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衛宮問題的Archer用了頗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可惜站在前面背對著他的衛宮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誰知道呢,畢竟衛宮士郎這種人都有了成為英靈的可能性了,會有那種可能性也不是不可能的,不是麼?”
聳了聳肩,Archer並沒有正面回應來自衛宮的問題。
“那是有點過多了。”
聽到Archer的話,衛宮撓了撓頭髮感覺要素實在太多了。
光是目前已知的,排除掉他自己以及剛剛看到的那個之外,至少已經有五個了。
四扇門的加上身後的Archer。
再加上他自己跟剛剛那位,都可以再打一場聖盃戰爭了!
“呵,我們兩個還穿越異世界呢,現在才這麼一點就沒辦法接受了?”
看著衛宮似乎有些接受不能的樣子,Archer吐槽了一下。
他除了多活了對方許多年之外,所處的年代接收到的資訊也是不同的。
雖然沒特別關注,不過在那個時期就有許多不同的異世界相關的東西的,哪怕沒有關注也是有所耳聞的。
所以接受能力相比衛宮來說可以說是高上許多的。
“說不過你這傢伙…你對剛剛那個冬木市有甚麼頭緒嗎?”
懶得跟對方吵得衛宮果斷轉移了話題。
“沒有,說到底那個冬木市甚至都只是某個被擷取出來的片段而已。”
面對衛宮的問題,Archer搖了搖頭回答道。
他說的都是事實,現在這個情況他沒必要去針對衛宮士郎了。
說白一點,他們兩個現在就是難兄難弟,一同在陌生的世界打拼。
儘管有些不太情願,但也只能捏著鼻子接受了。
起碼他現在只需要在對方出問題的時候拉對方一把就行了,不用在現實那邊看對方的臉色。
而且他們現在所處的這裡也很亂,以他對眼前的這個衛宮士郎的理解,對方肯定會做出讓他想動刀的事情。
反正眼不見為淨,他沒看到就當沒發生了。
“擷取出來的…片段?”
對於Archer的回答,衛宮有點不太理解對方的意思。
“你肯定發現了吧?在那個冬木市裡面,除了你跟那個黑泥之中的人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別說人了,就連其他的生物都是不存在的。”
Archer直接了當地點出了重點,只是還有一個重點他並沒有提出來。
那就是不只是生物,連屍體都是不存在的。
如果說只是擷取出來的片段的話,連屍體都不存在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記憶已經模糊了,至少也是會拼湊出一些肉塊在那邊的。
沒說出來也只是為了避免衛宮透過這些蛛絲馬跡拼湊出甚麼而已。
有些事情對於他來說還是太早了。
“的確是這樣…”
聽著對方的話,衛宮有那麼一點被說服了。
在魔術這方面不得不說還是Archer比他懂行,如果說魔術師的本質就是研究魔術的話,那他就是單純地將魔術當作工具的魔術使而已。
不會特別去理解其原理,只要能用就行了。
“那就對了,與我不同,你似乎帶著其他的東西以及肉體在這裡,所以能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也是正常的,所以就別想太多了。”
看著衛宮成功被自己帶歪了,Archer多補充了一下。
與帶著許多奇怪東西降臨的衛宮不同,他自己就只是很單純的從者之身而已。
不過這方面的記憶並不多,畢竟只是從部分的魔力殘渣取得的記憶而已,只是大致上對這裡有了一些認識。
整體上來說是個比他們原本所在的世界還惡劣的地方,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這樣放任著衛宮。
“不同麼?話說Archer你已經…退場了嗎?大概是在甚麼時候的事呢?兩年多以前嗎?”
聽到這邊,衛宮已經徹底的被說服了。
穿越這種奇怪的事情都發生了,其他在離譜的事情應該也是可以接受得才對。
同時他也是第一次從Archer那邊聽到有關他自己在這邊的事,於是就趁著這次機會問道。
他只大概知道對方曾經在烏薩斯的北原那邊而已,兩年多以前就銷聲匿跡了。
所以對方退場的時間大概也是在那個時候吧?
在他們兩之間有著兩年的空窗期的樣子。
“…誰知道呢?哪怕是從者在這裡也不是無敵的,只要被逮到機會還是會輸的,我只不過是為此付出了死亡的代價罷了。”
說著,Archer似乎突然想到了甚麼,接著說道:“你應該已經接觸到了源石了吧?是不是感覺很糟?”
“是挺糟的,感覺就像是…稀釋過的黑泥?在接觸的當下看到了許多畫面以及聲音,在那之後更是在夢中看到更清晰的場景。”
雖然不知道Archer為甚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不過衛宮還是將自己接觸到源石後的初次反應說了出來。
儘管對方很討人厭,但說到底對方在這裡已經幫過他無數次了。
無論是聖骸布還是數次將他從記憶中拉出來。
“那就對了,雖然還不清楚那玩意的本質究竟是甚麼,不過對於有魔力的我們來說,源石就是劇毒之物,可以從中汲取魔力,但相對的精神上也會被汙染,我會退場也是因為如此。”
聽到衛宮的話,Archer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咕嗚─”
衛宮嚥了口口水。
在聽到Archer的話之後,結合自己遇到的狀況。
他可以確定對方說的話都是真的。
而且對方是以從者之軀現世的,維持從者存在魔力就是必須的。
所以可性度又更高了。
“所以沒事別想著去接觸源石了,你是有著肉體的,不需要魔力維持存在。”
看著衛宮的樣子,Archer知道自己的話對方有聽進去了。
唉…跟這傢伙說話真是麻煩啊!
“所以我還是會變成感染者麼?”
消化了一下對方的話後,衛宮第一個想到的問題就是這個。
畢竟外面羅德島的人可是在研究著他的血液的,如果他還是會變成感染者的話,那他們究竟是在研究些甚麼呢?
“也許吧?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就是了,不過我能給你的建議就是別接觸源石就是了,如果你有其他想做的事情的話更是如此。”
這點Archer自然是不可能會知道的。
說到底他們不是這裡的人,而且他是從者,衛宮是活人。
“可是有人研究我的血液,說我的體質比較特殊,甚至可能是不太容易感染的那一類,是很有研究價值來著的呢?”
聽到Archer的話,衛宮輕皺著眉頭思考著是Archer的話不對勁還是羅德島的研究不對勁。
“……”
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Archer感覺人生充滿了疲憊。
幸虧說得早,再晚一點這傢伙說不定都已經開始行動了。
稍微想了一下,Archer說道:“別忘了你並不是是當地人,而且這邊似乎並沒有我們認知中的人類存在的樣子,而且我指的是源石與魔力間的關係。”
“喔喔…大致上明白了,所以Archer你的意思就是讓我儘量少接觸源石囉?”
衛宮覺得Archer的話非常有道理。
“就這邊的狀況來說,想不接觸源石是很難的,我能給的忠告是至少別超過那條線,一但跨越了最後的那條線就無法回頭了喔?”
從衛宮透漏的言語之中,Archer大概可以猜到對方現在處於甚麼樣的階段了。
那件事情被發現只是遲早的事情,可以的話Archer還是希望衛宮可以晚點再發現這件事的。
能拖一時就是一時吧。
就衛宮士郎的那種性格,再確定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之後,估計就會馬上開始行動的。
作為過來人的他能留給對方的,也就是提醒對方千萬別跨越了最後的那條線而已。
“甚麼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衛宮總覺得原本說話就讓他搞不著頭緒的Archer現在說起話來更加的讓他摸不著頭緒了,甚至是有點抽象了。
大家都是衛宮,有甚麼話請直接明說好嗎?
“你之後就會明白的我的說的話了,至於現在…你該回去了,短時間別再來了,我可不是你的保母會一直照顧你。”
Archer終止了話題,再繼續說下去的話很多事情是會被摸出來的。
言多必失這句話他還是懂得,於是下達了逐客令。
雖然這邊是在衛宮的意識之中,但他還是握有一定的主導權的。
沒有像上次一樣殘暴,Archer這次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就把還想說些甚麼的衛宮給送走了。
“真是讓人不省心啊…我可沒那麼多魔力了呢。”
看著衛宮徹底消失後,Archer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著,同時輕握了自己的手感受著現在身上的魔力量。
還可以維持一段時間,但終究會有用完的一天的。
在那之前,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成長到獨當一面。
不求其他,只求思維能成熟點就行了。
“希望他接下來能消停一些吧。”
說完,Archer的身影就消失了。
接著是大量的風沙掃過,雪原緩慢地消失並且露出了在其之下的荒漠。
黃昏、荒漠,以及充斥在大地之上,那細小的源石結晶。
“......”
睜開眼,衛宮看著熟悉的天花板,然後默默地爬起了身子。
至少這次那傢伙沒有用暴力手段把他丟出來,不過在最後又丟了句謎語讓他頭痛。
原本就因為很多事情而頭痛了,現在還有Archer的話讓他頭痛。
衛宮覺得自己非常需要來幾顆頭痛藥了。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
“衝個冷水澡準備早飯吧,別想那麼多了。”
給自己加油打氣了一番後,衛宮決定短時間內先不思考其他事情了!
先專心把今天早上的早餐給準備好!
在那之前得先去梳洗一番,就如同往常一樣。
走進了沐浴間,衛宮準備先洗個臉讓自己稍微清醒一點,免得等等恍神在沐浴間裡跌倒了。
“這個時間點喔?我想想…早餐就把冰箱的清空吧,順便給近衛局三位帶個便當應該是剛好的,下午在買東西回來補充庫存。”
一邊拿著毛巾拿熱水衝著,衛宮一邊想著今天早上該做些甚麼。
刻意的去避開其他的想法。
但很多事情並不是刻意避開就能避開的。
拿著熱毛巾在臉上擦了擦後,衛宮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因為剛睡醒所以有些雜亂的紅色頭髮,以及因為剛睡醒所以還有些睏意的棕色的瞳孔。
還有長著身子,所以看起來有些緊的上衣。
看著看著,衛宮感覺鏡子中的自己似乎與記憶中的某個片段重迭在了一起。
穿著紅色以及黑色袖套的他,正透過鏡子冷漠地看著自己。
碰─
回過神來,衛宮的右拳已經將眼前的鏡子給擊碎了。
因為在無意識的狀況下施展了強化魔術,所以沒受到甚麼傷。
就是碎裂一地的鏡子要整理起來有些麻煩而已。
“……”
只是衛宮的心思明顯沒有放在這些事情上面。
“只是片段而已,別太在意了…只是因為四目相對所以印象才會這麼深刻,就像Archer說的,只是個片段而已。”
想到了黑泥中的那個自己,又想到了Archer說過的話。
衛宮很快地就冷靜了下來了。
“只是因為那個場景太過讓人印象深刻了才會這樣而已,冷靜冷靜…”
深吸了口氣,衛宮把剛剛的事情歸咎於他對於那個自己的印象太過深刻了,加上兩人都有著相同的外表,所以他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沐浴著黑泥的自己甚麼的…光是用想的就讓他覺得全身發麻了,但也正因為如此才印象深刻。
將地板上的碎片收拾乾淨,衛宮也沒打算沐浴了。
畢竟剛剛那一個驚嚇直接讓他清醒過來了,比洗冷水澡或者喝咖啡甚麼的都來的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