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斷」的過程花了大概一個鐘頭有了,除了用來矇混過關的身體檢查之外,剩下的就是凱爾希從衛宮的嘴裡套話以及讓對方填問卷調查了。
至於怎麼讓衛宮填問卷?
直接說了這是羅德島幹員必填的東西就行了,之前沒給只是因為跟企鵝物流那邊的合作還沒談好,所以才沒先讓幾人填。
至於之後衛宮之後會不會從企鵝物流其他人口中得知凱爾希是糊弄他的…
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羅德島上的確有些幹員是有填寫的。
主要是企鵝物流屬於合作方,不需要填寫這些問卷,畢竟羅德島最核心重點的任務不會交由合作方負責。
還有就是企鵝物流那邊也沒有衛宮明確的資料,所以凱爾希覺得自己這樣的做法合情合理。
這次的診斷也只是讓她更好的評估衛宮是個怎麼樣的人而已,用更簡單的話來說就是給衛宮的心理評估。
利他主義者,這並不是很難見的人格型別。
羅德島上絕大多數的幹員都有這個潛質在,畢竟羅德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建立一個感染者與非感染者和平共處的社會而已。
加上大多數人要成為羅德島幹員都有經過篩選,所以在很多人都有這個特質再也不是很意外。
不過衛宮狀況似乎更嚴重一些的樣子。
正常人在可不會為了幫助他人把自己弄成那副慘樣。
還有就是…究竟是經過了甚麼樣的事情,才會讓眼前的衛宮變成無銘幹員那副樣子呢?
兩個人差別太大了,要不是凱爾希自己有從對方手上搜集到資料以及各種證據在的話,她自己都很難相信這兩個人在某種程度上居然是同一人。
是的,在某種程度上,畢竟兩人終究還是有著不同的經歷的。
誰又能想到呢,一個能被所有幹員敲碗請求擔任食堂大廚的人,或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失去味覺。
一個喜歡料理又追求理想的人,最終的盡頭卻是那樣。
想想就挺唏噓的。
不過那並不重要,雖然說這兩個人都是衛宮士郎,但現在在她眼前的衛宮還沒成為無銘。
畢竟他還年輕,他還有著無限的可能性。
正如她最開始所想的,阿米婭接下來身邊需要的會是衛宮這一類人,而不是她跟那個兜帽人。
“嗯…這樣就行了?”
在這裡填寫這份問卷,衛宮感覺壓力有些大。
主要是兩個人都在他的背後盯著他,讓他有些不太自在。
甚至還直接站在他的身後!而且還是一左一右!
這是甚麼酷刑嗎?
這些問卷上的題目大多都是詢問一些奇怪的問題,然後讓他描述一下自己在那個當下會做出甚麼選擇。
這就讓衛宮感覺自己現在非常的尷尬了。
要不是凱爾希跟阿米婭說這問卷非常重要,估計他應該就隨便應付一下了。
不過在壓力之下,衛宮還是很好的交出了這份問卷。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衛宮覺得自己好像寫得還算是挺完整的。
在這麼大的壓力下,一些平常不會想到的事情都如同泉水一般湧現了出來呢!
就是挺累人的。
“這樣就可以了,衛宮你可以先去休息了。”
沒有多看幾眼,阿米婭上前就收走了衛宮填寫的這份問卷。
剛剛她幾乎是全程使用源石技藝盯著衛宮的,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衛宮認真寫出來的,沒有半點含糊的意思。
“自己多注意點。”
接過了這次診斷結果的紙本資料,凱爾希意味深長的看了衛宮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
想起對方早上對自己說的話,衛宮瘋狂的點著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然他擔心對方會直接拉下椅子再繼續念下去,這邊可沒有其他人可以阻止對方,衛宮也沒有興趣知道對方究竟是不是可以說上一整天都不帶重複的。
“你們之前聊了甚麼嗎?”
一旁的阿米婭就不太明白凱爾希醫生最後為甚麼會留下這句話了,而且表情也相當的意味深長。
這就讓她有些好奇了。
“沒甚麼…只是凱爾希醫生幫忙處理了一下那件事的後續。”
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衛宮站起了身子。
“原來如此,不過這件事主要還是衛宮你的不對了,大家可是很擔心的喔?”
大概知道一點實情的阿米婭點了點頭說道,同時把企鵝物流的外套交給了衛宮。
“呃……”
聽到阿米婭這麼說,衛宮想起來了這些天在病床旁嘮叨的幾人。
企鵝物流眾人跟暗索,還有煌、迷迭香跟Ace以及Scout等在羅德島的熟人也有來過。
一開始都是先關心一下他的身體狀況的,之後就是一長串的語重心長。
總歸總都是關心他的,所以衛宮並沒有覺得煩甚麼的,而且他也是知道反省的。
至於下次遇到會不會上頭…誰知道呢?
裡面估計就煌跟迷迭香沒有嘮叨那麼多了,後者主要更多的是靜靜地待在一旁看著書,偶爾累了就靠在病床上休息。
簡直是堪比小天使的存在,衛宮打算臨走前去借個食堂做一點東西給迷迭香。
至於煌就比較特殊一點了,在知道衛宮出了趟這麼簡單的任務就把自己搞成這樣,直接就嘲諷起來了。
當然不是那種充滿惡意的,就是那種「誒!多練練!跟姐姐好好學學!」的感覺。
那時在場的空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面色有些複雜。
不過她並沒有說出真相,畢竟凱爾希已經要求這件事情要儘可能的隱密了。
加上空自己也不喜歡爭論這些,要是對方的態度在惡劣一些她可就不樂意的。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估計直接就跟煌吵起來了吧?
想到這裡衛宮就還挺慶幸的,他那時可沒多少心思去勸架。
“看來應該不只我一個說過了吧?那我就不重複說了,話說衛宮你接下來打算做甚麼呢?”
看著衛宮的樣子,阿米婭大概能猜到對方這幾天的經歷了。
畢竟迷迭香都有跟她說發生了些甚麼。
說了那麼多次換誰都煩的,所以阿米婭就沒有再接著說了,轉而問了衛宮接下來的打算。
“接下來?應該是去活動一下身子吧?例如跑跑步之類的,這幾天都躺在病床上,感覺該動一下了。”
聽到阿米婭的問題,衛宮這才放心了一些。
至少不用再聽一次了。
“跑跑步…應該是沒甚麼問題,不過千萬不可以進行對練喔?至於魔術的話我就不熟悉了,希望衛宮你別太勉強自己了。”
稍微想了一下,阿米婭覺得單純跑個步運動一下應該是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的,不如說這樣反而健康一些。
只是前提是輕度的運動,如果提升到對練或重訓的話可就不行了。
“我知道,就稍微活動一下身子而已。”
這是來自早上一起床就在實驗新獲得的魔術使用心得,然後被凱爾希逮到機會進行診斷的衛宮的話。
“對了,拉普蘭德小姐跟暗索的礦石病已經有了一套的治療計劃了,兩人之後都是要回到龍門的,到時我會再將這套治療計劃轉交給那邊的辦事處。”
雖然感覺衛宮說這句話的時候情緒波動有些奇怪,但看在對方表情相當真誠的份上阿米婭就沒有戳破了。
跟著衛宮離開了醫療部,阿米婭順便說明了下拉普蘭德跟暗索兩人接下來的治療計劃。
兩人的礦石病都很嚴重,尤其是暗索的部分。
不過其實最危險的應該是拉普蘭德,畢竟她身體上還有許多戰鬥所留下來的傷勢的。
在經過羅德島醫生的治療之下,雖然不能打包票說治療好了,但能肯定會比拉普蘭德到來之前好很多了。
之所以阿米婭會跟衛宮說這些事,是因為兩人都是透過衛宮這個管道來到羅德島接受治療的。
沒記錯的話暗索似乎是在龍門協助衛宮收留那些自主生活能力比較弱一些的感染者孩子們的。
至於拉普蘭德則是透過衛宮跟辦事處那邊建立了合作關係,這點羅德島本艦上也在經過評估後覺得沒有太大的問題,所以就在原本的合作關係之上又多加了一點東西,然後簽訂了新的合作了。
“這樣啊…”
聽著阿米婭的話,衛宮也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拉普蘭德從頭到尾眼裡都只有德克薩斯,在知道對方所處的企鵝物流即將會與羅德島合作,那麼她肯定也會想辦法跟羅德島這邊定下合作關係的。
就是原本會以為對方看到德克薩斯會爆走的,沒想到事實恰恰相反,拉普蘭德反而一直保持著很冷靜的態度,並且遠遠的看著德克薩斯而已。
怎麼總感覺拉普蘭德的行為有點像是跟蹤狂啊?
衛宮內心如此想著。
不過現在這樣也好…就是企鵝物流幾人面對拉普蘭德的時候還是挺戒備的。
畢竟德克薩斯對於拉普蘭德的態度一直以來都不怎麼樣,連帶著幾人也有些戒備了。
當然,衛宮例外。
倒也不是他不在意,他還是尊重德克薩斯個人的意願的。
就是比拉普蘭德還離譜的人他也見過,甚至接觸過了,老實說就只是單純習慣了而已。
啊對對對,就是那個開口閉口都是*烏魯克粗口*的。
沒有比較沒有傷害,有了這位仁兄在前,現在衛宮看誰都覺得挺和善的。
簡單的瞭解了一下兩人的狀況後,阿米婭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看著對方的樣子,衛宮想了一下好像也沒甚麼可以幫上對方的。
唯一拿的出手的也就料理了,不過阿米婭似乎是在飲食上有著嚴格的管控的……
這就比較麻煩了,衛宮可能打算硬做一道料理然後放到對方面前的,這隻會讓兩邊尷尬起來而已。
在這方面阿米婭還是挺自律的。
簡單的活動了下身子後,衛宮就回到自己房間裡了。
主要是需要一點自己的小空間,讓他可以稍微鍛鍊一下魔術。
雖然在病房內也可以,不過衛宮擔心會嚇到人所以就沒動手了。
而且他的魔術迴路的確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
今天主要還是先體驗一下而已,在那段記憶的侵蝕問題解決後,衛宮心也放寬了許多,沒有像過往那樣害怕了。
“首先是…銃。”
雙槍入手,衛宮第一感覺就是挺大把的。
主要戰鬥方式也很簡單,瞄準目標扣動板機就行了。
不過填子彈就比較麻煩了,需要投影補充。
優點是投影出來的子彈可以根據時機決定需要的彈藥。
普通的子彈、附加魔力的子彈以及閃光彈……
前者不用多提,後兩者則是一個破壞力更強一些,甚至可以穿過魔力的防禦。
不過在這邊最大的用處估計就是可以直接打穿防禦而已。
閃光彈的話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就是單純地將閃光彈弄成子彈的樣子射出而已。
至於前端的刀刃則是可以拿來格擋攻擊?
這點衛宮就不太清楚了,畢竟他手上的記憶是有些破碎的,哪怕是透過投影取得的使用記憶也是如此。
不過拼湊一下還是能還原一二的,之後有時間再慢慢研究即可。
另外就是將干將莫邪組裝成雙頭刃……
與平時主防禦創造出攻擊的時機不同,這種使用方式追求的就是進攻了。
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應該就是這個銀色的鋼索了。
這個衛宮記得很清楚,黑士郎就是用這玩意把他拉上去的。
黑士郎的疑點很多,首先就是他可以跟Archer一樣有自己的意識在……
依照他前面還有兩個人穿越的的情況來看,黑士郎或許也是降臨過的?
不…這點存疑,對方很明顯並對於泰拉不熟,而且也沒有興趣的樣子。
不過小心一些肯定是不會有問題的。
就對方那樣,說不定惹了不少人…而且對方與另外兩人不同,在外貌上基本上是跟他一模一樣的。
或者說對方矮一點?
好像就跟他剛開始被企鵝物流的大家撿到時的身高差不多?
嗯…可能是沐浴過黑泥後就不長身子了吧?
聖盃還真是可怕呢!
稍微整理了下新的投影武器以及這幾天的想法,並將其記錄到手機之中後,衛宮就離開房間準備回病房躺著了。
雖然被允許自由行動,但時間到了他還是得回去躺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