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羅德島某間宿舍。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只見衛宮躺在了床上,一臉懷疑人生的樣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最開始來這邊是抱著想放鬆的心情的吧?
怎麼總覺得過的比在龍門還累?
先不說那次緊急召集的事,迷迭香這幾天都會跑過來找他。
只有迷迭香的話倒是還好,對方更多時候都只是拿著終端在一旁待著而已,主要是她後面會跟著煌。
這位更是重量級,也是衛宮這幾天少數的煩躁來源。
黑鋼那邊倒是還好,指出了傑西卡的問題所在後雷蛇就會接著指導了,不太需要衛宮自己時刻盯著。
不過衛宮昨天還是有抽時間去一趟,順便把前天做的餅乾交給了雷蛇,讓她依照傑西卡的學習進度進行分配。
然後當天晚上原本是想著凱爾希都安排好訓練場了,不用的話好像有些可惜,於是他就過去了。
結果被拉普蘭德逮個正著,被拖著和對方對練了好幾次,用的當然不是訓練用的武器,而是真正的武器。
拉普蘭德手上那對還是他投影出來的。
不過透過跟拉普蘭德的對練,衛宮還是有好好的吸收並學習到一些經驗的。
畢竟這位是個戰鬥狂,打起來簡直跟狂戰士一樣。
雖然本人說因為武器的關係沒辦法發揮全力,但是拉普蘭德似乎是很擅長洞察弱點並以此當作突破口進攻。
至於她所說的全力,衛宮估計是他投影出來的武器跟源石技藝相性不是很好了,除非他以源石為媒介投影出拉普蘭德的兩把劍,不然那兩把劍在她手上就只是單純的利器而已。
真要說唯一的問題的話,那應該就是對方是越打越快樂,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的猖狂。
昨天晚上衛宮是抱著肌肉痠痛的身體睡著的。
今天則是一大早就看到了醫療幹員們似乎又熬夜照顧病人們了,於是燉了鍋滋補身子的湯。
只是他似乎是小看了這些醫療幹員了,一大鍋的湯在這些人手下沒有活過半個鐘頭就被清空了。
有幾個只喝了一些的人甚至衝上來抱住了他的大腿苦苦哀求著他在燉一鍋,可是礙於羅德島上的食材被他消耗很多了,他只能委婉的拒絕了幾人的請求。
畢竟要供給一整個陸地艦的人們,食材可不能隨便揮霍,前些天衛宮就已經消耗了不少了,再繼續下去羅德島就要吃土了。
當然是衛宮想的比較誇張就是了,吃土倒是不至於,羅德島已經在安排食材的庫存了,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到。
真的要說唯一頭疼的,大概就是拉普蘭德居然就在一旁看著他笑話,沒有打算伸出援手救援的意思,甚至還有心思拿了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想到這裡衛宮就感覺牙癢癢的。
不過這樣的生活其實也不賴就是了,比起龍門,羅德島上的氣氛反而讓他感到舒心一些。
倒不是說龍門不好,只是他在這邊待了幾天的想法而已。
也許是因為迷迭香總是來找他玩吧?讓他覺得有些事做。
只是在龍門的時候他也不閒啊…他都快忘了自己到底幫著能天使跟可頌收拾幾次爛攤子了。
“頭疼。”
翻過身,衛宮滾下了床,直接坐在了床邊的地面上。
剛剛只是洗完澡後稍微放空一下而已,結果還是想了一堆事,那還不如鍛鍊一下魔術。
與以往想到投影甚麼來鍛鍊熟練度不同,這次衛宮是有明確的目標的。
手伸向一旁的矮桌上,伸向那枚子彈。
漆黑的的外殼,紅色的紋路,以及其內部蘊含的魔力,
這應該是無銘用剩餘的魔力凝聚出來的,而他的用意也很簡單。
就是想讓衛宮透過這枚子彈,去理解如何使用他的寶具。
說到底衛宮使用魔術時就是以他的心像世界,也就是無限劍製為主的。
無論是投影出寶具或是將其展開將敵人壟罩進去,都是他從Archer那邊取得的經驗。
但手上這枚子彈…是將自身的心像世界凝聚成一個點,然後將其給引爆開來的。
可以說這種使用方式還挺喪心病狂的,畢竟要凝聚一枚這樣的子彈,可是要付出魔力以外的東西的。
消耗著自身的內心,消耗著靈魂,最終只剩下一具空殼。
“嗯…麻煩啊。”
理解了這東西的本質後,衛宮感覺有些頭疼。
“如果只是一兩次的話應該是不會有甚麼大問題的吧?”
最終衛宮還是說服了自己,反正技多不壓身,而且這可是最適合衛宮士郎的技巧了。
之前吸收魔力結晶的那些記憶裡面,可沒有跟寶具相關的,唯一一次使用還是黑士郎那邊給的,他拿到手後就立刻使用了,所以這還是第一次試著要將其投影出來。
再有參照物的情況下也沒甚麼難度就是了。
不過只是練習而已,衛宮並沒有打算將其徹底投影出來,模擬個大概就行了。
在非緊急情況下,要人對自己做一些會危害身體的事情,還是挺可怕的。
感受了一下其中的魔力後,衛宮就將其放回了原本的位置,然後開始了今天的魔術鍛鍊了。
直至深夜。
隔天早上,羅德島食堂。
“哈─”
坐在拉普蘭德旁邊的衛宮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昨天一個不小心弄得有些晚了,結果沒睡好。
“別在我旁邊打哈欠,會傳染的。”
聽到一旁傳來的哈欠聲,吃著早餐的拉普蘭德一臉嫌棄道。
當然,只是找個理由而已,她只是在試著跟衛宮搭上話。
剛才的衛宮看著就沒甚麼精神,她說了甚麼都是嗯、啊、喔之類的回應,直到現在吃飽喝足後看起來稍微有些精神了。
“有這回事?”
愣了一下,衛宮一臉茫然。
他怎麼不知道有這種事?這種知識也太冷門了吧?
“你自己上網找一張打哈欠的圖看一眼不就明白了?不說這個,今天回去也是跟黑鋼國際的那幾位一起嗎?”
看著衛宮躍躍欲試的拿出手機開始搜尋,拉普蘭德趕緊追問了一下自己想問的問題。
“一樣是跟黑鋼國際的大家一起,大概等等吃飽飯就出發了,預計晚上會回到龍門,怎麼了嗎?”
“沒甚麼,就問一下而已。”
確定了行程後,拉普蘭德這才收回了目光。
這趟是過得有點墮落了…回去龍門後得趕緊看看那些幫派不長眼想找上門來,她手有點癢。
喔對,還有德克薩斯讓她做的衛宮在羅德島的紀錄。
想到這個拉普蘭德急忙的拿出手機,開始回憶這幾天她所看到。
仔細想想這傢伙目前看起來是真的挺搶手的,就她記憶中已經有三方勢力在試著爭取衛宮了。
企鵝物流、龍門近衛局以及羅德島。
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戰鬥力就放在那邊,而且衛宮也沒有像她這麼難相處,反而是相當的親切。
要不是場面已經夠混亂了,她都想試試看了
只要有衛宮在場,她就可以拿著銃上去掃射別人,怎麼想都很快樂。
想到這裡,拉普蘭德突然看向了一旁的衛宮。
衛宮:“?”
不知道為甚麼,衛宮總感覺一旁的拉普蘭德的目光有點讓他…背脊發涼。
這種想把他抓去當苦力的目光究竟是怎麼回事?
幸運的是拉普蘭德目光並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收回去了。
“呼…”
感覺到那刺人的目光消失之後,衛宮這才鬆了口氣,同時悄悄的撇過眼,看一下拉普蘭德究竟在做甚麼。
衛宮的直覺告訴他,此時的拉普蘭德肯定是在做對他不利的事情。
“……”
此時的拉普蘭德正在回想著東西,並沒有注意到來自一旁衛宮的視線。
或者應該說衛宮強行靠著優秀的視力,以常人辦不到的動作進行窺視,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看著對方在手機上不斷打著字,衛宮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有些難看。
拉普蘭德…在紀錄他這幾天的行程?
不是,雖然已經知道對方是特別安排來看管他的,但有必要到紀錄行程的份上嗎?
看那頭像似乎還是德克薩斯。
喔,是德克薩斯啊?那沒事了,難怪拉普蘭德會這麼勤奮。
才怪。
“你在做甚麼呢?”
只見衛宮伸出了手搭載了拉普蘭德的肩膀上,然後慢慢地出力並詢問著。
“聊天呢!做甚麼?”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痠痛感,拉普蘭德敲了敲手機螢幕道,她也不怕衛宮看到她打了甚麼,畢竟她字型一般用的挺小的,這距離根本看不出來的好嗎?
然而拉普蘭德卻忘了,衛宮的視力似乎是遠超正常人的。
“喔?跟德克薩斯聊天啊?聊我昨天被醫療部的抱著大腿的事?”
露出了和善的笑臉,衛宮說道。
“……”
看著那笑容,拉普蘭德知道,她被逮到了。
“咳咳...只是聊聊這幾天的趣事而已,我就分享一下,你看還有照片呢。”
面對衛宮的和善笑臉攻勢,拉普蘭德使出了話術轉移。
只要讓衛宮相信她只是在分享這幾天的趣事,那就沒問題了!
“喔?那麼那個第二天跟第三天的內容是怎麼回事?”
看著對方似乎還想掙扎一下,衛宮直接把他剛才看到的內容說了出來。
趣事?從第一天到昨天,也就是第六天的所有內容幾乎都是他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啊!這是想讓他去世吧?
回龍門後直接聯絡逝世順心是吧?
而且說的內容也都很主觀,搞得好像他很受歡迎一樣……
還有小驢子是怎麼回事?
“阿哈哈哈…衛宮你是知道的,我拒絕不了德克薩斯的請求,她給的太多了。”
眼見事情已經被拆穿了,拉普蘭德果斷賣掉了德克薩斯。
反正也不是甚麼大事,相信德克薩斯不會怪她的。
畢竟之後要是還要再來羅德島,也只有她或者暗索能幫忙了,然而暗索那邊是不可能出賣衛宮的,哪怕她們戰線是相同的也是如此。
所以德克薩斯要找人幫忙的話,人選也只有她了,對此拉普蘭德自然不慌。
“十份便當,菜色隨你挑?可以分開拿的那種。”
其實衛宮也沒有太在意拉普蘭德把他的行程供出去,反正都是熟人。
就是用語洽當一些就更好了…
想到拉普蘭德用的那些用語,衛宮非常慶幸自己有發現這件事,不然回去就麻煩了。
接下來就看拉普蘭德是否願意和他達成交易了。
“成交,我這就改。”
面對衛宮提出的價碼,拉普蘭德直接答應了下來。
抱歉了德克薩斯,衛宮開的更多。
不過我也不會虧待你就是了,畢竟都是老熟人了。
在拉普蘭德點頭答應之後,衛宮這才鬆開了手,他感覺自己在往威脅人的道路上似乎越走越遠了。
肯定是某兩人的問題。
看著拉普蘭德拿著手機忙碌的樣子,衛宮也沒有監工的想法,他相信拉普蘭德的人品的。
然而衛宮卻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拉普蘭德對於德克薩斯的執著了。
就這樣,衛宮拿著手機向著羅德島上的熟人們發出道別訊息,然後跟著拉普蘭德一起搭上了黑鋼國際的車子踏上了回到龍門的形成。
這趟假期說實在的沒給衛宮帶來多少放鬆,相對的還多了許多要做的事。
阿米婭的那份請求…十二月底麼?
前往烏薩斯的領土,而且還是移動城市裡面進行救援行動甚麼的,感覺這危險性可不低。
不過那時阿米婭也說了,邀請他只是想多一份保障而已,主要還是以羅德島的救援小隊為主。
而且那位博士…對於阿米婭來說似乎是真的挺重要的樣子,只是看凱爾希的樣子應該是反對那位博士回來的。
這其中感覺還挺複雜的,難怪凱爾希會讓他自己做決定,不要去問她的意見。
因為她肯定會持反對意見。
這麼看來凱爾希雖然是反對的,但還是架不住阿米婭有那個想法在,只能在暗地裡退一步了。
想著其中究竟有甚麼愛恨情仇在的衛宮,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又睡著了。
畢竟這幾天都睡在不熟悉的床上,難免還是有些影響的。
直到車子駛入了龍門的訊號範圍內後,衛宮這才突然感覺到背脊發涼。
有一種…被甚麼人給盯上的感覺。
應該是錯覺吧?
看了下車子上正在戒備著周遭的黑鋼國際幾人,又看了下一旁睡的已經流口水的拉普蘭德,衛宮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