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些人似乎也顧不得了,通訊器被切斷的狀態下她也無法向外面跟叉燒貓聯絡,更不可能浪費緊急用的藥物在這些人身上。
不過在看到一旁的衛宮後,陳就想到了個辦法。
“交給你了!”
將手上寫好的紙張折了起來並交到衛宮手上,陳說道。
“…行。”
接過了紙張,衛宮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只能說陳Sir不愧是有讀過書的,腦子動的挺快的,飛箭傳書這種聯絡方式都想得出來。
拉著弓,頂著箭,衛宮瞄準著詩懷雅前方不遠處的空地,將綁著紙張的箭矢射出。
“人數比預計的少很多,上面應該還有人在,衛宮你跟我上去吧,其他人在這裡待命。”
在衛宮成功把訊息傳遞出去後,陳就把注意力從那些感染者轉移到了這次的行動上。
現場的狀況並不好,先不說她的赤霄又拔不出來這件事,光是通訊被破壞就給她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了。
而且現在明顯有一部分人並不再狀態上,剛才面臨戰鬥的時候就有人沒有反應過來,雖然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但陳覺得接下來還是由她跟衛宮一起上去會比較好。
如果換作平時的話,她或許會帶幾個狀態比較好一些的上去的,眼下衛宮的狀態雖然比平時差了一些,但也比帶著這些狀況不好的人一起行動好多了。
而且人少的話,她跟衛宮也方便行動。
呃…應該說衛宮方便行動才對。
安排好了接下來行動的人選後,陳跟衛宮兩人繼續向上前進。
她沒有追問衛宮剛剛那把銃的事,眼下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她動腦去思考。
低樓層就有人埋伏了,那麼高樓層呢?
叉燒貓給的資訊偏少,目前只知道全員有武器,而且人數也挺多的......
幸虧這裡是郊區,周圍都沒甚麼人,可以放開手腳處理。
另一邊,衛宮臉上的表情也是相當凝重的。
原因無他,剛剛那些人的手臂上都有著橘色的布條在,那就可以確定這些人的身份了。
一次又一次的,讓衛宮對於這個組織的觀感也變得有些差了。
哪怕是Archer曾經待過的地方,但也不得不考慮這數年的時間,以及人性的可怕。
無論是哪個原因都無所謂,畢竟這兩者恰好都是經不起考驗的。
而且整合運動是個感染者組織,比起普通人,感染者似乎要更恐怖一些的。
他也是在近衛局實習過的,而且也曾經在深夜的貧民區晃了一圈又一圈的,可是見過了許多事情的。
想到這裡,衛宮揉了揉眉間,試圖把這些猜測以及端想丟擲腦外。
“果然還是有影響嗎?”
意識到自己想法有些偏激的衛宮自言自語了一下,被走在前面探路的陳給聽到了。
“甚麼東西有影響?”
雖然聲音很小聲,但架不住剛才除了腳步聲之外甚麼聲音都沒有,畢竟通訊器目前還是被切斷的狀態,而且她剛才也是一直在警戒著周圍,自然是將衛宮低聲說的話給收入了耳中。
“不,沒甚麼,這裡應該是七樓了吧?”
衛宮搖了搖頭直接將這個話題給過了過去,眼下狀況沒有太多時間說明這些。
按照他的記憶,這棟樓大約十層樓高來著,在七樓的話…可以試著用魔術探一下路了。
往上三個樓層應該不會消耗太多魔力的,如果不是那個奇怪的感覺越來越重的話,衛宮根本不想消耗這些魔力來使用解析魔術。
久久沒有體驗過缺魔的衛宮在次體會到魔力是多麼珍貴了,要是有魔力他就直接往上來發大的。
大樓頭上冒火,炎頭大樓,聽起來不錯。
咳咳…被能天使帶偏了。
蹲下身子,衛宮將手放在了地面上。
看到衛宮的行為,陳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警戒。
雖然她不知道衛宮在做甚麼,總之別打擾對方就對了!
聽著衛宮小聲念著幾句有點像是維多利亞的詞彙後,對方的右手上出現了許多發著光的線條,這些陳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是看著這些線條在衛宮的手觸碰的地面上散開來。
雖然說是散開,但散開一段距離後就沒有再蔓延出去了,但那規律且散發著光芒的樣子還是讓陳有些好奇,畢竟她自己也不知道此刻的衛宮究竟在做些甚麼。
“八樓沒人,九樓也沒有人,不過有一些奇怪的東西在…人主要集中在十層樓那邊。”
過了好一陣子,衛宮收回了魔術迴路後把自己透過解析看到的東西全說了出來。
“十樓嗎?跟我預計得差不多,還有你說九樓有奇怪的東西是?”
聽到衛宮的話後,陳也明白對方剛才是在用探測型別的源石技藝,至於會不會有問題…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比起這些,她更在意衛宮說的九樓層那邊有奇怪的東西在。
如果說十層樓就是BOSS關的話,那麼九樓那邊有一點阻礙也是很正常的吧?
就是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就是了。
“不確定…只能確定那邊放了一些空罐子。”
面對陳的詢問,衛宮搖了搖頭說道。
“沒事的,等等行動小心一點就好。”
陳也沒有苛責對方的意思,能在這種情況下取得九樓有狀況就已經很不錯了,至少她們還能提前準備一下。
要是剛剛直接毫無防備的闖進去的話可就慘了。
“我覺得等待支援會比較好,這些人全都在十樓了,完全可以堵住出入口直接耗著。”
看了下陳Sir的臉色似乎又白了一點,衛宮提議道。
剛剛說一發往上轟也只是說笑的,先不說把一棟大樓給轟了要賠多少錢,那些因為爆炸而飛散出去的東西也很有可能會把附近的房屋給砸壞的。
加上九樓那未知的陷阱…衛宮想選個穩妥一點的方案。
至少不能帶著陳Sir犯險。
“……”
聽到衛宮的提議,陳稍微思考了一下。
這也許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案了,但她們未必有時間可以耗著。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陳隱隱約約有種不安的感覺。
斟酌了一下子後,陳這才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繼續行動,如果有不妥的地方就直接跑。”
“瞭解。”
對此衛宮沒有質疑,接受了陳的指揮。
現在在這裡,對方就是他的上司以及指揮者,而他只要聽對方的話去行動就行了。
最多就是提一下自己的意見。
不過衛宮還是稍微記了下窗戶的位置,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就會帶著對方來一趟高空彈跳。
大樓破窗版的,而且是隻往下不回頭的那種。
兩人一路向上,八樓正如衛宮所說得非常安全,就跟前面幾層差不多。
而到了九樓的時候,已經確定這裡有詐得衛宮以及陳兩人都是抱著非常高的警戒心的。
“…是氣體罐。”
全神貫注注意著周遭的衛宮自然是注意到了空氣之中那不尋常的味道的,加上剛才解析時的那些空罐子,衛宮一下子就明白了兩者之間的關係。
那些空罐子是裝一些氣體的,而現在他們只要推開這個大門,這些氣體就會將他們徹底包覆進去。
暫且不知道這些氣體有甚麼作用,衛宮感覺吸了一小口後身體也沒有其他的反應。
這玩意…似乎是對他沒甚麼用?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衛宮還是投影出了兩個防毒面罩來。
“謝了。”
接過了衛宮遞過來的防毒面罩,陳直接就套了上去。
跟近衛局的有些許不同,但是是衛宮拿出來的,陳也就沒太過在意了。
或者應該說,她現在沒有這個心思去在意。
背部那邊傳來的不適感讓陳感覺有些恍惚。
想到這幾天作息不規律加上高強度的工作,她大概猜到是礦石病提前發作了。
再戴上防毒面罩後,陳從腰間的小包裡取出了阻斷劑給自己打上了一針。
這麼明顯的動作自然是沒有逃過衛宮的眼睛的。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是阻斷劑?
他也是讀過書的,加上陳今天狀態明顯就不太對勁,種種症狀都跟礦石病發作時的樣子差不多,只是衛宮一開始沒往這方面想而已。
直到對方注射阻斷劑,衛宮這才明白了甚麼。
“…注意一下,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陷阱。”
對此衛宮並沒有出聲詢問,收回了目光後就直接盯著大門那邊了。
看對方熟練的樣子應該是感染好一段時間了,既然對方一直都隱瞞著那麼衛宮也沒有必要去戳破。
“當然,這應該是加速源石活性的氣體,小心點。”
注射了阻斷劑之後,陳感覺身體的不適感稍微好了一點,大腦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過阻斷劑只是起到了抑制且減緩疼痛的作用,所以現階段她還是得扛著這份不適感繼續行動。
在大腦清醒過後,陳也意識到了自己礦石病突然發作肯定是跟空氣中的東西有關聯的。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加速源石活性的氣體,這東西通常應用在一些實驗之中的,尋常人長期待在裡面的話可能會導致體內源石活性加快,進而變成感染者。
而對於感染者而言,這東西就是催命符。
她也不在意衛宮是否發現了她剛才的動作,不過就算看到了也無所謂。
畢竟吸了加速源石活性的氣體後注射阻斷劑也是很正常的吧?
“嗯,那我走前面,後面就拜託你了。”
衛宮並沒有聽出陳這句話後面的含意,不過在得知這是加速源石活性的東西后,衛宮那是肯定不會讓陳繼續走前面的。
論對源石,衛宮還是挺自信的。
誰讓羅德島那邊已經把他的血玩出花來了呢?
推開了門,裡面的情況並沒有衛宮想象的糟。
原本以為裡面會有大量混濁且有顏色的氣體的,結果現在一看幾乎就跟樓下幾層差不多,只是這邊擺放了一排的空罐子。
“呵,還真是這玩意。”
隔著防毒面罩,陳看著那些空罐子後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也不知道這幫人是從哪裡取得這些東西的,如果她剛才直接帶隊衝鋒進來的話,後果可不堪設想。
雖然不致死,但被催化著體內的源石活性跟被下毒也沒甚麼兩樣。
就挺噁心人的。
“這層沒人,直接往上吧。”
對著周圍掃了一眼,衛宮並沒有發現甚麼異狀,就跟他剛才解析的結果差不多。
在這充滿奇怪氣體的地方,他們也沒有想要多待一陣子的打算,在門口那邊留了個空氣有問題的告示並關上門鎖死後,兩人就直接邁開了步伐朝著下個樓層前進。
越是靠近十樓,衛宮就越是小心謹慎。
各種寶具都蓄勢待發了,一有問題就可以第一時間拿出來。
“……”
跟在衛宮後面警戒著後面是否有人的陳,在看到衛宮手上那熟悉的黑白雙刀後只有一個想法。
是銃不好用嗎?這黑白雙銃不比這黑白雙刀香?
總感覺衛宮似乎特別喜歡用這黑白系列的武器啊?對練時也是用這一副武器居多。
這些想法只停留了一下子就被陳拋在腦後了,在前方的衛宮向她打了個手勢表示這扇門後有人埋伏著。
而陳也感覺這扇門後面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互相看了一眼後,兩人貼著牆靠了過去。
衛宮主要是感受到了很濃厚的惡意才這麼小心翼翼的,不得不說這個突然出現的能力是真的好使,不知道幫了他多少次忙了。
如果只有解析魔術的話,他最多就是知道里面有多少人,以及裡面有甚麼擺設或佈局而已。
現在的他大概可以透過這濃厚的惡意去計算裡面有多少人手上拿著武器或法術,等他一開門就砸過來。
先不說他會不會傻傻地直接開門,前面每到一個樓層他都是很小心的,這次在明知裡面有人的情況下他自然會更加小心。
只見衛宮在門前投影出了數把刀劍漂浮在半空中,然後直接朝著大門射去。
巨大的衝擊直接把門給衝了開來,隨後就是大量的弩箭以及法術從大門的方向瘋狂湧出。
看著那大量的攻勢,蹲在一旁的衛宮跟陳都慶幸著自己剛才沒有衝動用腳把門給踹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