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是我個人分析的,這些阻斷劑再來到龍門的時候應該還是有著他原本要有的功能的,只是事後被新增了一些些源石粉塵以及其他的物質,所以才會變得有危險性。”
原本是想拿給衛宮之後,等待對方發問的,結果對方直接就看出了點名堂來。
這點是阿沒想到的,不過既然對方看得懂,那也不需要他解釋過多了,直接指著幾個有問題的資料,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嗯…”
看著上面的資料,聽著阿的解釋,衛宮的眉頭越來越緊蹙。
這點陳那邊因為走的不是近衛局的管道,所以實際結果最快也得等明天。
沒想到阿這邊居然已經早早的就有了結果出來了。
這種拿著普通阻斷劑新增一些東西的方式可不好調查啊…至少就衛宮來說覺得很麻煩,說不定陳跟星熊有辦法。
對於這份資料,衛宮覺得可信度挺高的。
畢竟死傷的感染者大多都是無法從正當管道去取得阻斷劑的,只能從貧民區的街道上購買那種加了水的便宜阻斷劑使用。
而這樣的方式,對於可以從正當管道取得阻斷劑的感染者來說是沒有任何危險的。
而購買那些劣質阻斷劑本身就有風險在,要是因此死亡也不是甚麼意外的事情。
只是這次鬧得比較大了,所以才會被關注罷了。
“呼…”
想到這個可能性,衛宮深吸了口氣。
如果…
這兩個字剛浮現在衛宮的腦海之中,馬上就被他給驅離了腦海。
想這麼多並沒有意義,正如陳Sir所說的,將這些人全部逮捕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覺得這些人惡劣嗎?”
看著衛宮的樣子,阿詢問道,不過答案已經非常明顯了。
在別人的救命之物裡面新增了料,然後再以低價賣出去,寧願賠錢也要看別人受苦受難甚麼的,的確是非常惡劣的。
但想到這些人是對感染者這樣做,許多人就不在意了。
但很明顯的,他眼前的衛宮就是屬於非常在意的那種。
他就坐在對方的前面而已,從衛宮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壓抑感他可是感受得非常清楚的。
說真的他都想吐了。
換作是槐琥的話,說不定直接就拉著他跟吽一起去把那些人踹了,不過這次事件比較危險,估計會被吽或者是老鯉給制止就是了。
但眼前的衛宮不同,他似乎在思考著那些人為甚麼要這麼做。
就阿目前對衛宮的觀感來說吧!毫無疑問對方肯定是個大善人,而且不是那種口頭上說說的,是會付出實際行動的那一類人。
那些被他收留下來的孩子們就是非常好的證據了。
而這類人阿也不是沒有見過,同樣身為鯉式偵探事務所的槐琥就是這一類的人,所以他對此舉並不會感到陌生,反而會有一絲親切感在。
這才是他會答應幫忙對方的理由,不過也就那次了,他自己並不喜歡當醫生的感覺的。
只是…只是他個人的感覺,跟槐琥相比,眼前的衛宮在某方面似乎更嚴重一點。
所以他才刻意提出了這個問題,轉移了對方思考的方向。
越是去思考泥潭之中的事情,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也許就已經深陷其中了。
出淤泥而不染甚麼的,可是不存在的喔?
也許在最開始的時候沒甚麼影響,但隨著時間推進,那些泥濘總有一天會把人給淹沒的。
要知道人的信念甚麼的,可是很脆弱的喔?
當然,這只是他個人
“…是挺惡劣的,不太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將那些雜亂的思緒拉了回來,衛宮調整了一下呼吸以及情緒之後回答了阿的問題。
“不能理解也是正常的吧?倒不如說你如果可以理解的話我反而會覺得有點可怕呢!”
感受到那股低氣壓稍微減弱後,阿這才鬆了口氣。
方向對了,剩下只要慢慢引導就好了。
這種事情真麻煩啊!應該讓吽來才對吧?
可惜兩人現在不熟,不過估計兩人應該很聊得來的吧?沒記錯的話衛宮的料理技藝也是非常不錯的。
“也是,這些我可以帶走嗎?不能的話讓我拍起來也行。”
聽到阿的話,以及對方那有些誇張的肢體動作搭配上那顆貓貓頭上的表情,衛宮感覺現在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忘掉剛剛那些煩惱,衛宮將注意力轉回了桌子上的那些資料資料。
這些可是相當有用的,能更好的去追蹤那些有問題的阻斷劑的源頭。
“帶走吧,小心別弄丟就行了,我這邊可沒備份。”
阿揮了揮手示意衛宮可以帶走,不過提醒了一下對方要好好儲存。
這些也只是他自己因為好奇才蒐集起來化驗的結果而已。
至於除惡揚善甚麼的…他沒興趣,他只是正好對研究有興趣而已。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近衛局或者槐琥這一類人去解決吧!
“非常感謝。”
收拾著桌子上的檔案,順便將不知道甚麼時候放到桌子上的熱茶一飲而盡,衛宮對著阿感謝道。
“道謝就不必了…不對,上次那個鱗獸肉料理能再做一次麼?”
原本想說都是熟人了,沒甚麼好道謝的。
但是阿突然想起了上次幫忙孩子們做體檢的時候,衛宮帶來的那份便當。
用著孑那邊的水產攤的鱗獸肉做出了來的便當,現在光是回想起來就感覺口水都在分泌著。
當然吽的料理也很好吃,但並不妨礙他對於其他美食有追求。
此時的阿像極了那種明明在家裡就有人,但依舊想著外面的人。
“當然沒問題,不過要過幾天了,我讓孑看看有沒有不錯的鱗獸。”
這點小要求對於衛宮來說完全沒有難度的,於是他一口答應了下來。
收拾好東西后,衛宮打算先帶著這些回到近衛局一趟。
跟阿以及吽兩個人道別後,衛宮就騎著腳踏車離開了。
“真少見呢。”
看著衛宮離開,吽突然說道。
“啊?甚麼東西很少見?”
打了個呵欠,阿有點想去睡了,剛剛可是燒了他不少腦細胞在思考要怎麼對話的。
“嗯…就是你居然會在意別人的想法?”
吽原本還以為阿有自覺的,現在看起來似夫不是這麼一回事?
“那個啊?也沒甚麼吧?只是覺得跟他跟槐琥很像,這種人要是鑽起牛角尖的話可是很麻煩的,而且再怎麼說也是認識的人。”
聽到吽的話,阿稍微伸了個懶腰解釋了一下他剛剛的行為。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在他提到槐琥會鑽起牛角尖會很麻煩的時候,吽似乎是默默後退了兩步?
下一秒他就知道為甚麼吽會有這樣的行為了。
只見一隻手抓在了他的肩膀上,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個帶著眼鏡的女性菲林先民。
“…呦,這不是槐琥嗎?你不是在準備明天上課要用的東西嗎?怎麼會在這裡呢?”
說話的語氣有些顫抖,同時阿也在尋找逃跑的機會。
“剛好聽到有客人的聲音就出來了,沒想到正好聽到有人在說我壞話呢?能不能解釋一下為甚麼我鑽起牛角尖會很麻煩嗎?”
說著說著,槐琥搭在阿手上的那隻手逐漸地出力抓緊對方,以防對方逃跑。
“你聽錯了吧?我剛剛甚麼都沒…痛痛痛!”
嚥下了口中的口水,發現自己似乎逃不掉了的阿露出了個勉強的笑容想要解釋。
然後就被槐琥給擒拿住了。
“別鬧得太歡啊,會吵到隔壁鄰居的。”
看著兩人的樣子,吽提醒了一下後就去忙了。
今天的鯉式偵探事務所依舊熱鬧著。
另一邊,騎著腳踏車吹著風的衛宮冷靜了不少。
回想著剛剛在事務所裡面與阿的對話,衛宮現在才明白對方剛剛那是刻意轉移了話題。
“這可得準備的豐盛一點呢。”
吐了口氣,衛宮自言自語著,同時加快了腳下踩著腳踏車的速度。
感染者的問題在這邊一直都是常人不願意去接觸、去思考的問題。
畢竟在正常的生活環境下,其實普通人能遇到感染者的機會並不多,他們在社會之中終究只是少數人而已。
應該說感染者會自覺地去避開人群,或者是偽裝起來。
像他這種會選擇去主動接觸感染者們,並且想要幫助他們的人才是異類吧?
異類也無妨,反正他就只是單純沒辦法放下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正如Archer給自己的評價,衛宮士郎就是一直抱著為了幫助其他人這個想法生存至今的,可以說是他人生的信條了。
時日至今,衛宮也沒有覺得這個信條有甚麼不妥的。
能看到別人露出笑容,他就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所以他才沒辦法理解那些人的想法。
就跟某個神父一樣充滿了惡趣味。
看到別人受苦受難才會感到幸福甚麼的…衛宮表示真心無法理解。
抱著那些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得到答案的疑惑,衛宮重新回到了近衛局這邊,並且把剛剛獲得的新情報以及資訊交給了星熊以及陳二人,順便口頭轉達了阿以及他的想法。
“鯉式偵探事務所…有點印象,可信度挺高的。”
為了防止陳對於手上這些情報有不信任的想法,星熊特別提了一嘴。
“嗯,我知道了。”
聽到星熊的話,陳才將這些情報的可信度拉高了一些。
不是她疑心病重,而是錯誤的情報除了會導致搜查不利之外,甚至會讓她們處於危險的境地的。
越是詳細的情報,就代表著她們能縮小更多的範圍去搜查。
她們手上的情報,加上衛宮帶來的這些,已經足夠了。
尤其是那些阻斷劑的化驗成果,帶著這些去找魏彥吾的話,肯定是可以讓整個近衛局都行動起來的。
如果只是單純發生在貧民區針對感染者的事故的話,魏彥吾還不一定會在意並投入人力的。
但如果是針對阻斷劑的加工的話,性質就不同了。
畢竟要購買大量阻斷劑的話,可是需要相關的申請的,尤其是經過後制加工更是如此。
對方這已經完全是觸犯了龍門的法律了,而且她手上就握有確切的證據。
不過陳沒打算打草驚蛇,她還寄望可以將那群人一網打盡的。
在這個前提之下,大範圍的行動肯定是不行的。
最好是跟魏彥吾申請好可以調動近衛局的權力。
有衛宮的支援下,她跟星熊足夠應付許多情況了,多了調動近衛局的權力,也只是給她們的行動新增了個保險。
當然前提是要過魏彥吾那關就是了。
要知道魏彥吾對於貧民區的態度一直都不怎麼樣,如果對方不肯接受這個資料結果的話,那們她剛剛想的那些都沒有用了。
“這份情報的價格應該不低吧?要申請經費嗎?”
星熊這邊就沒思考那麼多了,簡單的翻閱一下確定上面寫了些甚麼後,直接抬起了頭對著衛宮問道。
情報的索取從來不是免費的,哪怕是近衛局也不行。
就像陳從線人那邊取得情報後會給予一點報酬一樣,近衛局如果想從其他地方取得情報的話也是得付錢的。
當然也可以逼迫對方直接交出來,只是之後想獲取其他情報估計就比較困難了。
也算是一點點潛規則吧?
“這些情報他們沒有收費,不過…”
聽到星熊的話,衛宮搖了搖頭說道,只是後面的話稍微停頓了下。
“不過?”
星熊皺了一下眉頭,如果沒有收費,而是欠下人情的話就不好處理了。
不過如果是事務所的話…應該沒那麼糟糕就是了,至少孑那邊認識。
“不過對方讓我做便當給他吃這樣,這些費用能申請嗎?”
衛宮剛剛之所以會停頓,主要還是在想著這種事情究竟能不能申請到經費。
不過想了一下跟老闆那邊都是這樣申請的,在近衛局這邊應該也差不多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衛宮將問題給問了出來。
“噗─”
這是在幫衛宮思考著如果欠下人情的話,應該要怎麼幫助對方的星熊。
“咳咳…”
這是在思考著要怎麼從魏彥吾手上拿到調動近衛局參與這次行動的權利,同時也在聽著這邊對話的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