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企鵝物流幾人其實也很好奇這把超級大的劍到底是不是衛宮掏出來的。
不過現在明顯就不是問這些的時候,從衛宮身上滿身的血就能看出來對方鋼材做了些甚麼的。
加上對方與煌的對話…
她們不傻,相反的,她們精明的很。
只是有時候傻一點會過得比較快樂舒心許多,但真正遇到這種事的時候還是會感覺難受的。
“這些人會有人處理的,至於那邊那些…沒有整套的防護裝備的情況下應該是沒辦法進去收拾的,但也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能麻煩衛宮你嗎?我希望他們能平穩的離開,而不是在這裡變成有心人利用的工具。”
接過手,大概瞭解裡面的情況之後,煌向衛宮提出了這個請求。
不過她當然不會讓衛宮一個人動手的,既然是她自己提出來的,那麼她自然也會跟著一起。
“…我自己來吧。”
聽到煌的話,衛宮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那些感染者就這樣繼續放在那邊的話,對於那些感染者來說實在是有些…殘酷了。
而且如果都不處理的話,這一區的源石濃度只會瘋狂上漲的。
看著煌正在穿戴那套臨時的防護服,衛宮知道對方這是打算跟著自己一起過去,於是他婉拒了對方。
那套防護服能在裡面撐多久?衛宮是不知道,不過沒必要讓對方特別涉險。
要怎麼處理,他的內心已經有個底了。
轉過頭,看向了斬山劍,衛宮稍微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決定不要對這玩意使用幻想崩壞。
在烏薩斯炸出一個大坑甚麼的,聽起來就很不錯。
雖然他是很想這麼做就是了,但他還是很理性的,要是真的炸下去,恐怕連老闆都沒辦法處理了。
這邊的人可是都不好惹的。
“你一個人?裡面人數應該很多吧?你一個人要處理多久?”
聽到衛宮的話,煌停下了套上防護服的動作,一臉疑惑的問道。
“我有辦法的,你們先離遠一點吧!我去去就來。”
面對煌的疑問,衛宮沒有回答。
他嫌麻煩,直接動手就是了,趕緊把這邊解決了,然後進城去找阿米婭她們。
再看到那些人做的事情之後,他就感覺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了。
得準備好要面對最糟的情況了。
說完,衛宮咻了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一臉懵的幾人。
“誒!誒!不是!衛宮你等等啊!你沒穿防護服啊!”
看著衛宮跑遠的身影,煌急忙的將防護服套上就跟了上去,臨走前不忘叮囑其他人別跟上來。
最起碼她有套防護服,衛宮這個雙標的人身上除了那套突然就出現的奇怪衣服外就甚麼都沒有了。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沒有防護服的情況下是絕對不能讓她們跟上的,不然分分鐘就被感染或加重了礦石病。
她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繞過了那把大到不可思議的劍,看清了後面的景象。
“死了真是便宜他們了。”
紅著眼,煌的視線掃過了那些同樣戴著白麵具的人。
不過人都已經死光了,她在這邊說甚麼都沒有用,只能繼續邁開步伐去找衛宮。
不難找,畢竟一群躺著的人裡面就唯獨衛宮站著,不過可能是因為剛才這裡發生了戰鬥的緣故,黃沙飄在空中有些阻礙視野。
跑近一小段距離後,煌就看清了此刻的衛宮正在做些甚麼。
“…是認識的人嗎?”
看著衛宮低下身子,伸出了手在一名菲林小女孩的頭上摸了摸的樣子,煌抿了抿唇問道。
對方低著頭,煌看不清楚衛宮臉上的表情,但他手上的動作卻異常的溫柔。
“不算認識,但從商店的小孩子手上看過照片。”
從對方的頭髮上拿下了些甚麼東西后,衛宮對著對方雙手合十,對著眼前的菲林女孩道:
“你的妹妹她現在過得很好,現在總是跟在一名醫生後面學習,想要成為一名可以治療感染者的醫生…”
“很抱歉我沒辦法帶你回去,作為代替讓我帶走這個髮飾給你妹妹吧!你妹妹頭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髮飾,很漂亮的。”
“真的…很抱歉,當初我要是早點去處理那些人的話……”
衛宮知道自己說得再多,對方都聽不見的。
但他還是想說。
這裡有將近三成的人,身上穿著的都是龍門常見的短袖衣服。
龍門這段時間只有那起感染者綁架案裡面失蹤了許多的感染者,雖然他沒辦法記清全部失蹤的人。
但他認識眼前的這名少女,
說認識也不洽當,畢竟遭到礦石病的摧殘,源石早就已經讓對方面目全非了。
如果不是那個髮飾異常的眼熟,他說不定根本就不會注意到對方。
要是他當初早點行動,早點將那些人解決掉的話…她現在應該會跟自己的妹妹一起快樂的生活著吧?
儘管早就知道這片大地對於感染者來說異常的苛責,但這樣子的結果,絕對不是他們該面對的。
生前揹負著源石結晶,死後也不能安息,被有心人士利用……
“不要自責,這並不是衛宮你的錯。”
面對這種情況,煌也感覺有些棘手。
不過她還是學著阿米婭在作戰中安撫人時的語氣,試著去安慰眼前這個把所有的錯攬到自己身上的衛宮。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沒有你的話會有更多的人受害的,真正錯的應該是這些不把感染者當作人的人才對。”
她不清楚衛宮為甚麼會把問題攬到自己身上,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來,衛宮絕對都是沒有錯的那一方。
說到底,對方以非感染者的身份幫助了這麼多的感染者,卻沒有收取任何的回報,光是這些就足夠說明對方是個心善的人了。
心地善良之人,不應該因為別人的過錯而去自責,把自己變的傷痕累累的。
惡人總是瀟灑過活、肆意妄為,留下善良的人們去面對惡人所留下的爛攤子。
面對這一種人說得再多都是無用的,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肆意妄為之人。
“……我明白的。”
沉默了許久,衛宮這才開口說道。
那些人已經受到了應該有的制裁了,現在的他只不過是覺得自己太過無力而已。
長時間的順心如意,讓他有些過於自信了。
眼錢的事情,又順間讓他回到了現實之中。
這個世界…或者應該說這片大地,這個泰拉大陸上,似乎遠比他想象的要殘酷許多呢。
想到這裡,衛宮看著手上那屬於小孩子才會配戴的髮飾,然後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並站起身子。
“衛宮?”
只見衛宮突然站起身子,讓還在思考接下來要怎麼安慰對方的煌愣是嚇了一跳。
她剛剛還在想要不要抱上去呢!看一些電影裡面都是這麼做的。
不過現在似乎是不需要這麼做了。
稍微回過神後,她稍微看了下衛宮的狀況。
似乎是比她預期的還要好一些?
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張哭紅腫了的眼睛的,沒想到對方臉上的表情除了稍微落寞了一點外,與剛才的樣子沒有太大的區別。
不過,煌沒記錯的話,這樣子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畢竟往一個氣球裡面不斷地注入氣體的話,氣球遲早會被撐破的。
但這個就不是她能解決的問題了,這方面阿米婭比她懂得還要多。
“我沒事的,趕緊把這邊處理好吧。”
投影出了一小塊布,小心翼翼的把髮飾放入其中幷包裹好後,衛宮一臉平靜地說道。
彷彿剛才那個,半跪在地上自責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嗯,總之先集中燒燬吧,繼續放任的話只會變成源石結晶或者是腐爛在這裡而已。”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就先把正事給解決了吧。
按照煌的預想,她們倆應該要把在這裡的所有感染者集中燒燬。
畢竟這些感染者身上的礦石病都被人為弄到了最岌岌可危的地步了,隨時都有可能化作源石粉塵消散於這片大地上。
燒燬的話,雖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但至少比干放在這邊好多了。
“不,不用這麼麻煩,這個大小差不多的。”
面對煌的提議,衛宮先是左右環顧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
“甚麼大小差不多?”
正準備動手的煌,頭上冒出了個問號。
隨後她就看到衛宮往裡面走了過去,同時右手上也出現了陣陣的藍色光芒。
只見那藍色光芒先是在衛宮的手中閃爍,然後凝聚成了劍的形狀,最後化作了實體。
是一柄外型長得有些奇怪的…螺旋劍?
“走吧,去跟其他人會合。”
將那柄螺旋劍插入地面之中,衛宮就轉過身準備離開了。
“這是?”
不知所以的煌先是看了看插在那裡的螺旋劍,又看了下衛宮離開的身影,猶豫再三後還是選擇跟上衛宮的腳步。
雖然不清楚對方在做些甚麼,但衛宮的源石技藝花樣這麼多,聽他的肯定沒問題。
煌對於眼前的這把螺旋劍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畢竟眼下佇立在那的並不是當作箭矢使用的,所以衛宮並沒有特意將其給變形。
“等等你就知道了。”
強扯起一個笑容,衛宮開玩笑道。
“行吧。”
看著對方這副模樣,煌也就沒有繼續追問的意思了。
還是讓對方一個人稍微冷靜一下會比較好。
反正最壞的情況,也不過就是她再回去找人跟裝備過來處理而已。
兩人很快地就又回到了五人等待的地方。
“處理好了?”
看著兩人歸隊,能天使有些驚訝。
畢竟這才過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而已,沒想到兩人動作這麼迅速?
“還沒好,就差最後一步了,記得摀住耳朵。”
搖了搖頭,衛宮說道。
同時他也伸出了手,注視著斬山劍的方向,或者應該說是更深更遠的地方。
“幻想崩壞!”
隨著衛宮詠唱,幾人能明顯感受到周圍的空氣以及飄蕩在空中的黃沙正以非常快的速度朝著某個方向聚集了起來。
“*拉特蘭在上*!”
經常玩爆破的能天使自然是知道這種反應代表著甚麼,忍不住罵出了聲來。
誰讓她們離的近呢?
其他人都很聽話的摀著耳朵,所以不知道剛剛能天使飆了句拉特蘭粗口,但這並不影響她們與能天使一樣想要飆粗口。
畢竟能有幸在這種距離看到那麼大朵的蘑菇雲,換誰來都得咒罵上一聲的。
幾人先是看到巨大的蘑菇雲,隨後才是聽到那劇烈的聲響以及朝著四周圍衝開來的爆炸衝擊波。
她們這個方向有東西擋著,所以並沒有遭到爆炸衝擊的影響,不過那把巨劍還是在這爆炸的影響下稍微晃了一下。
就晃了那麼一下。
“…衛宮你下次要動手前敢不敢先說一聲?”
待那朵巨型蘑菇雲消散後,煌這才放下了還在顫抖的手,對著衛宮說道。
“剛剛不是說了嗎?”
對於煌的控訴,衛宮感覺有些莫名。
“我是指讓你詳細說明你要做甚麼,好讓我們有點心理準備。”
看著對方臉上彷彿寫著莫名其妙四個大字的樣子,煌感覺有些牙癢癢的,恨不得衝上去咬對方一口。
“下次…嗯,下次一定。”
原本衛宮是打算敷衍一下對方的,但想到對方剛才是為了安慰他說了很多話的樣子,想了一下後還是答應了對方。
儘管在當事人聽來還是有些敷衍就是了。
“你這傢伙…算了,你確定這樣子能處理好嗎?”
看著衛宮這副模樣,煌的牙齒左右磨了磨,最後還是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
比起這些,她更在意這樣炸上一發之後的效果。
對於這個問題,衛宮沒有回答,而是撤回了斬山劍的魔力,讓其化作了魔力光子消失。
隨著斬山劍的消失,幾人也清楚的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原本應該是平地的地方,現在出現了一個坑洞,而在坑洞之中還有些地方散發著紅光,並且正冒著煙。
除此之外,裡面甚麼東西都沒有。
“...挺好的,謝謝你,還有抱歉,讓你動手做這種事。”
看著眼前的一幕,煌覺得這樣子也挺好的。
他們再也不用忍受那些恥辱,也不用忍受被處理的苦痛,以一個相對安穩的方式離開了。
她很感謝衛宮,同時也很抱歉讓衛宮擔任這個動手的人。
“沒關係的,我們走吧。”
只見那金燦的瞳孔掃過一輪,確定沒有任何遺留下來的東西后,衛宮果斷的轉過身離開了。
其他人見狀也是相互看了下,隨後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