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有些破舊普通的小店鋪,拉普蘭德非常確定她要找的人就在這。
也沒多難找,有了大概確定的位置後,加上她的嗅覺在,找個人簡直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加上對方也不是直接待在屋子裡,而是在一間店鋪之中。
隔著玻璃窗,拉普蘭德很快的就找到了對方的身影。
“是叫…衛宮來著吧?”
看著商店裡面拿著冰水放在風扇附近,又拿著扇子幫忙搧風的衛宮,拉普蘭德一度覺得對方看起來有些像慈祥的老母親擔心著自家孩子熱著了。
“這畫面也太奇怪了吧?”
晃了晃頭,拉普蘭德覺得肯定是自己看錯了些甚麼。
“再看一眼。”
再度探頭看了一下,衛宮正在倒著冰水給那團紫色的麻糬。
“還是好怪喔。”
蹲下身子,拉普蘭德在思考著是不是自己礦石病變的嚴重了,所以才會出現這種奇怪的幻覺。
再她的印象之中,衛宮在戰鬥上表現得非常優秀,與德克薩斯應該是在那個企鵝物流之中一同戰鬥的夥伴才是。
只是從那之後得到對方去了近衛局,她才知道衛宮似乎並不是常駐跟著德克薩斯行動的。
所以也就沒有特別去找衛宮了,只當對方跟德克薩斯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而已。
今天會想到來找對方也是心血來潮而已,主要是想問一下剛剛是不是對方制止她而已。
順便問問有關德克薩斯的事情。
嗯,就這樣子而已!
“那就再看一眼吧!”
這麼想著的同時,拉普蘭德就又探出了頭。
然後她就看到了兩個人正再窗邊看著她。
“呃…拉普蘭德小姐?有事嗎?”
原本再看到對方頭上的那一對白色魯珀耳朵的時候就有所猜測了,只是衛宮是真的沒想到對方會找到這邊來。
他剛剛還特別繞了一段路才過來的,對方究竟是怎麼找過來的?
不會真的靠聞的吧?
想到對方似乎有拿起箭矢的樣子,衛宮覺得他這個猜測可能是正確的。
不過出於禮貌,衛宮還是帶著親切的笑容詢問著對方的來意。
畢竟他是開店的,萬一對方只是想買個碗呢?
“嗯,的確有點事,方便進去嗎?”
再被發現之後,拉普蘭德也沒有任何慌張的樣子,而是鎮定地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
“當然可以。”
這點衛宮倒是沒有想太多,畢竟對方都找上門來了,哪怕躲得過這時,之後也肯定還會再找上來的。
倒不如趁早解決掉,省去之後的麻煩。
“那我去廚房那邊待著,有客人來再叫我吧。”
看了看二人似乎認識的樣子,暗索很貼心的留出了空間給二人。
畢竟這邊比較涼一點。
“嗯。”
衛宮也沒有太過在意,只當是拉普蘭德嚇到了暗索而已。
看看德克薩斯似乎對於拉普蘭德的看法,以及上次對方戰鬥時的樣子,衛宮很理所當然地就將對方歸類在了不是很好相處的那一類人了。
不過也只是初次見面會覺得不好相處而已,至少就衛宮目前接觸下來對方是沒甚麼大問題的。
僅限交流的話。
對方打起架來幾乎就是進入了狂戰士狀態,如果可以的話衛宮希望對方能少打點架多點交流。
“呼,你跟這裡的店長很熟?”
隨著衛宮來到收銀臺那邊,拉普蘭德直接坐在了剛剛衛宮的位置上,把主位置留給了對方。
“還行?你喝冰水嗎?”
一邊回答著對方的問題,衛宮順便倒了一杯冰水給對方。
那杯原本是他自己要喝的,現在就直接給拉普蘭德了。
至於為甚麼會說還行…主要是不想讓對方知道他與這裡的關係罷了。
“喔?還行嗎?可是我剛剛看你似乎很照顧對方的樣子呢,照顧得非常熟練的那種喔?”
聽見了衛宮的回答,拉普蘭德接過了冰水微眯著眼看向了對方。
就她剛剛所看到的,很輕易的就能分析出來衛宮是在說謊。
要是衛宮與剛剛的紫色卡特斯的關係僅僅是還行的關係的話,那麼衛宮也沒必要這麼盡心盡力的去照顧對方。
除非…
這傢伙好這口的?
突然意識到面前的衛宮的性別後,拉普蘭德感覺自己想通了甚麼。
不對不對,如果是想要打好關係的話也不會用還行來回答的,至少也會露出一點羞澀或者是尷尬的表情回答吧?
還是說對方其實很熟練?連德克薩斯都是盤中之物?
不過那可是德克薩斯,應該不可能吧?
一次次的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拉普蘭德的想法一個比一個還要激進。
但她的表情依舊沒變,一直用著質問的眼神看著衛宮。
“唔?有嗎?”
面對拉普蘭的的質問,衛宮先是疑惑了一下。
他剛剛有很照顧暗索嗎?不就是準備了冰塊、冰水又搧風而已嗎?
應該沒有到很照顧吧?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啊,算了,我對於你們的關係也沒太大的興趣。”
看到衛宮的樣子,拉普蘭德一下子就把剛剛大腦之中的那些想法全扔了。
甚麼海王、甚麼渣男之類的想法通通全扔了。
這傢伙只是單純的習慣去照顧人而已。
畢竟上次這傢伙也挺照顧她來著的,完全是她想多了。
說完,拉普蘭德就直接站起了身子看著衛宮道:
“剛剛那箭矢…應該是你做的吧?”
她可沒忘記自己最開始會來這裡的目的,儘管剛剛因為一些小意外而偏題了,但現在她還是將話題給拉了回來。
“…甚麼箭矢?”
聽到拉普蘭德的問題,衛宮決定裝做甚麼都不知道。
感覺要是承認了,之後會有很多麻煩的。
反正對方也沒甚麼決定性的證據,裝傻就對了!
“哼哼?裝傻麼?你知道我的嗅覺還算是不錯的喔?”
看著衛宮的樣子,拉普蘭德其實也不太清楚對方是不是在裝傻。
誰讓她自己也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只是循著箭矢上那淡淡的味道才找上來的。
“沒,箭矢甚麼的不熟不知道不清楚。”
面對拉普蘭德的質問,衛宮保持著鎮定。
“真是,跟你是真的很難說話,你這傢伙的嘴是真的嚴。”
看著對方的樣子,拉普蘭德選擇了放棄與對方過多糾纏,坐回了椅子上又喝了口水。
上次也是一樣問不出甚麼所以然,這傢伙的嘴是真的硬,一句話都套不出來。
不過對方還是不太會說謊就是了,後面那否定三連太過可疑了,直接讓拉普蘭德確定了對方肯定與那些箭矢有關係。
“不客氣?”
面對拉普蘭德的嘲諷,衛宮直接就當拉普蘭德是在誇獎他了。
“你這傢伙…不說這些了,你這個近衛局的新任教官,企鵝物流的現任職員,怎麼會有空在這個時間點來這裡呢?要知道這裡可是貧民區喔?你們近衛局人員最討厭的地方。”
她已經不知道衛宮這是在嘲諷她,還是真心覺得她在誇獎他了。
最後決定轉過話題轉個心態,以免自己氣得砍了對方。
雖然有可能砍不過就是了,對方短刀玩得挺溜的。
“這邊是外圍吧?我只是在附近的接受檢查,然後順路過來而已。”
聽到拉普蘭德的問題,衛宮想了一下回答道。
對方既然可以知道他在近衛局的事情,那麼他會去辦事處那邊的事情應該也是可以調查出來的,至於他與這邊的關係,就當作他與暗索認識的話就行了。
“檢查?看你年紀輕輕的,沒想到這麼早就不行了嗎?”
看了一下衛宮的樣子,也不像是哪裡有受傷,那麼可能性就只有兩個了。
對方年紀輕輕身體就有了毛病,或者是對方是感染者。
她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居多就是了,畢竟從一些公開情報中還是可以知道近衛局的工作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
因此重傷殘廢或成為感染者甚至是因此死亡的人並不在少數。
不過直接說出來就沒意思了,所以拉普蘭德刻意用了揶揄的語氣說了出來。
“嗯?只是為了抽血而已啊?”
沒有聽出拉普蘭的言語中深意的衛宮再次的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跟拉普蘭德說話的時候,雖然對方總是把話說得很清楚,但衛宮總是覺得對方的話裡面還有其他的涵義在。
但他都聽不太懂就是了。
“喔?那挺好的。”
盯著衛宮臉上的表情,拉普蘭德確定了一件事情。
跟衛宮說話還是別太彎繞會比較好,繞久了只會把自己給繞暈了而已,然後衛宮直接就把路給打通了。
每次言語上的攻勢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樣,軟弱無力。
“……”
沒有拉普蘭德繼續開啟話題後,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
主要是衛宮也沒甚麼想跟拉普蘭德打聽的,說多錯多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加上德克薩斯說了少跟拉普蘭德接觸,這點他還是有記上的。
不過就這樣沉默似乎並不太好啊……
感覺到空氣中那濃厚的尷尬氣氛,衛宮決定還是開個話題好了。
“那個…你之後有好好接受治療嗎?”
思考甚久,衛宮決定從關心對方礦石病的治療狀況開始。
畢竟對方腿上那大量的源石結晶,看了就挺嚴重的,如果沒有定時接受治療的話可是要承受很多的痛苦的。
雖然治療沒辦法根治,但最少能讓源石擴散的慢一些,拉長那個疼痛的週期。
至少比甚麼都不做來的好一些。
“治療?沒有,治療礦石病可是很貴的喔?要知道上次你給我的那隻阻斷劑就足夠讓普通人吃一個月的飯了呢。”
在聽到衛宮的問題後,拉普蘭德直接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除了上次一針之外,她幾乎就沒有接受過任何的治療。
至於礦石病帶給她的疼痛也完全不及戰鬥帶來的那些來的疼,完全能忍的。
只要不像眼前的衛宮認真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的話,基本上是很難發現她的不對勁的。
“這樣啊…”
得到了拉普蘭德的回答後,衛宮開始思考了起來。
但凡拉普蘭德表現的正常一點,衛宮說不定都會聯絡羅德島辦事處那邊,讓對方接受治療。
至於治療費衛宮也不擔心,孩子們都可以透過打雜工的方式來當作治療費用了,拉普蘭德完全可以用她那優秀的戰鬥力幫助羅德島。
只是為甚麼一間醫藥公司會需要優秀的戰鬥力,這點衛宮仍然抱有疑惑就是了。
但可惜的是拉普蘭德的表現,有點讓衛宮不太能把對方介紹到羅德島那邊去。
雖然他樂於助人,但把可能有危險的人丟給其他人後就拍拍手離開的做法他是做不到的。
這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所以他在思考的是,把拉普蘭德送到阿那邊的話……
感覺會更危險啊?
不是阿被亂劍砍死,就是拉普蘭德被做研究。
而且阿那邊似乎對於長期救治他人並沒有甚麼太大的興趣就是了,所以這個選項只能PASS。
“怎麼了?覺得我可憐嗎?”
看著衛宮沉思的樣子,拉普蘭德以為對方是在憐憫她。
憐憫她沒有去接受治療。
憐憫她得到了礦石病。
憐憫她是感染者。
她可不喜歡被他人憐憫,哪怕對方認識德克薩斯,甚至幫助過自己都不行。
“這倒是沒有,只是在想要不要把你介紹給認識的醫生而已,不過我覺得你們兩個互相掐起來的機率會更高一些,所以還是算了。”
查覺到來自拉普蘭德身上那淡淡的敵意,衛宮稍微解釋了一下。
這點倒是他的失誤了,有些人的心思還是挺細膩的。
尤其是感染者,本身在社會地位上就比較低一些,所以對於這一類的情緒會更加的敏感。
所以在感覺到對方的敵意的時候,衛宮倒是沒有生氣,而是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是踩到了對方的雷點了。
“哼!還是算了吧!醫生甚麼的我才不信任。”
聽到衛宮的回答,順著這個臺階,拉普蘭德收斂起自己的脾氣。
畢竟人家是在替自己想辦法,要是就這樣發脾氣的話也太失禮了。
剛剛會露出敵意還是因為她不小心衝動了。
“這樣可不行,我在問問他們吧,不過在那之前……”
看著對方那如同小孩子一般完全不願意就醫的樣子,衛宮想了一下還是從一旁的櫃子裡取出了備用的阻斷劑並拆了開來。
與上次相同,衛宮想試著透過這種方式逼迫對方進行注射。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
“哈!還說你跟這裡的店長不熟!這不是清楚的知道東西放在哪嗎?”
只見拉普蘭德一副逮到你了的樣子,一邊指著衛宮一邊說道。
“???”
手上拿著阻斷劑的衛宮,面對拉普蘭德話題上的轉變,頭上冒出了許多的小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