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迷迭香牽制住的衛宮只能乖乖地坐在病床旁,喝著拉普蘭德剛才幫忙拿的水。
對此他也沒有感到厭煩,對於他人衛宮還是很有耐心的。
前提是對方是個好人。
如果是面對壞人的話,衛宮恨不得一發偽.螺旋劍讓那些人知道煙花有多漂亮。
“唉呦,我打個架的功夫,衛宮你就跟迷迭香好上啦?”
過了不知道多久,衛宮的眼皮子都快闔上了,突然一道聲音從旁邊傳出,把衛宮直接嚇醒。
“啊?煌啊?”
看著外面探出頭的煌,衛宮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在看清對方的樣子後,大腦一下就清醒了。
“當然是我!我來看小貓貓的!”
煌笑著說道,如果不是身上因為戰鬥而有些髒兮兮的就更好了。
“你這樣子還不快點去接受治療?還有心思跑過來看迷迭香?”
此時的煌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跡,衛宮還是看的出來大部分都不是煌自己的,但對方也不是無傷的狀態。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先去接受治療嗎?再不濟也是先換一套衣服啊!先跑來看迷迭香是怎麼回事?
“小傷小傷!放著一下子就好了!”
說著煌就想湊近來看一下迷迭香的狀況。
迷迭香的尾巴纏繞攻勢她也是知道的,可惜沒有享受過,畢竟她總是大咧咧的,一個不小心就會去拉扯到。
羅德島內也只有阿米婭享受過了,沒想到衛宮這麼快就跟進了!
看來衛宮也是個大敵啊!
“先去包紮梳洗,身上那麼髒等等帶髒東西給迷迭香就不好了。”
看著煌想要靠近來看迷迭香,衛宮空出來的那隻手上突然出現了一隻細長的吸盤箭矢抵在對方的額頭上。
說真的,這玩意真的好使,被頂這麼一下煌自己都愣住了。
在感受到額頭上的異物感後,煌馬上就向後退了兩步。
“噗,你也有這天啊?”
一旁的醫療幹員看到了這一幕,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畢竟人的頭上被一根吸盤箭矢牢牢的吸住了,看著就很滑稽。
“啊啊啊!”
煌自己是沒有辦法看到的,不過她還是能看到自己頭上似乎卡了根細長的東西,伸出手就想將其給拔下。
只是這玩意可是衛宮特別強化過的,原本是之後打算拿來應付企鵝物流當中的某兩位的,沒想到煌先體驗了一把。
殺傷性不強,但汙辱性極高。
不過煌也不是很在意這些就是了,這種事情她之後也就笑笑就過去了。
而且衛宮的出發點的確是好的,她自然更不會生氣。
就是手段在溫和一點就更好了。
“這邊有很多病人在,別吵鬧了。”
只見阿米婭跳了出來抓住了煌頭上那根吸盤箭矢,然後就拉著對方走了。
“別拉啊!!!”
被拉著走的煌不得不低下身子跟著阿米婭離開。
她不過就是在過來要準備接受包紮的時候想說順便要看一下迷迭香而已,怎麼會變成這樣子了呢?
還有她可愛的小兔子怎麼突然就黑了呢?
“精英幹員都這樣的?”
一旁見證了所有事情經過的拉普蘭德表情也有些呆滯。
原本她以為這邊是個相當正經的場所的,畢竟她接觸的人都挺正經來著。
怎麼精英幹員就這麼拉垮了?
“別問我,我也很納悶。”
對於這個問題衛宮表示自己不想要回答,同時揉了揉自己的眉間。
幾人正經起來是很正經,但不正經起來卻也比企鵝物流的人還不正經。
上次路過羅德島某個角落的時候,他還看到了甚麼歷往圓凳速滑的比賽紀錄。
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對羅德島上的人們沒有信心了。
“……”
尷尬的氣氛流淌在兩人之間,拉普蘭德出於看樂子的心態才待在這邊。
絕對不是因為她在羅德島裡誰都不認識,而且也沒甚麼事情做才在這邊的。
昨天買東西已經把口袋的龍門幣花得差不多了,現在的小賣部對她來說吸引力也不高,不如待在衛宮這邊看戲。
“衛宮啊啊啊!這玩意怎麼拔不下來啊!”
過了好一陣子,包紮完畢且梳洗乾淨的煌這才衝了進來,並指著頭上的吸盤箭矢哭喪著臉道。
原本想說用點力就拔下來的,結果這玩意居然就牢牢地吸著她的頭,完全沒有想要下來的意思。
反而是她的頭都快跟身子分離了。
“魔術很神奇,對吧?”
看著煌的反應,衛宮輕笑著說道,同時將上面的魔力給撤掉了。
“神奇個薩卡茲啊!”
在頭上的東西消失不見後,煌這才感覺稍微好了一些。
不過她頭上那個圓圓的紅印倒是讓拉普蘭德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幸虧她沒笑出聲來。
“迷迭香沒事,剛剛醫生說了只是源石技藝消耗比較大所以才昏迷的…只是她是怎麼受傷的?”
看到煌湊過來看著迷迭香的樣子,衛宮稍微說明了下狀況。
在聽到衛宮說的話之後,煌臉上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只是再衛宮提到迷迭香是怎麼受傷的時候,那個語氣實在是有些可怕。
就連一旁的拉普蘭德也忍不住蹙眉,
她認識這傢伙好一陣子了,還沒見過對方生氣的樣子呢。
“那個…那時候迷迭香是為了掩護其他幹員們上車,與幾隻體積比較大的感染生物戰鬥才會受傷的,當下只有迷迭香的攻擊能對那些感染生物奏效……”
說著,煌緊握了自己的雙手。
她是精英幹員不錯,但也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只是悲傷這個情緒在她的身上就像是輕輕一拍就會掉落的灰塵,等煌一抬起頭來衛宮又看到對方咧著嘴笑著說道:
“還好那些大傢伙太胖了追不上來!不然這次作戰可能就沒那麼順利了呢!”
看著煌的樣子,衛宮不知道對方現在的心情究竟如何。
或許就如同對方表面上那樣嘻皮笑臉一樣,又或許對方內心之中潛藏了許多東西,只是她選擇把這些東西都留給了自己,唯獨把歡樂留在了外面。
聽說許多人喜歡喝酒是因為可以消愁,煌會不會也是如此?
衛宮不知道,他沒辦法讀心,他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他可以將那些感染生物全數殲滅,將那些對感染者起了壞心思的人毆打一頓,但他終究只有一個人。
這片大地很寬闊,而他只有一個人。
力所能及之事他是會出手的,但讓他給這片大地帶來和平…還是有些難度了。
“…如果真的來了也無所謂,不過就是一劍解決的事情不是麼?”
想了很多,衛宮最後還是把這些想法收了起來。
只不過是觸景生情罷了,看著煌剛才的樣子就像是看到自己一樣。
雖然很討厭,但不得不說那傢伙才是正確的,人的心思太繁瑣了,並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去猜出來的。
只要盡力去做到自己覺得正確的事就行了。
“那還真的是一劍的事情。”
聽到衛宮這麼說,煌就有畫面了。
從天而降的巨劍直接貫穿了巨型感染生物甚麼的,超帥的好嗎?
簡直就像是遊戲裡面的大招呢!
想到這裡,煌突然就激動了起來,抓著衛宮空出來的那隻手問道:
“話說衛宮你那個那麼大把的劍能扔幾次?十?還是二十?要是能一次來個十幾把從天而降的話那簡直就是超人了!”
如果能丟他個十幾二十次,那麼她一定要說服阿米婭把衛宮撈到羅德島來!
這已經不是劍不劍的問題了,衛宮扔的那是建築物啊!
遠處送著貨的企鵝物流眾人:“哈啾。”
“清醒點,一兩把就差不多了好嗎?”
聽到對方的話,衛宮面無表情的拍掉了對方抓著自己的手。
十把?一把就快讓他的魔術迴路發熱發燙了,十把下來估計自己可以直接躺平了。
“一兩把啊…那也很強了,有沒有考慮來羅德島報道啊?我小組缺人喔?羅德島當中能不穿裝備從飛行載具跳下來的我只見過衛宮你一個喔?”
儘管被衛宮把手拍掉,但煌卻馬上又抓住了對方的手問道。
這可是個大寶物!先下手試探一下!
要是成功了的話,之後就是雙人高空跳進敵人大本營直接開戰!想想都快樂!
“羅德島就是這麼跟合作方搶人的嗎?”
一旁的拉普蘭德看到煌在試著挖角衛宮,這才想到自己是被德克薩斯委託過來看住衛宮的,於是開口說道。
“咳咳…就問問!問問有機會嘛!”
被拉普蘭德這麼一問,煌也有些尷尬。
“那怎麼不問問我呢?我玩劍也挺不錯的啊!”
微眯著眼,拉普蘭德問道。
對方在打甚麼主意她能不明白?雖然沒聽明白剛才兩人的對話,甚麼很大把的劍,不過既然是劍那就是給人使用的,那麼大小肯定也不會大到哪裡去的。
只是沒想到衛宮這麼疲軟啊?一兩把就不行了?
衛宮:“?”
看著兩人之間突然有了些許火花在,衛宮原本是想制止的,轉過頭就看到了拉普蘭德那有些憐憫的眼神,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原本到嘴邊的那些話也都嚥了下去,只好再次拍掉了煌的手,然後窩到了一旁看熱鬧。
正好他現在也沒甚麼事情做,看點熱鬧排解一下無聊也好。
“我又沒見過你戰鬥,衛宮那是可遠可近可清雜可打巨型生物,在戰鬥上簡直就是萬金油!”
被拉普蘭德這麼一激,煌也有些許火氣了,直接就開始細數了衛宮的實用性,然後最後下了個自己的總結:
“簡單來說只要有了衛宮!小隊的戰術就可以安排得更圓滑了!而且還不廢武器!”
“雖然你能這麼看好我是件好事,但我還是想問你禮貌嗎?”
聽到煌這麼誇讚自己,衛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在聽到對方最後總結是帶著自己就不廢武器,剛才的感動瞬間就都消失了。
“嘿嘿,我說的是實話啊。”
看到衛宮那有些不善的眼神,煌尷尬的摸著自己的頭解釋著。
在當事人面前說對方很好用甚麼的,的確是有些尷尬了。
“哼哼~人緣不錯嘛?要不就答應下來了?德克薩斯那邊我去幫你解釋解釋?”
眼見煌剛才的氣勢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拉普蘭德也沒有打算繼續揪著這點不放的意思,而是將上半身靠在了椅子上愜意的問道。
當然是玩笑話,要是衛宮真的答應下來,讓她去跟德克薩斯解釋的話,估計只會得到大把的源石光劍的問候了。
喔不對,還有連發銃跟大槌子,或許還會有麥克風?
反正她是不想體驗的,所以衛宮如果答應下來,那麼他就得先被她咬上兩口再說。
“別鬧了…企鵝物流的大家要是知道了肯定又會鬧起來的。”
被拉普蘭德這麼一說,衛宮就感覺有些頭痛了。
上次詩懷雅這麼一挖角,幾人每次見到近衛局的人就像是防賊一樣,而且只要他跟近衛局那邊稍微多說了幾句,幾人就會開始跟他說企鵝物流多好多棒頂呱呱。
“那還請衛宮先生自重啊!我手上可是有不少證據的喔?”
看到衛宮現在一臉頭痛的樣子,拉普蘭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道。
那笑容非常的燦爛,燦爛到衛宮覺得那是來催命的一樣。
“我能康康嗎?”
聽到拉普蘭德的話後,煌也沒有挖角衛宮的心思了,看對方這麼在意企鵝物流的人,想必是不會成功的。
不過她對於拉普蘭德口中的那些證據相當有興趣!
她這個人最喜歡吃瓜了!
“當然!”
對於煌的請求拉普蘭德那是完全不吝嗇的,反正照片上的人又不是她。
於是她就在衛宮的面前,大方的將手機遞給了煌。
“……”
看著這一幕,衛宮在思考搶奪過來的可能性,不過看了一下自己左手還被迷迭香的尾巴纏著,還是算了。
姑且饒過這支手機吧!反正也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照片!
“哈哈!是阿米婭在罵衛宮呢!真是…不對怎麼越看越難過,我好像也是這樣被罵過來著?”
煌那邊在拿到手機後,最先看到的就是剛才拉普蘭德連拍的那些照片。
一開始她是笑著的,只是看著看著,她就感覺這個畫面似曾相似。
之前她好像也是這樣子被阿米婭指著鼻子罵來著?
她好慘啊!
“沒甚麼要跟我說的嗎?拎著大劍從天而降的英雄先生?”
原本拉普蘭德以為衛宮就是過去簡單的支援一下的,只是從煌那邊聽起來,衛宮好像幹了甚麼件很危險的事呢?
“那個…我能解釋。”
此刻的衛宮感覺這個空間容不下他了,一旁有煌拿著他的照片當笑料,另一邊還有拉普蘭德用和善的笑容看著他。
只有迷迭香的尾巴末端不斷的撓著他的左手,讓他稍稍得到了一點治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