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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木偶奇遇記



  諾爾維雅突然有一個荒謬的猜想。這個猜想來的突然又迅疾。

  杜庫不在,她無法驗證這種猜想的可能性。

  灰髮嬌小的艾琳乖巧的等著她。

  她聽著木偶一遍一遍地叫著諾雅,神情不變。

  她或許想到了甚麼,但她不在意。

  這屋子裡除了她之外的三個,沒有一個在意。

  諾爾維雅突然明白了,為甚麼他們會被稱之為反派。

  他們身上各有各的經歷,這樣的經歷造成他們不信任他人,同時對生命漠視。

  這不是他們的錯,因為沒有誰活著是容易的。

  諾爾維雅經歷過父母雙亡的困境,也有過不為人知的掙扎。

  她想起裝作咒語老師騙走她錢的江湖術士,和那段食不果腹的日子。她恨的牙癢,又不得不向現實妥協。

  她年齡太小,一般的工廠作坊都不要她。她沒有經濟來源,餓到最後去貴族花園裡薅草吃,餓到變賣家裡所有資產,餓到胃痛蜷縮在床上直流淚。

  後來她咒語學的很好。她在旅舍中沒日沒夜地刷盤子,這還是因為她會水系魔法才搶到的工作。她每刷一個盤子,就背一個咒語,最後背的滾瓜爛熟,倒背如流。每背一次,就恨一遍。

  諾爾維雅不記得自己刷過多少隻盤子,也不記得到底背過多少次咒語。

  只是她對水系魔法的控制度比同級系裡的任何人都要強。哪怕是大祭司之子奐諳,在精細度上也比不過她。

  她太清楚洗一個盤子要多少滴水,而放出多少滴水會讓她力竭。

  她自此對錢財到了一種病態的細緻。

  那是苦痛病餓積攢出來的經驗和謹慎,沒有任何人能夠指責她。

  外人不曾經歷過這些,就沒有指責她的權力。

  諾爾維雅自覺不是反派,但如果當年騙了她的那個江湖術士出現在她面前,她說不準自己會不會崩潰,或者不顧任何解決了他。M.Ι.

  推己及人,她不覺得其餘幾個的疏離態度有甚麼特別要被詬病的地方。

  誰還沒有甚麼難以啟齒的過去呢?

  諾爾維雅這般想著,藍色的眼眸似有海水浪花奔騰。

  而對人情緒敏感的艾琳抬起那雙血眸,看了諾爾維雅許久,最終笑了一下。

  好像在妥協。

  語氣卻是嬌俏。

  她聲音拉的長長的。

  “既然

  :



  你那麼糾結,那它的腿我就不——要——了——”

  艾琳輕快地離開,她的灰色長髮披散著,像是瀑布滑落。

  諾爾維雅沉默著,最終蹲了下來仔細觀察著木偶。

  他很精緻,不同於樓下前臺那個會變成武器的木偶,他的眉眼都是清晰的。

  只是他臉上的紋路,還有手指上的關節處都昭示著他是個被人控制的木偶。

  如果不是呢?

  諾爾維雅拿出她貼身攜帶的輕巧匕首,動作快速地作勢要紮在木偶的眉睫。

  木偶的眼皮沒動。

  他乾巴巴地叫著“請問……”。

  諾爾維雅斂了神情,向遠處看了看另外三個的狀態。

  艾琳在收拾她的行李,蛛姀還在擺弄她催生出來的食人花,艾爾利特坐在藍色玫瑰床單上發呆。

  而她在這裡面對一個低階的木偶自言自語。說不上來是誰更奇怪。

  諾爾維雅把匕首拿在手上,開玩笑一般地跟木偶說話。

  “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你贏了我就放過你,如果你輸了……那我就把你送給艾琳。”

  “諾雅,休特……”

  “規則是這樣的,諾雅代表是,瑈幽代表不是,讓羅代表不清楚,蛛兒代表不能說。我問你十個問題,你答對了,我就把鎖鏈解開。”

  木偶說話是有順序的。

  每次人名都從諾雅開始,瓊斯結束。這是諾爾維雅和杜庫登記時用的假名。而其他的也順從當初登記的順序,分毫不差,證明木偶只能按設定好的程式說話。並且如果它要重複的話,也只能重複一個詞。這是諾爾維雅觀察出來的。

  十個只是個虛數。

  如果木偶真的有自我意識,那諾爾維雅勢必要把這整棟珂勞得療養院裡裡外外都問清。

  “你聽懂了嗎?”

  “諾雅,諾雅諾雅……”

  諾爾維雅試探著,覺得心中動搖。

  但這證明不了甚麼。

  “你是木偶嗎?”

  “諾雅……”

  “製作你的人是誰?”

  “讓羅……讓羅讓羅讓羅讓羅……”

  讓羅代表不清楚。

  諾爾維雅狠狠皺眉,吐出的話更加具體。

  “你原來是木偶嗎?”

  “瑈幽……”

  不是。

  它回答說,不是。

  這是被打亂的順序,如果它沒有自主意識,不會這麼回答。

  諾爾維雅心如擂鼓。

  “讓你來送

  :



  飯的人,是掌管珂勞得療養院的人嗎?”

  “……蛛兒………”

  不能說。

  這個回答,基本上等於肯定。

  諾爾維雅高聲喊來了另外三個,他們聚成一圈,諾爾維雅講著她的發現。

  艾爾利特眸光閃爍,嘴角弧度勾起,一副略有興致的樣子。

  問清了幾個名字的代表意義,艾爾利特不間斷的問著。

  “你原來是個活人?”

  “你是珂勞得療養院的患者嗎?”

  “你幾歲?”

  “現在有東西在監視你麼?”

  “你想解脫麼?”

  這些問題的答案分別是“諾雅、諾雅、讓羅、蛛兒和讓羅。”

  聽到登記名字的蛛姀眼神飄忽了一下,她寡言又冷淡,整個人始終不在狀態。

  諾爾維雅在整合訊息。

  她面前的木偶曾經是個活人,是珂勞得療養院的患者,不清楚自己的年齡,有可能被監視著。

  蛛姀突然問了一句。

  “晚餐裡有毒嗎?”

  木偶逐漸找到了回答的捷徑,他說的愈發簡練起來。

  “諾雅。”

  肯定的回答。

  晚餐裡有毒。

  諾爾維雅早有預料,但是看著富含脂肪光澤鮮亮的烤雞,還是心中抽痛。

  珂勞得療養院背後之人太過十惡不赦。

  浪費糧食可恥,更何況是這麼好的烤雞。

  如果賣到外面要多少錢?這可是有毒的烤雞,是讓人不設防備的最佳下毒容器。

  諾爾維雅看到蓬鬆柔軟的白麵包後更心痛了。

  蛛姀表情要更微妙一些,她整個女巫都有點懵,捂著肚子有些挫敗。

  “那晚飯怎麼辦……我們要餓著嗎?”

  艾爾利特無所謂地看著蛛姀。

  “餓一頓又餓不死,不吃就不吃了。話說,森林女巫也需要吃東西嗎?我以為你天天被光照著就飽了呢。”

  艾爾利特在揶揄蛛姀,但蛛姀直接拿出了艾博斯格食堂飯卡。

  “我天天去食堂吃飯,倒是從來沒見過你,魅魔不需要吃東西嗎?還是隻需要精氣就夠了?”

  蛛姀黑眸暗芒湧動,而艾爾利特神情惡劣,卻沒再說話撩撥。

  諾爾維雅打斷了這種緊張的氣氛。

  “我帶了晚飯。”

  雖然她只背了雙肩包拎了一個手提箱,但她帶的東西可不少。

  諾爾維雅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

  “或許——你們知道泡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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