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媽是甚麼意思?
陸芷涵思來想去。
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她的腦袋都不夠用了,直到現在還有點暈乎。
好在事情並不複雜在,陸芷涵很快得到了一個準確率很高的答案。
溫泉是怎麼說服柳會長,讓她成為部長的?
想必是用上了柳校長那層關係吧?
可為甚麼柳會長會喊她【小媽】呢?
看當時的神態口吻,好像也不是很抗拒,當然玩笑成分也佔了不少。
這背後代表著甚麼?
肯定是溫泉將跟她的關係,告訴了匆匆而來的柳詩云。
這也是為甚麼,她會這麼輕鬆當上部長……不,就算是那樣,也不該這麼順利。
說不定是承諾了甚麼,對方才會在短時間內,應諾了這種要求。
想到這裡,陸芷涵心情沉重,感動的同時,也發散思維考慮了許多。
首先是溫泉跟柳校長的關係。
這件事早有傳言,如今更能推測出一二內情。
柳校長對溫泉,應該是那種富婆包養的關係吧?
沒有強制要求他跟同齡人戀愛,所以才能將兩人的關係告訴柳詩云,也不怕被柳校長知道。
然後是柳詩云的出現,以及最後的那聲……姑且算做調侃的稱呼。
她跟溫泉的關係就有點複雜了。
本身是朋友,又是半個爸爸,所以剛才面對她的時候,表現得還算友好。
陸芷涵思考著這些東西的同時,揹著蕭香香前往醫務室。
很快思緒被迫打斷。
起初陸芷涵以為自己有能力,就沒要柳詩云幫忙,獨自一人揹著蕭香香前往醫務室。
結果揹著人走出百來米,她已經腿軟,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這很不對勁,明明一整個下午過去,直到剛剛還充滿力量。
怎麼才背了一會兒,力氣就耗盡了?
陸芷涵不由想起中午的經歷。
難道真像溫泉說的那樣,中午吃的東西一直在給她提供能量?
太離譜了吧。
她才吃了那麼一丟丟哎,效果怎麼會那麼強?
可是換個角度思考,溫泉沒有忽悠她的必要,真實效果如何,下次就能見分曉的。
呼哧~呼哧~
陸芷涵累得直喘氣,汗水漸漸滲出。
她發現再怎麼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也改變不了體力不支的事實。
屬於鍛鍊的弊端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只是蕭香香這個小籠包,她都背不動。
“交給我吧。”
忽然,面前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陸芷涵微微抬起頭,首先看到的是一身白大褂。而後是一張有點眼熟的漂亮臉蛋。
“你是……白會長?!”
愣了幾秒後,陸芷涵猛然記起來人的身份。
兩人說不上太熟悉,但之前去風月夢樓的公會基地特訓,也打過不少照面。
當時白箐箐在傳授蘇巧弓箭手的PVP技巧。
陸芷涵是與何潔一組,跟她學習冰法的戰鬥思維。
只是讓陸芷涵沒想到的是,會在這裡看見白箐箐。
她沒去過醫務室,直接都不知道白箐箐是那裡的校醫。
加之現實與遊戲角色的裝扮、妝容、髮型有區別,外人也少有人意識到她的現實身份。
陸芷涵就更不得而知了。
在她還在發愣的時候,白箐箐已經接過了蕭香香,將之背了起來,過程相當輕鬆的樣子。
看得陸芷涵一陣訝然。
這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呀,好大的力氣!
注意到她的神情,白箐箐笑著拍拍她的頭。
“多吃點,以後你也能有大力氣的。”
跟著白箐箐往醫務室走,陸芷涵唉聲嘆氣。
“我胃口很小,吃不多呀。”
“誰跟你說吃飯了。”
“啊?”
“你中午吃的那個好像不填肚子吧?”
陸芷涵臉蛋忽然一紅,分外心虛地偷瞄白箐箐,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甚麼。
應該不會吧?白會長怎麼可能知道她跟溫泉的事?
可是突然點出她中午吃的東西,很難不讓人想歪啊!
白箐箐面色不變,淡笑著往前走。
“你不好奇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嗎?”
“對呀,會長怎麼會……柳會長跟你聯絡了嗎?”
陸芷涵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結果白箐箐給出的答覆出乎她的意料。
“是溫泉告訴我的。”
“誒?他怎麼會知道?”陸芷涵心裡暖暖的,也有點驚喜。
白箐箐道:“好像是詩云隨口跟他說了你的情況,他猜到你不持久,特意聯絡我過來。”
陸芷涵頓時低下了頭,小聲嗶嗶。
“甚麼不持久啊,那傢伙真是的,亂說話。”
抵達醫務室,白箐箐將蕭香香放在床上。
本職工作沒有敷衍,進行一番檢查。
確認沒事後,她才轉頭看向陸芷涵,笑問道。
“聽說你們在交往?”
陸芷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呆指著床上的蕭香香。
“我跟她?怎麼可能……”
“我是說溫泉啊。”白箐箐扶著額頭,哭笑不得。
這丫頭甚麼腦回路啊,怎麼會覺得她指的是這個女生?
“這……沒有那回事。”陸芷涵抿著唇瓣,用力搖搖頭。
這種事,她肯定是不能在白箐箐面前承認。
人家跟蘇巧的關係,可比跟她要好。
如果她回答【在交往】,談話甚麼時候傳到蘇巧那邊,溫泉會很為難的吧?
“沒有嗎?”白箐箐故作疑惑道,“可是溫泉跟我說,你們已經是那種關係了。”
陸芷涵瞬間瞪大眼睛就,愣愣看著說出這番話的白箐箐。
她沒想到溫泉會這麼爽快的承認。
都做好一直瞞下去,不讓外人知道的準備了,結果來了這個大的驚喜。
哦不對,不久前應該跟柳詩云說了。
這個沒關係吧,柳會長也算是半個家人。
雖然這麼說有點羞恥,但確實是事實啊。
“不過,我記得他跟蘇巧也是男女朋友關係吧?”白箐箐又道。
“……嗯。”陸芷涵支支吾吾道。
“聽說柳校長跟他的關係也很密切。”
“……我知道。”
“你一點也不介意嗎?”
“怎麼可能不介意……可也沒辦法,畢竟我是後來的,正常情況下怎麼也輪不到我。”
白箐箐讚賞地看著她,將手搭在她的肩頭,道:“很有覺悟嘛,少女。”
“……”陸芷涵不知道怎麼回應,繼續保持沉默。
“你也別擔心,溫泉他跟常人不一樣,晚上不會冷落你的。”
“什……甚麼?”
陸芷涵並非沒聽清,而是沒想到白會長會將這種話題擺在明面上。
白箐箐笑著繼續道:“只要你願意,夜夜做新娘也沒問題。
無非是要排排隊,最後的體驗包你滿意,不滿意可以再來一次!”
陸芷涵臉頰通紅,不想接這種昏話。
甚麼叫不滿意再來一次,真是太不知羞了!
可是,她的腦袋又忍不住沿著這番話語幻想下去。
她確實產生過這方面的顧慮。
溫泉的身子不是鐵打的,就像古時候的皇帝,不可能每次都叫來一大群妃子夜夜笙歌。
所以就有了抽籤、翻牌等決定侍寢人選的操作。
意識到溫泉身邊的情況,陸芷涵都做好每週分到兩夜的情況了。
越想越汙,某一時刻,陸芷涵的表情忽然凝滯。
她抬起頭來,用震撼的目光看向白箐箐,訥訥道。
“會長……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啊哈哈,像我這麼專業的戰地記者,肯定有過實戰才敢發言表揚啦,你理解的吧?”
我不理解,只覺得你很離譜。
陸芷涵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在心裡吐槽一句,轉而嘆氣道。
“怎麼會有這種事,白會長這樣的條件,在遊戲裡那麼大的成就,怎麼就……”
“別這麼說,風月夢樓能發展得這麼快,溫泉可是功不可沒的。”
“溫泉功不可沒?可我記得風月夢樓是林老師跟你一起建立的,沒有他的身影啊。”
陸芷涵詫異道。
風月夢樓的發展史是眾所知周的事情,她都不用特意去翻資料就能說出來。
“真的嗎?你仔細想想,風月夢樓的建立確實是我們倆,可後續發展呢?誰才是最大的功臣?”
“發展?發展期的最大助力不是泉皇……泉?!”
陸芷涵深吸一口氣,再次受到震撼,不太確定的緣故,立馬將求解的目光投向對面。
白箐箐自豪地點點頭道:“他就是泉皇。”
“這、這種秘密跟我說合適嗎?”
“這本就是他讓我找機會告訴你的。”白箐箐理所當然道。
她不願那麼麻煩,乾脆直接攤牌了。
不過溫泉交給她的任務,只算完成了一半。
另一半在何潔身上。
溫泉沒催過,白箐箐也不著急。
本就不是甚麼大事。
何況以何潔如今的痴戀狀況,只怕直到了這件事,也不會有甚麼加深感情的變化,已經快到頂了。
“啊……今天受到的驚嚇,比以往幾年都要多了。”
陸芷涵有點懷疑人生的樣子。
“還沒完呢。”
白箐箐倒是看她這幅表情,覺得很有趣,於是打算再跟她透露一些秘密。
“你沒發現卿卿……也就是你們的林老師,跟他關係莫逆嗎?”
“你的意思是她們也?!”陸芷涵微微張著嘴。
“你肯定不知道,你們林老師才是她的正牌女朋友。”白箐箐道。
這些話何嘗不是一種試探呢?
白箐箐承認,她也有一點私心。
這些資訊明明可以在以後一步步透露,她現在卻一股腦說出來。
只是想看看陸芷涵的反應。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她要是能接受最好。
不能接受,從而離開溫泉……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畢竟白箐箐只是告知實情。
就算事後溫泉收拾她,她也有理由反駁。
比如【家裡都這種情況了,你還跟人家小妮子玩純愛?】。
【要是最後人家接受不了,所花費的大量時間不都浪費了嗎?】。
白箐箐仔細盯著陸芷涵的神情變化。
可奇怪的是,陸芷涵沒有糾結,沒有傷心,更沒有憤然離場。
只見她激動地抱著白箐箐的胳膊,追問道。
“白姐姐的意思是說……蘇巧也是後來者?!”
這就喊姐姐了呀。
白箐箐在心裡笑了一聲,轉而意識到她的關注點,眼皮接連跳了跳。
“你在意的事情是這個啊?”
“那不然呢,你們都已經搶先佔好前排座位了,我還有甚麼必要去在意自己不知是小四、還是小五的順位。”
陸芷涵白她一眼,這番回答堪稱人間清醒。
要是在前三,她還有動力爭一爭,這都不知道拍哪裡去了,她還是將重點放在其他地方吧。
比如現在,她就在追問蘇巧的事情。
白箐箐只好道:“這個,蘇巧確實在後面,不過她是卿卿認的妹妹。
而且……總之你別衝動,她們聯手連我也不敢放肆。”
本來想說她們組隊起來,能夠直接登臨家裡的第一梯隊戰力。
想想還是放棄了,之前的話題還好,足夠陸芷涵消化了。
但要是把組隊戰的事情也說出來,那陸芷涵的反應如何,可就不好說了。
組隊這種事嘛,感情基礎不夠,克服不了羞恥心真玩不來。
陸芷涵蹙眉深思,不時看一眼白箐箐,很想來一句【那咱們有可能聯手嗎?】。
她已經開始為將來打算了。
不論是在哪個領域,孤軍奮戰而獲得成功的人終究是少數。
她更相信集體的力量。
只是說白箐箐的立場還不明確,陸芷涵不敢貿然發出邀請。
不然企圖聯手的事情傳到林月卿耳中,她的處境會很尷尬的。
啊,這就是宮鬥嗎?
意外的燒腦,也出乎預料的有意思呢!
“我……我這是在哪兒?”
交談間,一道斷斷續續的虛弱聲音從後面響起。
兩人立即湊上去。
看著微微睜開眼睛,還沒看清眼前情況的蕭香香。
白箐箐微笑著走過去,道:“恭喜你,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成為一名男孩子了。”
蕭香香恍惚地看著眼前的白大褂女人,大腦嗡嗡的。
可能是剛‘開機’的緣故,還沒能順利理清以上那番話的意思。
結果陸芷涵跟著插上一句:“手術費是我幫你付的,不用謝。”
見到她的那一刻,蕭香香好像清醒了不少,意識到她在說甚麼後,更是遍體生寒。
可能真的認為陸芷涵做得出這種事,蕭香香連忙將手放到下面。
確定還是熟悉的觸感。
稍稍放心下來,蕭香香鬆了口氣。
但隨著想起不久前在學生活動中心發生的事情,她的情緒又漸漸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