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怎麼注意到雪團的?難不成上次那波進攻秘境的修士沒死絕?”
溫泉從琉璃那裡得知,她在宅院那會兒感受到有人在周遭徘徊,實力都達到了築基期。
又從傳音中弄清楚,他們的任務是監視一條頭上有角的小蛇,目的是獻給所謂的守護者。
聽完敘述後,溫泉頓時皺眉。
這樣的發展讓他始料未及。
原先他只打算在這邊買點材料,練習符籙與陣紋,順便等等莉莉絲、公孫靜等人。
匯合之後,差不多就是離開的時候。
誰知他想安分,卻有人不願意,非要在背地裡搞事情。
接著,又聽見琉璃教訓道:“以你築基圓滿的神識,應該也能察覺暗處那些人的行蹤。
但在宅院裡的時候,沒見你外放過一次,待在獨立小院就可以高枕無憂嗎?”
“我吸取教訓。”溫泉老實回答。
琉璃問道:“你猜猜他們窺視抓雪團,為的是甚麼了?”
“……血肉大補?”
“交配。”
“……我就知道,真是有夠禽獸的,一條小蛇都不放過。”
在溫泉感嘆的時候,雪團用力點點腦袋,然後縮小身體往他腰上纏。
這還沒完,她一找到機會就會沿著褲腰帶往裡鑽。
原因是上回的不小心觸碰,讓雪團發現了一個難以接受的大秘密。
他偷偷養了別的蛇!
而且就養在衣服裡,每時每刻都貼身帶著!
雪團很不開心,最近一直在找機會跟那條藏頭露尾的小蛇對峙。
然而一直找不到機會。
每當她像現在這樣往裡鑽,就會被溫泉第一時間揪出來。
就像現在,雪團幾乎要觸碰到那條蛇,都能感受到對方散發的溫度,她就被倒抽了出來。
溫泉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告誡她不要亂鑽。
雪團聳拉著腦袋,委屈巴巴,在心裡作出決定。
下次不要試探了,直接一口咬住對方,就算是被揪出來,也要跟對方一起出來。
溫泉在琉璃那裡多瞭解了些守護者的事情,皇甫玉泠也在旁做補充。
沒聊幾分鐘,溫泉就被琉璃趕出去了。
她選擇出來吃飯,就是不希望小院被爭鬥波及。
那座小院對皇甫玉泠有著特殊的意義充斥著她的許多回憶。
琉璃覺得自己作為人家的師父,肯定得做點甚麼。
至於為甚麼不出手保護小院?她希望透過接下來的發展,給溫泉上最後一課。
皇甫玉泠倚在窗邊,注視著街道上那逐漸遠去的背影,憂心道。
“師父,師兄一個人沒問題嗎?”
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可是守護者啊!
生活在盤龍鎮的修士,誰人不畏懼?靈獸的強橫是眾所周知的。
其實不止是盤龍鎮,其他城鎮也都是靈獸在擔任守護者一職。
那超然的實力,強大的肉身,或許盤龍鎮所有家族的築基聯手,才能與之抗衡。
還不一定打得贏。
人家不單單是靈獸,家底比人們想象得要豐厚,完全有能力武裝到牙齒。
只是這樣,皇甫玉泠還不是太擔心,問題這裡可是盤龍鎮啊。
跟守護者戰鬥,不管是私人恩怨,還是反抗上層統治者,盤龍鎮的各大家族都不會坐視不理。
琉璃道:“這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問題,你現在要以修行為重。”
皇甫玉泠正色道:“我會努力修行,爭取早日跟師兄並肩作戰!”
“不要立這種無意義的目標,他不修行也能提升修為,你拿甚麼追?
莫說是追上,能跟上他的腳步也不是易事。”
“啊?”
聞言,皇甫玉泠的情緒迅速低迷下來。
“連跟都跟不上嗎?”
“按照目前的進度,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這裡指的是,按照皇甫玉泠這些天的修行方式。
不睡覺,絕大多數時間都用在修行上,只有溫泉上線的時候,會跟著出來說說話。
每天90%的時間用在修行上,沒法說不刻苦,但光刻苦是沒用的。
“修行一道,刻苦努力是最常見的特質,人人都有能力做到。
你天資不錯,已經透過白玉聖泉的洗禮,時常服用悟道仙液。
現在的你,在修行速度上已經將過去的自己遠遠甩開。
可是想要追上他,這些還遠遠不夠,你有的他都有……”
說到這裡,琉璃圖窮匕見了。
“那天我教給你的雙修法,掌握得怎麼樣了?”
“記住了七七八八……”
“待你練氣境抵達圓滿,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
或許可以藉助你師兄的精氣來突破,這將會為你節省許多時間。
前提是你本人願意,我是你的師父,只會將你領到前方的幾條道路面前。
具體如何抉擇,全看你自己的心意,我不會橫加干涉。”
“就算我願意,師兄他……”
皇甫玉泠的聲音越來越低。
雙修那種事,講究的是兩情相悅吧?
她這邊的選擇且不說,溫泉好像對她沒那方面的想法。
誠然剛認識的那兩天,出於對彼此的好奇,目光時不時會停留在對方身上。
時至今日,皇甫玉泠仍舊會忍不住關注溫泉的言行舉止。
溫泉對她的注意力卻減少了許多,這很難不讓人沮喪。
琉璃道:“僅是為了修煉,我想他是不會拒絕的,可如果你想要更多……就要靠你自己爭取了。”
自己爭取。
皇甫玉泠糾結萬分。
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跟無頭蒼蠅似的,根本找不到攻略方向。
嘭~
這時,遠方忽然響起爆炸聲。
皇甫玉泠坐在窗邊,下意識探頭出去,正好見到一座四層樓閣倒塌下來。
倒塌之前已經半邊焦黑,想必跟剛才的爆炸聲有關。
“師兄已經動手了嗎?”
“爸爸?”
小煤球觸發關鍵詞,立馬想要飛出去。
結果在半空被琉璃頂住。
皇甫玉泠趕緊伸手,將她抱進懷裡,防止她再到處跑。
“乖乖的,爸爸很快回來哦。”
她沒有哄孩子的經驗,說出這番話時,感覺臉頰發燙,莫名的羞恥。
好在小煤球好哄,其實也有被這麼抱著,頭枕在皇甫玉泠的懷裡,讓她想起了媽媽的懷抱。
遠方又響起爆炸聲,頻率越來越高。
從皇甫玉泠的位置看過去,只能看到一座座建築物倒下,不時有身影在天空中穿梭。
見此,她大驚失色,連忙轉頭看向琉璃。
“師父!那些敵人的飛行速度好快!師兄他……”
“甚麼飛行速度?他們那是被你師兄打飛了。”
“誒?”
皇甫玉泠好像卡殼了一樣,臉上的擔憂化作尷尬。
“師、師兄好厲害。”
戰況還在繼續擴散。
先前似乎只是試探性的攻擊,針對的是溫泉個人。
在損失了一部分人手過後,大型法術開始醞釀,其餘藏在暗處的築基出手了。
一顆巨型柳樹拔地而起,枝條彷彿活了過來,朝著溫泉裹纏上去。
溫泉不閃不避,任其纏住自己,想看看他們的攻擊到底有幾斤幾兩。
緊隨其後的是兩道水桶粗的冰柱,徑直朝他射過來。
同時一朵面積不過兩米的烏雲停留在他頭頂,隱約可見雷霆在醞釀。
沒過幾秒,浩大的聲勢迴響在城鎮高空,震得許多煉氣期修士面色蒼白。
幾股強大的築基級別法力在揮霍碰撞,這些修士只是待在附近,都有種渾身戰慄的感覺。
築基啊,只有這種級別才是真正的修仙者,才算得上是登堂入室。
也只有這樣的實力,才能佔……
砰砰砰~
忽然幾道身影如炮彈般從天而降。
下方的散修們抱頭奔逃。
那些身影接連砸落在了街道上,將平整的石板路砸出一個個坑洞,煙塵四起。
直到動靜漸漸消失,才有膽大的散修走出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靠近坑洞。
很快,他們從那傷痕累累的五官,認出坑底幾人的身份。
赫然是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築基前輩’,還分別隸屬不同家族。
昔日的醜惡嘴臉仍能回憶起來,如今卻依舊沒了呼吸。
這幾個膽大的散修,原本抱著偷偷摸屍的想法。
而今確認死者身份後,掉頭就跑,一秒也不敢多待,生怕牽扯進去。
正上方,溫泉在腳下凝聚虛空之力,立身於高空之中,俯瞰下方景象。
與底下奔逃的散修不同,遠處有十數道身影疾馳而來。
四名築基期修士,皆是初期修為。
七條渾身黑金鱗片覆蓋的巨蛇,六條築基初期修為。
還有一條的氣息達到了中期,氣場十分突出。
溫泉沒記著出手,先將腰間又試圖往裡鑽的雪團扯出來。
把她固定在腰間,再打上個蝴蝶結,這才腳踏虛空,整個人爆射出去。
現階段的他,早就能夠做到調動虛空之力飛行。
但法力有限,調動太多的話,消耗會很快,調動太少速度又太慢。
現階段的飛行能力如同雞肋。
對溫泉這種體質強橫的修士來說,就算修到金丹期,也未必會將飛行能力長時間運用在戰鬥中。
像他現在這般,透過法力再空中製造‘踏板’,可以將肉身的靈活完美髮揮出來。
這不是普通的踏板,而是有虛空之力凝聚而成。
每一次踩在虛空之力形成的踏板上,溫泉的身影都會瞬間,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幾米之外。
這是他新發覺的能力,有點類似【閃現】,卻因為不是技能,連冷卻時間也沒有。
熟練度再高點,溫泉戰鬥能力恐怕還能上升幾個臺階。
就是對反應力的要求也會劇增。
好在目前為止,溫泉仍覺得遊刃有餘,戰鬥節奏再加快些也能適應。
只是幾秒過去,溫泉已經逼近來襲者。
他的速度太快了,藉著虛空之力凝聚成的踏板,轉眼抵達那條練氣中期的蛇妖頭頂。
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拳錘爆腦袋。
這一拳太過乾脆利落,巨蛇沒了腦袋,身體仍然在飛速向前挪動。
下一刻驚叫聲響起。
同行的築基修士與黑金巨蛇已經停下,正渾身冰涼地注視著無頭蛇屍。
連築基中期都在瞬間暴斃,靈獸的強大肉身都擋不住一擊,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初期?
幾條巨蛇很果決,當即眼中閃過狠色,仰頭朝天空噴出濃濃的黑霧。
這應該是類似訊號彈的東西,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在臨死前報信。
既然它們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溫泉當然是選擇成全他們。
虛空之力在掌心激盪,隨著他一掌拍落,幾名修士與巨蛇被碾入地底。
實力差距過大,不需要花裡胡哨的招式,就能將這些敵人滅殺。
拍完這一掌後,溫泉憑著感覺看向遠方。
幾乎是他看過去的同時,一道巨響震天動地,傳遍整個盤龍鎮。
亂世橫飛間,巨大的身影沖霄而上,伴隨著怒吼聲,宛如一條黑龍破空。
也就一剎那的錯覺,溫泉知道對方依舊是條蛇。
他伸手拍了下腰間的雪團,努嘴道。
“瞧瞧人家,築基後期就有這種氣勢,你好歹是金丹期,怎麼只會往褲子裡鑽?”
雪團扭過頭,不想理他。
在那條小三蛇被趕走前,她不想跟溫泉說話。
溫泉無暇顧及她的反應,對手的實力跟他相差不大,給予應有的認真態度是有必要的。
那條巨型黑蛇真如游龍般,在天空中繞了一圈,才在地下許多修士的跪拜恭迎中,緩慢向溫泉這邊接近。
這飛來飛去的,還挺裝。
只是其他人看不出來,溫泉卻能感受到它並不是透過自身法力飛行。
那股法力波動,九成九藉助了道具。
黑淵懂得人類語言,這會兒凝視著溫泉,用威嚴的聲音緩緩開口。
“人類修士!可願臣服於本座?”
明明才滅了它的手下,它沒有第一時間找兇手算賬,反而先起話來。
它確實無所謂手底下人的死活,一百多載歲月看過太多生生死死了。
為甚麼沒有立即動手?直接碾過去太無趣。
它要實力有實力,要背景有背景。
更喜歡看著桀驁不馴的人像狗一樣臣服於它。
亦或者表現得寧死不屈時,再將其脊樑打斷。
溫泉可沒打算跟它廢話,早在它開口前,腳底便悄然凝聚‘踏’板。
話音未落,溫泉已經迸射而出,身影在空中幾個閃爍。
黑淵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沙包大的拳頭就從側面砸在了它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