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阿娜在喘著氣。
艾琳擔憂地看著她,忍不住開口。
“菲阿娜,你下場包紮一下傷口吧,我可以應付的了他們!”
菲阿娜抬起薔薇色的眸,沒有答應。
“沒到最後一刻,永遠都會有變故。我沒事。”
艾琳用手背擦了擦被火燒了的耳朵,忽然問菲阿娜。
“如果現在站在這裡的是諾爾維雅,是休特,你也會堅持站在這裡嗎?”
艾琳清凌凌地看菲阿娜。
她想知道,是不是她不能完全化形,才讓菲阿娜這麼不放心。
菲阿娜是不是——不屑於她的無用,擔心她的能力。
艾琳經受過太多的輕視。
她也有意於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弱小無助的形象,然後用這幅面容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
她並不以此為恥。
但是如果菲阿娜也這麼看她——
她不知道自己會是甚麼反應,但她一定要問出口。
她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菲阿娜喘著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不會讓任何隊友獨自面對敵人。哪怕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波萬恩,是艾博斯格,是狄尤斯,我也是同樣的回答。”
菲阿娜側頭看艾琳。
“能準確知道翼龍的弱點,和我配合行動……艾琳,很厲害,謝謝。”
嬌小的灰狼睜大了眼。
她在那一瞬紅了臉。
“不……不客氣。”
灰狼的耳朵不斷抖動,洩露出主人歡欣的情緒。
艾爾利特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無聲地笑了一下。
他們要贏了。
想來諾爾維雅應該會很開心吧。
在這分神的一瞬,一直處於下風的雜湊姆掙脫了艾爾利特的束縛。
他轉手,在艾爾利特的周圍纏起金色的懷錶。
懷錶彼此扭動,形成了密不透風的鎖鏈。
指標的咔噠聲彼此起伏,艾爾利特冷著眉眼打算摘下銀戒,卻被鎖鏈瞬間緊緊捆了起來
他的手臂無法伸展,連手指都被雜湊姆打出的封印變得僵直了起來,好像都不再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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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他一樣。
艾爾利特瞪著雜湊姆。
對面的欺詐師舒了口氣。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艾爾利特,不要小瞧欺詐師。”
艾爾利特冷笑了一下,俾睨地看著雜湊姆。
雜湊姆順時針轉動了一下手腕,捆著艾爾利特的鎖鏈慢慢收緊。
艾爾利特感受到擁擠的疼痛,和五臟六腑被收壓的危急。
但他一聲不吭。
雜湊姆轉身,忽而側頭,躲過了菲阿娜的攻擊。
雜湊姆面對菲阿娜和艾琳的攔截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不想和你們對上,你們不缺這一場比賽不是嗎?我不想搞得太難看。”
菲阿娜和艾琳沒有回答,也沒有看向雜湊姆的眼睛。
雜湊姆動了動手指。
已經昏厥過去的邦德像殭屍一樣站了起來。
他還緊閉著雙眼,但四肢卻靈活地動了起來。
在場下一直用聯絡器搜尋著的諾爾維雅在艾爾利特被捆住之後就沒再動作。
她盯著被越捆越緊的艾爾利特狠狠皺緊了眉頭。
而在昏倒的邦德又重新站了起來後,諾爾維雅已經維持不了冷靜。
她看向杜庫。
“那是甚麼?傀儡術?”
杜庫盯著雜湊姆,聲音發澀。
“欺詐師的技能,操控。”
“他在,被施法者的同意下,擁有,身體的操控權。”
諾爾維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場上。
傑克洛也被雜湊姆從土裡刨了出來,傑克洛滿臉無奈地伸手施法,變出沙土攔住了菲阿娜的進攻。
場上變成了雜湊姆的個人秀,而艾爾利特身上已經被勒出了血痕。
諾爾維雅咬唇。
她——希望艾爾利特棄權。
學分很重要……當然很重要。
比賽也很重要。
艾爾利特不在也沒甚麼,還有菲阿娜、艾琳和蛛姀。
艾爾利特看起來很痛苦。
他俊美的臉上都是汗,順滑的金髮已經貼在了臉上。
“不用擔心。”
休特的聲音平靜。
諾爾維雅轉頭,看見休特雙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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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並不擔心。
“如果艾爾利特就這樣被雜湊姆束縛住,那他活不到現在。”
休特淺笑了一下。
“他在賣慘而已。”
向你。
善良的人魚啊。
諾爾維雅相信休特,如同相信艾爾利特一般。
她不再焦急地難以靜下心來了。
離比賽結束還有十分鐘。
焦糖已經冷卻,蛛姀用之前在珂勞得療養院保護行李的方法把成功的焦糖泡芙塔層層包裹住。
她看到了遠處的窘境,也看到了金髮魅魔的慘狀。
蛛姀眨著紅睫,不鹹不淡地高喊了一聲。
“艾爾利特,還有十分鐘,別玩過頭。”
聽到蛛姀的聲音,不管是交戰的雙方,還是蹲著垂淚的吉瑪·賴特,都看向了這位森林魔女。
雜湊姆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他的攻擊越發急促了起來,更加不管不顧。
翼龍邦德的雙臂已經摺了,彎成了不自然的弧度。
傑克洛邊哀嚎邊攻擊。
“隊長!可以了!停停停吧!邦德要被你玩壞了!認輸吧!認輸吧!媽媽啊我害怕!”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五分鐘。
艾爾利特的情況相當糟糕。
血液在不停滲出。
他的頭低垂著,諾爾維雅已經聽到了叫好聲和一些少女的哭泣。
諾爾維雅抬眼鎖定了叫好的人,手裡的聯絡器再次動作。
秋後算賬,再斬不遲。
她現在沒心情。
垂頭的魅魔忽然開口,輕輕吹了個口哨。
雜湊姆僵硬回身。
可憐的魅魔頗有精神地抬眸,勾出了一個邪魅的微笑。
隨即,魅魔露出了他的金色尖角和尾巴。
魅魔在變小。
快遞地變得非常迷你,而鎖鏈在他面前都顯得格外巨大。
迷你魅魔比雅琳休的白色算盤還要微型,他快速逃離了金色鎖鏈,來到了雜湊姆身邊。
在雜湊姆感受到艾爾利特的氣息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雜湊姆痴迷地看著摘下了銀戒的艾爾利特,把金色鎖鏈捆到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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