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體檢結束之後,由於整體的時間比較晚了,所以阿米婭就先讓幾人去休息了。
說是這些詳細的報告等明天會再給予幾人的,同時也會稍微說明一二。
“……”
此時的衛宮看著羅德島提供的房間,除了感覺身心疲憊之外並無其他的感受。
慶幸的是拉普蘭德在看到房間被更換之後並沒有說些甚麼,反而是相當安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內。
這就讓衛宮減少了許多麻煩了,原本都做好要大戰一場的準備了。
簡單的梳洗一下之後,換上羅德島這邊提供的新衣服,看著房間內的床,衛宮愣是沒有一絲睡意。
感覺自己閉上眼就能看到那些他不想看到的場景。
“出去一趟吧…沒記錯的話煌好像說過晚上甲板上風景還是挺不錯的。”
很快地衛宮就在內心之中做出了抉擇,套上了企鵝物流的外套就走出了房間,準備去外面吹吹風。
同時也稍微看了一下其他人的房間都關得死死的,連一點吵鬧聲都沒有,想必眾人應該也都是相當疲憊了吧。
這點倒是可以理解,下午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對於他來說更是如此。
企鵝物流的大家似乎也是注意到了他的狀態不太好,所以才沒有立即就追著去詢問她們好奇的那些事情。
在這種地方,幾人的心思倒是出奇的細膩呢。
這樣也好,衛宮現在也不是很想回想有關聖盃戰爭的事情。
不過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就是了…
那傢伙…或者應該說無銘?還是說黑色的Archer?
還是用無銘稱呼他好了,這樣也不容易跟另一個人搞混了。
雖然沒見過對方,不過就衝著對方帶給他的那幾段震撼他的記憶,衛宮知道自己跟對方肯定處不太來的。
主要還是他沒有辦法去接受對方處理事情的手段。
但仔細想想,對方也是衛宮士郎,那是否就代表著他有一天也會步上那樣子的末路?
“……”
想到這個可能性,衛宮只覺得內心有些難受。
跟著路上的忙碌著的幹員們問路,衛宮很快地就來到了羅德島的甲板上。
上面很空曠,而且因為是停在荒漠上的,所以夜景跟龍門的夜景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說龍門的夜景是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的話,那麼於此處羅德島的夜景則有著令人非常安心的感覺。
如果天上沒掛著兩個月亮的話,衛宮甚至會覺得自己回到了冬木市之中,那時候的他經常與切嗣一起看著冬木市夜晚的星星。
“衛宮?你在這邊做甚麼?”
正當衛宮沉浸在夜景之中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個聲音。
“啊?是凱爾希醫生啊?我睡不太著,上來吹吹風。”
看清對方的面容後,衛宮倒是有些尷尬。
主要還是這一類人他有些應付不太過來…不過這份尷尬很快就消失了。
“那是…?”
看到凱爾希醫生身後的巨大黑色結晶生物,那個結晶生物的手上似乎是帶了個人的樣子。
看到這種場面,換誰來都不尷尬了,只會開始思考要怎麼逃命了。
不過衛宮再思考的不是要不要逃命,而是在想著要不要先動手了。
畢竟從那個結晶生物上面他可是感受到了相當危險的氣息的,加上對方手上又綁了個人……怎麼想都不對勁。
但凱爾希的下一句話打消了衛宮想著要不要動手的打算了。
“Mon3tr把她掛到上面吧。”
隨著凱爾希一聲令下,黑色結晶生物…或者應該說是Mon3tr就直接將手上的掛到了上方去了。
衛宮甚至可以看到對方因為掙扎而導致對方掛在半空中的身體不斷晃動著的樣子。
你們羅德島都玩這麼開的嗎?
隨著Mon3tr處理完凱爾希吩咐的工作之後,Mon3tr就沒入了凱爾希的身後,然後徹底消失了。
“嗯…為甚麼要把人掛上去呢?”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幕,衛宮不知道要從何吐槽而起了。
總之就先從為何凱爾希要把人掛在上面問起吧,問題要一個一個慢慢來。
“沒甚麼…不對,你的確有知情權,那傢伙偷藏了你的一部分血液樣本,打算拿去做其他無意義的研究,結果被人給舉報了,我這才讓她上甲板吹吹風冷靜一下,你自己之後也注意一下。”
原本凱爾希是不打算跟衛宮說這些的,畢竟這算是羅德島醫療部的醜聞,不過想到衛宮就是那些血液的原持有者,凱爾希覺得跟對方說一下也無妨。
順便得讓衛宮知道,要離上面那傢伙遠點,別被拐去對方的實驗臺上了。
她可不希望自己忙活了大半天找來的合作物件,就這麼被嚇跑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會小心的。”
聽到凱爾希的話,衛宮嘴角微微抽了下。
羅德島的幹員都是這麼個樣子的嗎?前有偷帶酒然後忘記有這回事了的煌,後有一個偷血液樣本而被綁起來吊在甲板上的醫生。
而且聽起來吊在這裡好像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你跟無銘幹員在性格上的確是差的挺多的,我記得他在面對華法琳的時候態度可沒像你這麼委婉的。”
看了下時間以及確定後面沒有甚麼緊急的安排,凱爾希覺得抽點時間跟衛宮稍微聊一下也是不錯的。
上面的華法琳只是要吊一到兩個小時而已,現在醫療部的人手有些不足,凱爾希自然不會讓對方在上面待太久的。
至於該跟衛宮聊些甚麼...她有了大概的想法了。
畢竟就以對方跟無銘幹員之間那些許的關係,就足夠讓阿米婭信任對方了。
而且在博士與特雷西婭離開後,一直在對方身旁待著的就是無銘了。
說來也是奇妙,第一次見到無銘的時候,剛好是她要去找華法琳並想辦法將其拉上羅德島這條船的。
而現在華法琳人也在上面吊著。
“畢竟是不同人嘛,不一樣也是正常的。”
面對凱爾希衛宮可沒打算說太多的打算,首先是與對方不熟,其次是他不擅長應付這一類人。
感覺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這感覺真的說不上有多好。
這還是對方打出的是羅德島這張幫助感染者的牌,所以衛宮才會耐下性子來的。
“我說過了,我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多,無銘幹員在羅德島的這兩年,我也是蒐集了不少的資料的。”
眼見衛宮似乎沒打算說更多的意思,凱爾希自己扔出了一點資訊。
也不知道對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出來的就是了。
“凱爾希醫生您這是甚麼意思呢?”
衛宮被凱爾希這一段意義不明的話弄得有些稀裡糊塗了。
這片大地上的人們說話都要這麼遮遮掩掩的嗎!?說點普通人能理解的話好嗎?
“…我的意思是,那所謂的英靈、從者,都是沒有時間概念的對吧?擁有著相似的外觀以及能力,還有同樣都是從其他世界而來的人,在掌握了一些資訊的情況下,又有如此之多的巧合,想認不出來都很難。”
眼見衛宮是真的沒聽明白自己的話,凱爾希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而是直奔主題。
一兩個地方相似可以說是巧合,但到了三至四個地方相似的時候就會讓人覺得有蹊蹺了。
加上她自己所持有的情報,她可以很確定兩人就是同一個人。
尤其是在衛宮對於對方遺留下來的,那所謂的魔力結晶也有著相當過激的反應的時候,她就更確定了。
“啊哈哈,那傢伙…無銘說得可真多啊?”
聽完凱爾希的話後,衛宮這才知道凱爾希那邊幾乎是甚麼都已經知道了。
英靈殿、從者、聖盃戰爭、魔術……
基本上他知道的事情對方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那他也沒甚麼好說了的,不是嗎?
只是…凱爾希醫生為何會如此在意這些事情呢?該不會跟伊斯是同一種型別的人吧?手上沒有一點特殊的情報就會渾身發癢的那種。
“你一定很在意我為甚麼會想蒐集有關你們世界的情報,對吧?”
看著衛宮那尷尬的樣子逐漸地變成了若有所思的樣子,凱爾希大概能猜到對方的意思了。
與人接觸多了自然就能看明白了,尤其衛宮又沒有特別隱瞞住自己的情緒的意思。
“啊…的確室友這麼想。”
被看透心思的衛宮尷尬的撓了撓臉,並往後面退了兩步,思考著要不要找個理由離開這裡。
這種一直被看穿的感覺真的不是很愉快啊…但又感覺接下來的對話會相當重要。
陷入了兩難之中的衛宮,很快地就被凱爾希的下一句話給喚了回來。
“理由很簡單的,沒有一件事情會是莫名發生的,衛宮你的到來也好,無銘的到來也罷,對於泰拉大陸,或者是這片大地上肯定會帶來一定程度的衝擊的,我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
在這方面凱爾希自己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畢竟很多的東西,或許只有衛宮這位魔術師才能感覺的到的。
對於魔術,她理解的終究還是太少了。
“衝擊…是指聖盃嗎?”
聽到凱爾希的話,衛宮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相比對方所說的這些,衛宮還知道有一個人的到來。
那就是Archer。
Archer、無銘、他自己…這其中有甚麼寓意呢?
至於凱爾希所擔心的東西,衛宮大致上可以猜的到是甚麼的。
聖盃戰爭,那個被詛咒的聖盃。
如果說他會來到這片大地真的與聖盃有關,那麼凱爾希的確是將目光放得非常的長遠,在得知了魔術這個未知且全新的概念後,就開始整理起了相關的情報,並打算將其給抵禦住。
不得不說對方在危機意識上是真的點滿了。
“那當然是其中之一,不過最主要的還是那些所謂從者的存在,如果每個人都有無銘幹員的強度的話,那對於這片大地來說肯定是場災難。”
看見衛宮終於肯耐下性子跟自己說話,凱爾希這才鬆了口氣。
剛剛注意到衛宮退了幾步的時候,說真的,她是有點無語的。
不過考慮到自己在對方的印象當中似乎都不太友善的樣子,加上自己剛剛又從對方的表情去判斷了些甚麼,會有這種反應也是正常的。
“從…者啊,這個的確是挺麻煩的。”
聽到對方真正顧慮的是從者後,衛宮覺得凱爾希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從者的破壞力對於這裡來說的確是有些破格了。
而且第五次聖盃戰爭的從者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問題兒童來著……
上三騎的Saber、Lancer、Archer是還好,下四騎當中估計也就Rider相對正常一些了?
不過這也只是他從片面的資料去判斷的,要是真的有從者到來的話,除了Saber跟Archer之外的其他人他都不會去相信的。
畢竟Lancer是跟他有過掏心掏肺的關係的,Rider更多的還是因為櫻的存在才能和平共存。
至於其他人衛宮就更不可能去信了。
“所以會找上衛宮你,並積極地與你達成合作的原因也很簡單,透過羅德島這邊蒐集到的資訊,雖然不確定你是個甚麼樣子的人,但至少在思維與信念上是與羅德島相同的。”
說完後,凱爾希停頓了一下後道:
“畢竟這片大地上很難再接受新的衝擊了。”
正如她自己說的,她比衛宮,比其他人知道的事情都還要多很多,這片大地上的人們要面臨的除了礦石病、天災之外,還有著其他許許多多的潛在危險在。
“…我明白的。”
聽著對方的話,衛宮只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凱爾希所說的那些話也不能說是危言聳聽,畢竟對方也有自己的顧慮在。
只是衛宮沒想到的是對方會選擇直接跟他講的那麼明白。
不過話都說到這裡了,他自然也是明白對方的的意思了。
凱爾希只是希望再遇到這一類的問題的時候,他可以出面協助解決而已。
僅僅是如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