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聽到凱爾希的話後,衛宮的雙眼瞪大了起來。
世界,這個詞彙在他來到這邊之後,可是一次都沒聽過。
取而代之的是泰拉大陸、這片大地等等的詞彙。
而且對方是明確的指著他說是異世界的魔術師…但Archer應該是在烏薩斯北原那邊活動的的吧?
還是說…除了他跟Archer以外,還有其他的人呢?
如果說之前沒有前去烏薩斯尋找Archer是因為烏薩斯的土地太過廣闊,而他所持有的線索又太少,所以才沒有去尋找對方曾經的蹤跡的話。
那麼現在眼前的羅德島就是直接送到眼前的線索了。
而他也沒理由去放過這個線索。
“我說的這件事對你來說非常有吸引力,對吧?”
看著衛宮似乎有些驚訝的樣子,凱爾希知道自己丟擲的話對於對方來說非常的有吸引力。
魚餌上鉤了,那麼就需要開始出力了。
得爭取一步到位,把合作給談下來了。
“…的確非常有吸引力,能跟我說說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嗎?還有你們是從誰身上取得這些資訊的?”
原本正在思考著要怎麼開口的衛宮,在聽到凱爾希自己率先提起了這個話題之後問道,同時詢問著對方這些資訊是從何而來的。
這點很重要,如果是五戰的那些從者的話…很大機率都會是問題人物。
詢問的同時,衛宮也伸出了手示意著企鵝物流的其他人別搗亂。
企鵝物流幾人自然也是能看出這個話題對於衛宮的重要性的,而且…剛剛那位凱爾希醫生說出的那句話特別的帥啊!
不過異世界是甚麼東西呢?
暫且不論所謂的異世界的魔術師究竟是甚麼意思,她們可以確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羅德島似乎是知道衛宮的過去的。
要知道衛宮現在的人設依舊是從天而降的失憶青年的,哪怕是到現在,衛宮也沒有過多的提起自己的過去。
現在想了解衛宮的過去的話,現在就是機會了。
只是看衛宮現在的樣子,這些過去似乎並不是非常美好的事情就是了。
那表情實在很難說是高興的樣子…與其說是高興,倒不如說更像是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
企鵝物流都安份下來了,近衛局三人自然也是讓出了空間。
說難聽點,她們也沒有太多立場避免衛宮跟羅德島接觸,能做到的就是勸說一下而已。
“我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無銘…這個人你聽過嗎?有著一頭白髮、黝黑的面板並且身穿著黑色衣服的高大男子。”
放下了手上的資料,凱爾希開始描述了起來。
“無銘,這個稱呼我都有聽過的,外貌也對的上,對方應該也有著另一個稱呼吧?例如Archer?”
聽著凱爾希的描述,衛宮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那位紅衣騎士──Archer。
銀白色的頭髮、小麥色的面板、上半身穿著黑色緊身衣,這些特徵都有對應上。
而且本人也有已無銘的英靈自稱過。
如果是對方的話,那衛宮就有些放心了。
至少不是問題兒童。
如果可以的話…衛宮更希望在羅德島那邊的是其他的熟人,例如Saber。
這樣子的話,他在這片大地上至少也是有著同伴的。
“最開始他的確是以Archer自稱的,但後面就漸漸地改用無銘了,既然你也認識對方的話那麼接下來的對話就好談了。”
聽到衛宮的話,凱爾希點了點頭回道。
對方的確認識無銘,就連Archer這個許久沒用過的稱呼也都說出來了。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一旁的阿米婭緊緊拉著自己的衣服的樣子。
能理解,畢竟在殿下跟那個兜帽人離開後,接著出現的人正是無銘。
雖然態度不是很好,但至少大部分思考邏輯都是替阿米婭著想的。
就像是個嚴父一樣。
雖然對於對方為何會認識未來的自己而感到疑惑,不過想到魔術這個未知的概念後,凱爾希也只能以魔術是個非常神奇的東西來去說服自己了。
畢竟這個概念,哪怕是羅德島也沒有弄清楚的,加上也沒有其他能使用的人,所以最多就是稍微理解一下而已,並沒有人會去深入研究的。
“在那之前,我想先提問一下,他還在你們羅德島那邊嗎?”
嚥了口口水,衛宮詢問道。
雖然從意識中與Archer的對話可以知道對方已經不存在於這片大地上了,但萬一是重複降臨呢?
英靈、從者可以重複降臨似乎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吧?
“…無銘先生已經不在了,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因為那所謂的靈基出現問題而離去了。”
這個問題並不是由凱爾希回答,而是由一旁的阿米婭代替回答的。
“這樣啊…”
在得知對方已經不在後,衛宮露出了有些落寞的表情。
就算在怎麼不對付,哪怕是那些問題兒童也好,至少也算是個熟人可以照應一二。
那個金閃閃的傢伙跟那個神父例外,Caster的話也先不要。
這幾位可是給衛宮造成不少心裡陰影的。
“…雖然人已經不在了,不過我們這邊還是握有對方留下來的資訊的,雖然有些零散而且破碎,不過在我們的努力下,還是拼湊出了一些資訊。”
看到阿米婭直接把她們的底牌給撕了,凱爾希醫生只能換個方式來與衛宮繼續談下去。
畢竟此刻的阿米婭對於爭取衛宮來道羅德島的意願並不高,但凱爾希並不怎麼認為。
從無銘留下的資訊來看,這片大地上之後或許會出現許多與那方世界有關的東西也說不定。
所以她才會說衛宮或許有一天是會找上羅德島的,因為她們手上握著這一份情報。
但也只是或許而已,也許這一點情報對於衛宮來說微不足道吧?
儘管如此,她還是得爭取一二。
至少這樣在遇到危機的時候,才不會陷於被動的狀態。
這邊就只是她個人的私心了。
“甚麼資訊?”
其實哪怕人已經不在了,衛宮也是會想要去羅德島一趟的。
不過凱爾希那邊既然還有更多的訊息願意釋出的話,那也是極好的。
有了這些話,也進一步加強了衛宮想要過去羅德島的想法。
“阿米婭,手套。”
重新整理了一下手上持有的資訊,凱爾希說道。
“…我明白了。”
看著凱爾希醫生似乎對於非常強烈的在爭取與衛宮的合作,阿米婭最後還是決定聽從凱爾希醫生的想法。
凱爾希醫生會這麼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輕輕地拉起右手的袖子,阿米婭準備將右手的手套給取下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對方右手上那猙獰的源石結晶。
沒有人害怕,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這個幼小的卡特斯在這個年齡就有著如此嚴重的礦石病。
但凱爾希並沒有給衛宮太多的時間去在意阿米婭的狀況,直接說道:
“不知道衛宮你知不知道…聖盃戰爭呢?”
“……?”
在聽到聖盃戰爭這四個字的時候,衛宮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看到阿米婭的右手背上,那鮮紅的王冠圖案,衛宮這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聖盃戰爭?
聖盃也在這裡?
這邊要展開聖盃戰爭?還是已經結束了?
一瞬間衛宮想了很多,最後想到的是那個不斷流淌著黑泥,破壞著整個冬木市的畫面。
要是那個東西在這邊降臨的話,可不是件好事啊……
這片大地已經多災多難了,再多一個被汙染著的聖盃的話可不行啊。
想到這裡,衛宮彷彿看到了聖盃在這龍門流出黑泥的畫面。
刺痛的感覺閃過,衛宮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凱爾希,就像是看著沐浴著黑泥的自己一樣。
“你說的聖盃戰爭是甚麼意思?”
衛宮的雙目死死瞪著眼前的凱爾希,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了這個問題。
右手上的魔術迴路也瞬間啟動,整個會議室裡都可以清楚地聽到魔術迴路全力啟動的滋滋聲響,雙手上也出現了刀劍的雛形。
強力的魔力化作強風,以衛宮自身為中心向四周吹了出去。
從聽到聖盃戰爭這四個字,到衛宮反問凱爾希,也只不過過了幾秒鐘而已。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衛宮一改往常那隨和的樣子,臉上帶著憤怒的表情質問著凱爾希。
而且從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動靜也非常的強大,至少除了凱爾希本人之外,其他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強風退了好幾步。
“冷靜點。”
朝著一旁伸出了左手,凱爾希冷靜地說著。
對方會突然爆起也是預料之中的,只是比凱爾希預想的要晚一些。
“…你的意思是,聖盃戰爭開始了嗎?”
知道自己反應過激的衛宮在深深地吐了口氣後詢問道,身上運轉著的魔力也逐漸的收斂起來。
而那尚未成形的刀劍也化做魔力光子消散掉了。
眼前的凱爾希是沒有敵意的,儘管有那麼一瞬間自己因為幻覺而失了冷靜,而且也從凱爾希的身上感應到了危險的氣息。
但那些危險的氣息都隨著對方伸出左手,說出了冷靜點三個字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三個字是說給他聽的,應該也是說給凱爾希自己聽的。
姑且先聽聽對方怎麼說吧。
“放心,這邊並沒有聖盃戰爭,這個概念也是從無銘那邊知道的,據說與阿米婭手上那名為令咒的東西有關,我以為這會是個不錯的切入點的,看來是我搞錯了。”
掃了一下週圍因為衛宮而被變的凌亂的桌椅以及散落一地的檔案,凱爾希稍微解釋了下。
看來衛宮對於那個所謂的聖盃戰爭有著相當程度的厭惡。
這麼一想,那時候無銘在提到聖盃戰爭的時候,似乎也露出了相當輕蔑的笑容來著。
只是能讓對方露出輕蔑笑容的東西太多了,所以她才沒有注意到。
這點是她的疏失了。
不過會選擇這個話題當作切入點,主要還是那所謂的令咒依舊存在於阿米婭的手上,時日至今也沒有消失的意思。
雖然對於阿米婭的身體並無影響,不過那頂王冠的標誌實在是有些……太過顯眼了。
“……”
聽完凱爾希的話,又看了看阿米婭手上的令咒,衛宮不知道對方說的哪些話是正確的。
“如果沒有聖盃戰爭的話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有的話…請務必告訴我,我會想辦法將其給破壞掉的。”
最終,衛宮還是選擇相信了凱爾希所說的話。
如果是那傢伙來的話,應該也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的。
他選擇相信Archer過去簽訂契約的人。
畢竟要是壞人的話,對方估計是會直接切斷契約直接反咬一口的吧?
“我記住了,希望那一天不會到來。”
聽到衛宮的話,凱爾希點了點頭。
她自己也不清楚那所謂的聖盃究竟是甚麼,但從衛宮的話聽來,那似乎是很危險的東西,那麼交由對方處理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也是她們需要與衛宮接觸的原因。
至少已經確定了一個危險因素,剩下的…就慢慢來吧。
凱爾希有些擔心再這樣繼續刺激對方,會發生不太好的事。
如果只有她的話還好,至少她有自保的能力,但這邊還有阿米婭以及其他的幹員在。
“那就再好不過了……”
得到對方的答覆後,衛宮這才稍微得放下來新來了。
稍微看了一下因為自己而變得亂糟糟的會議室,以及正在戒備著他的下一動的羅德島幾人。
陳Sir幾人似乎是因為他剛剛發出的動靜而出去說明狀況了,至於企鵝物流幾人……
“等等我們要聽你解釋喔?”
正用著相當刺眼的目光盯著他,空甚至還開口提醒了一下衛宮別忘記說明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衛宮哪裡像是失憶青年了?聽到個名詞後居然有這麼大的反應!
“我知道了,晚點會跟你們說的。”
感受著那些刺眼的目光,衛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