每個人算命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一個字都不帶變!
對於這哭笑不得的結果,還是會長時光流逝出來訓話。
說他們太貪心。
就算真能算命,不得付出點代價?這麼多人來算,不是要人老錢頭的命?
這件事揭過去了,關於老錢頭能算命的傳聞也消停了下去。
雖不會再有人找他算命,拿他打趣的情況卻是不少見。
特別是現在這種天降異象的情況,他們就很樂意調侃一句老錢頭,想看看他是怎麼個說法。
“那道光照到了哪裡?”
“呃,行政中心吧,怎麼了?”
“你們會長就在那個方位吧?這天象是某種預兆啊!你們會長極可能是天命之人!將來是要成仙的!”
“……”
任老錢頭說得煞有其事,周圍眾人都對其解釋很無語。
成仙都來了。
這老錢頭真是甚麼也不懂啊。
別說會長才剛過四十級,就算現在是四十九級,最多也只是獲得飛昇資格。
想成仙還早呢,那是一百級之後的事。
殊不知,此時的行政中心內。
會長時光流逝坐在主位上,向各部門的部長講述著兩日後,那場會議的應對方針。
忽然一道仙光透過天花板照進來。
一道身穿華貴服飾的年輕男修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沒有看別人,從出現開始的目光就鎖定在時光流逝身上。
好一個嬌媚的美婦人。
到底是修道之人,男修藉著仙光的掩飾,很快收斂起那份驚豔與貪念,正色道。
“你很幸運,被特許提前賜下飛昇令一枚。”
時光流逝淡淡看著對方,問道:“條件呢?”
她對旁人的目光很敏感,剛才的異樣目光並未瞞過她的感知。
眾人還在奇怪,這不是會長的風格啊,怎麼這麼冷淡?
不過也就在心裡想想,光年公會的話事人一直是時光流逝。
會長在講話的時候,保持沉默是最基本的尊重。
“吾乃趙銘,仙殿派駐蘭特大陸使者。”
趙銘微微眯眼,心中猜測,或許時光流逝本就是這麼冷的性格。
不錯,這樣也很有味道,讓他想起了當初那位冷傲師姐。
“你可知曉,你們所在的蘭特大陸,正面臨著一場危機?
當年的罪民捲土出來,遲早會再次掀起戰亂,將這片大陸所有勢力拖進去。”
“你是不是想說,你們上界打算出手干涉,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時光流逝反問。
趙銘道:“不錯,月餘前的維吉尼亞帝國覆滅,便是他們惹出來的。
上界本不想過多幹涉蘭特大陸的發展,奈何他們已經先一步對我們出手。”
“你們想做甚麼?”時光流逝一下沒提飛昇令的事。
“服從我的命令。”趙銘道。
“如果我不答應呢?”
“屆時每月都能賜予你一枚飛昇令。”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沒有資格拒絕……”
趙銘高傲的話語未說完。
時光流逝已然取出法杖,將底部插入地板,吟唱起四十級技能【冰魔狂舞】。
寒風凜冽,吹起她身上的法袍,髮絲高高揚起,逐漸化作冰藍色。
轉瞬間,整個會議室被冰晶覆蓋。
而仙光中的身影,已在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果然是可以被擊潰的。”
時光流逝收起法杖,淡定地整理起長髮。
眾人紛紛保持沉默,對此是見怪不怪了。
會長戰鬥的時候是很狂野的,且最受不得威脅。
從看見那甚麼使者的高傲姿態,他們便知道這件事談不攏。
同時隨著玩家們對蘭特大陸歷史的深挖,再加上某些勢力在暗地裡推波助瀾。
過去的歷史已經不是秘密,很多事情都被揭露了出來。
由於某些現實歷史,華夏玩家對蘭特大陸過去曾被三界支配的經歷很是看不慣。
當然也會有人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如今的他們尊重蘭特大陸生靈的主權,不該將過去的仇恨,強加在現在的人身上。
時光流逝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直到趙銘說出此次到來的目的,她才生出強烈的排斥。
“情報人員,緊盯各大公會駐地動向,若是出現類似的意向,第一時間彙報。
此外,即刻起……備戰!”
“是!”眾人站得筆直,齊聲應答。
這裡都是光年公會的骨幹。
從公會建立時的百多人走到現在,公會榮譽感十分強烈。
有人想站在他們頭上拉屎,這能忍嗎?
也有少部分人保持著理智,此刻並未出聲,想著事後找會長商量。
茶攤內,老錢頭給幾位客人倒茶,笑呵呵面對他們打趣。
忽然,他的手上的動作僵住,猛地抬起頭,愣愣注視著行政中心的方向。
“灑了!灑了!老錢頭你搞毛啊?”
老錢頭沒反應,彷彿整個人成了雕像,茶水灑完了都不知道。
足足十餘秒後,只聽見他喃喃自語,滿是焦急。
“禍事了!禍事了啊!”
……
公會基地,訓練室。
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結束。
柳詩云大口喘著氣。毫無形象地大字型躺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溼了。
溫泉狀態如常,氣息沒有半點紊亂,笑著蹲在柳詩云身邊,俯瞰著她。
“說起來,我們好像很久沒這麼對練了。”
“你也得有時間才行。”柳詩云甩過來一個美美的白眼,“每天被幾隻妖精環繞,日日夜夜敲骨吸髓,還有做其他事的時間?”
“哪有那麼誇張?你要是希望,我每天都能抽出時間來陪你訓練。”
“你要是能每天抽出時間,我當然舉雙手贊成啊……不過只是單純的鍛鍊也太浪費了吧。”
“你也想跟著敲骨吸髓?”
“說得好像之前沒吸過似的。”
話是這麼說,柳詩云也只是口嗨一句。
這裡到底是公會基地,不是她的主場。
偶爾偷吃問題不大,太過分可就犯眾怒了。
“這一身的汗,快去洗個澡。”溫泉無奈道。
“沒力氣,起不來~”
柳詩云閉上眼睛,除了張嘴吐出幾個字,一動也不動。
“那就慢慢爬過去,正好身上好水多,順便拖地了。”
這話頓時讓柳詩云面紅耳赤,並連忙觀察四周。
“你不要汙人清白!我身上這些都是汗!”
訓練室不是甚麼很私密的地方,有其他人進來不奇怪。
她可不想自己在其他人眼裡,留下甚麼奇奇怪怪的形象。
“給我清醒點,我說的是汗水!”
經過溫泉的解釋,柳詩云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誤。
不過面前這個男人,無論她怎麼任性。最後都會選擇包容。
她也就沒那麼見外去道歉,反而不滿地埋怨起來。
“誰叫你不說清楚?快給我道歉!”
“對不起。”
“錯哪兒了?”
“我不該說有歧義的話。”
“嗯,不錯,還有呢?”
“不該引發你聯想到變態的方向。”
“這話我就不認可了,那種事怎麼就變態了?你的思想不要那麼古板好不好?”
溫泉故作驚訝地【啊?】了一聲,反問道。
“在你這裡,【變態】不是褒義詞嗎?”
“受死!你這個變態!”
柳詩云終於是無法忍受他的調侃,使出渾身的力氣起身。
然而起身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跟上全盛狀態的溫泉。
當她追出去,好不容易找到對方,已經是在會議室裡。
他提前好幾分鐘進來,正跟白箐箐、何潔、奶瓶、餘音等人坐在一起聽林月卿講。
瞧見自己徒弟氣喘吁吁跑過來,林月卿好奇問道。
“詩云,你這是?”
“還不是他弄的!把我搞得腿都軟了!”
整個會議室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尤其是奶瓶、餘音未散,以及幾個新提拔上來的公會精英,都是一臉驚詫地看著柳詩云。
白箐箐與何潔想的就是其他方面。
看來他平日的空閒時間挺多啊?還有精力吃嫩草。
雖然這個嫩草是對她們而言的,但柳詩云在她們眼裡,確實十分嬌嫩。
這種時候就容易胡思亂想,難道是自己對他的吸引力降低了?
要不然怎麼每天只要兩次?
還是膩味了?剛開始都是每天好多次的。
現在卻說【要節制】、【做多了會膩味】、【保持新鮮感與期待】……這些乍一聽很有道理的鬼話。
當她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林月卿已經道出了真相。
“這不是很好嗎?盡全力的訓練,才能對自己有所提升。”
不瞭解內情的人,這會兒鬆了口氣,又不免有點小失望。
明知道那麼想不太好。
相較之下,白箐箐與何潔的想法就要堅定許多了。
雖然剛才的發言是個小誤會,但也無法證實溫泉的鬼話可信。
現在已經是大下午,準備吃晚飯了,瞧他陪詩云訓練完,還能龍精虎猛的樣子。
距離黃金時間遊戲還有六個小時,今天這一身精力肯定用不完。
在沒有放冰箱冷藏的前提下,隔夜的飯菜吃著可不健康。
所以當天晚上盡力榨乾淨也很合理吧?
白箐箐想著想著,都快把自己感動了。
為了不讓好姐妹吃隔夜飯,抱著可能吃撐的覺悟,依然決定去夜襲。
何潔就沒那麼多心理負擔了。
她不用像白箐箐那樣找藉口,知道自己需要甚麼。
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大家對彼此的隱藏關係,或多或少都有一定了解。
既然林月卿已經默許,她也不用客氣,晚上直接過去就行了。
到時候把鞋子脫在外邊,說不定還能讓林月卿知難而退?
想到林月卿發現自己的男人被睡,愣愣站在門口,看著女方的鞋子發呆的畫面,何潔就很興奮。
興奮之餘,也難免有些愧疚。
真要說起來,兩人之間沒有太大的仇怨,她這麼做是否太過分了點?
何潔有時候挺羨慕白箐箐與林月卿的關係。
能夠做到那麼親密無間,過去應該發生過許多事吧?
她這個後來者肯定是沒指望了。
跟白箐箐相處融洽不難,每每跟林月卿面對面的時候,她總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狠不下心來是這樣的,除非她能堅定地朝著【壞女人】的方向發展。
可那麼做呢,她擔心會被某人超哭。
這個家,終究是手握大棒的人說得算。
何潔最開始也想過喧賓奪主,徹底佔有某人,甚至一度言語誘惑,試圖使他變心。
但在見證過他的強大精力後,徹底熄了這個念頭。
她的社會閱歷比公會里的大多數人更多,對待事情更加理智,知道自己獨佔會是甚麼後果。
另一邊,柳詩云剛告完狀,見師父沒有誤會,不禁有點小失望。
不過事情已經搞完,晚上已經會被那個記仇的傢伙狠狠收拾,這正是她所期待的。
當她在心裡美滋滋哼著小曲,打算就這麼功成身退,回去洗個澡,將身上黏糊糊的情況解決時。
林月卿笑著將她的後衣領扯住,將她按在旁白邊的椅子上。
“既然來了,就坐在這裡聽會兒,剛才是聽說你在訓練,才沒有喊你過來。
身為風月夢樓的會長之一,怎麼能當著大家的面溜走呢?”
“可是我身上好多……”
這麼多熱你在場,柳詩云沒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林月卿擺擺手,道:“汗味重嘛,沒事的,大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