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近衛局,訓練場。
“斬!”
隨著一聲鏗鏘有力的斬字,陳以極快的速度將手中的木劍向前刺出。
“喔?”
看著對方使出的的招式,衛宮很快就想到了應對的方式。
畢竟自己也曾經使用過一次。
以手上的木劍的劍身去抵擋住了對方的攻勢,隨後劍身一轉直接抵在了陳持劍的那隻手上。
只是對練而已,不必要下太重的手的。
“辛苦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陳在看到衛宮收手後,也沒有惱羞著追擊上去,而是仔細地回想著自己剛剛哪裡失誤了,有甚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不會,畢竟是老闆跟魏長官的交易內容之一嘛。”
稍微揉了下自己的右手,雖然身體素質有比之前好一些,但在沒有魔術的情況下不斷硬接著陳的劍果然還是讓手有點麻麻的。
尤其是陳Sir幾乎是沒有再特別保留的狀況下,劍招也犀利了許多。
不過對於衛宮來說並不是甚麼難事就是了,再看到陳Sir的起手,他就可以預判到她的下一步是甚麼了,主要還是因為他投影出了赤霄。
說到那把投影的赤霄,衛宮就想起前幾天魏彥吾看著自己的時候,那讓他感覺背脊發涼的眼神。
還是別想太多好了,對心臟不太好。
想到對方那時候那糟糕的臉色,衛宮還是感覺有點冷。
明明是大熱天來著…
現在的他早就已經結束了近衛局的實習工作,而因為他實習的這段時間表現相當的出色,而且有蠻多人希望他可以回來繼續教學,於是企鵝物流又與近衛局展開了一場交易。
這次大帝好好地帶著伊斯,並時刻小心著某條陰險的龍會不會又想暗中補上一刀。
雖然沒吃虧,反而獲利不少,但大帝表示自己還沒墮落到需要出賣員工的尊嚴去賺取那一點點小錢。
然後最後以衛宮協助近衛局的的人們訓練,主要還是狙擊方面的。
而企鵝物流則是得到了情報互相交流的保證,以及一些交易管道上的方便。
簡單來說雖然魏彥吾賺了,但大帝肯定沒虧。
唯一的輸家大概就只有衛宮了。
至於老闆進去說的帥氣話一個都沒實現。
用老闆的話來說的話,那就是衛宮本身也不是很討厭近衛局的環境,加上各方面也沒有限制衛宮太多,而且他付的薪水也沒少,就稍微辛苦一點吧!
除了企鵝物流的薪水外,衛宮現在又喜提了近衛局的薪水了,雖然不多但也算是個額外收入了。
還有魏彥吾特別多派了一個任務,那就是讓他每天都要跟陳對練幾下,單純劍術比拚的那種。
所以才會有剛剛的對練。
衛宮大概能明白對方的心思,就是找個劍術還算過得去的人當陪練給陳Sir當磨刀石吧?
他的劍術是有被陳上報上去過的,加上他在那個時候投影出了赤霄使出了拔刀,這才讓魏彥吾又再次的盯上了他。
對於衛宮來說,這感覺是真的不太美妙就是了。
畢竟從認識的人那邊聽來,對方似乎也算不上是甚麼好人就是了。
該怎麼說呢?特別陰險嗎?
只是衛宮除了對方看著自己時,那微妙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舒服外,其他的倒是不太在意。
反正有老闆跟伊斯在前面頂著。
簡單來說,因為種種原因加上他對於赤霄劍術有了一定的理解,這就導致他瞬間變成了當磨刀石的最佳人選了。
所以魏彥吾才會拿出這麼多的誠意跟大帝好好的聊聊,結果也正如他所料,大帝成功的被他給說服了。
“真是…”
想著自家老闆前腳說保定你了,後腳就把你丟入火坑之中的行為,無論想起幾次衛宮依舊還是有滿滿的槽想吐。
“怎麼了嗎?”
一邊反省著自己剛剛的行為,再聽到衛宮這邊的碎念後,陳才回過神來問道。
雖然跟衛宮的對練基本上是輸多贏少,但收穫還是挺不錯的。
衛宮總是能抓著赤霄劍術的缺陷追著打,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在哪,還有就是衛宮總是能用很刁鑽的攻擊方式來進攻。
這幾天,陳Sir彷彿就像是找回了當初在學習著劍術的那些日子一樣。
而她再充實著自己跟工作之間也有很好的取捨,並沒有因為多了對練這個行程而影響到了工作。
“不,沒甚麼,你剛剛在最後用上的是拔刀的技巧對吧?”
發覺自己的抱怨聲似乎說漏了嘴,衛宮趕緊轉移了話題。
“嗯,不過只是動作像而已,用木劍還是很難完全施展。”
沒有注意到衛宮想要轉移話題的意思,陳就順順的接了下去並回答道。
倒不是抱怨武器不好,兩人拿的都是木劍,會輸這麼多也只能歸咎在她自己身上。
不過也是因為兩人大多都是點到為止,如果真的繼續拚搏下去的話,結果似乎…不會差太多就是了。
原本陳是想說至少能五五開的,但想到衛宮會自己的劍術,還能從中抓著漏洞來攻擊她,以及那時候在貧民區時,對方突然操控著一堆寶劍進行中遠距離的攻擊後,陳又沒那麼肯定了。
“可以理解的,手感肯定是跟真實的劍有一點落差的,加上赤霄是源石武器,那差別又更大了。”
聽到陳的話後,衛宮倒是可以理解。
作為能用多種寶具當武器的他,最後用的最順手的還是干將莫邪。
投影速度快、機能也摸熟了,而且消耗魔力也不高。
“這可不是理由,你不也是拿著木劍嗎?”
面對衛宮安慰的話,陳稍微反駁了一下。
她並不希望自己就這麼接受是因為武器的問題才輸的,這樣子只是會過多的去依賴使用赤霄。
要知道赤霄可不是隨便就能拔出來使用的。
“那個啊?啊哈哈哈…”
在聽到陳的話後,衛宮尷尬地笑了幾聲。
畢竟他已經習慣拿著各種不同的武器了,但對於陳來說拿著自己兩把劍以外的東西當作武器,肯定是會有些不習慣的。
“嗯?”
雖然不知道衛宮為甚麼臉上突然掛了個尷尬的表情,但陳也沒時間追問對方了,對練的時間已經結束了,現在是該上班的時間了。
“都這個時間點了,如果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去忙了。”
只見陳簡單迅速地說了一下話後就離開了,對此衛宮也是見怪不怪。
陳Sir會抽出這半個小時對練已經是奇蹟了,如果不是魏彥吾安排的話,或許對方根本就不會挑在這個時間點。
最起碼也得等下班之後再說。
“我看看…狙擊組今天應該是沒有安排,所以今天可以提早走人了?”
一邊確定著自己接下來的行程,衛宮一邊在近衛局的更衣室沖洗了一下身子並換了套衣服。
早上來近衛局教學,下午去貧民區看一眼,晚上回宿舍做晚餐,這是衛宮這些天來的固定行程表。
偶爾也會反過來的,早上去貧民區,下午去近衛局這樣,主要是考慮到那些早上大多時候都不再的近衛局成員。
有的時候就會像現在這樣,出現可以提早下班的狀況。
“我看看…有人打給我?”
例行檢查了下手機上的訊息,衛宮發現自己剛剛似乎錯過了很多通電話,以及一個大約十幾分鍾前發的訊息。
看起來他似乎是錯過了對方大約快一個鐘頭的電話了。
不過也沒辦法,對練的時候他就把東西都放進櫃子裡了,沒聽到也是正常的,比起帶在身上不小心被砸沒了的好。
那手機的價格他可是看過的,哪怕是二手的,也比他上一支手機貴上許多。
而且這隻型號出來也不久,也就半年前而已。
考慮到這是詩懷雅替換下來的手機,衛宮只能感嘆一下詩懷雅是真的有錢。
一路上跟幾人打了招呼,衛宮很快地就走出了近衛局的大門。
現在鄰近中午,強烈的太陽光照射在了龍門市區上。
儘管龍門這座移動城市特別停靠在比較沒那麼熱的地方,但現在可是正中午,絕大多數的龍門人除非必要,不然是不可能會在這個時間點出來的。
對於普通人來說很悶熱的環境,在衛宮這裡就沒甚麼感覺了。
“羅德島麼?”
一邊回想著剛剛看到的訊息,衛宮一邊思考著。
剛剛的電話正是敏敏打得,一連打了十幾通,最後實在是沒辦法就留了個訊息讓他有空過去一趟。
衛宮估計應該是又要抽點血了,自從答應敏敏協助研究之後,他就沒少捱過針。
他也沒有覺得哪裡不妥,如果說他的血有助於研究阻斷劑甚至是其他可以抑制礦石病的藥物出來,天天抽他的血衛宮也是無所謂的。
走了好一段路,衛宮來到了羅德島辦事處這邊。
“衛宮你來啦!”
收到訊息知道衛宮正在過來的路上,敏敏早就安排了人在看到衛宮的時候就來提醒她。
“發生甚麼事了?這麼急躁。”
看著對方急躁的樣子,衛宮有些無奈的說道。
“唉呀,這不是本艦的人收到你的血液樣本,並且研究有了一些苗頭了嗎?終於有些進度了,開心一下也是正常的吧?”
聽到衛宮那充滿無奈的語氣,敏敏乾咳了幾聲後,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後說道。
她剛剛幾乎是整個人興奮到上頭,興奮到模糊了,聽到羅德島本艦的礦石病的研究稍微有起色就迫不急待地想找衛宮分享這個訊息,順便多抽兩管血這樣。
“這樣啊。”
明白了前因後果後,衛宮也能明白對方為何如此急躁了。
據他所瞭解,羅德島這間醫藥公司似乎設立了不少類似龍門辦事處的設施協助治療感染者,就連其本艦上都收留了不少人。
嗯,對的,羅德島就是一臺大型的陸行艦,在最開始得知的時候他還有些驚訝,直到敏敏拿出了照片後他才真的信了。
仔細想想也沒甚麼問題,連移動城市都有了,有一臺超大型的地面陸行艦也是合情合理的,對吧?
現在的衛宮對於羅德島的觀感還算是不錯的。
羅德島希望可以改善感染者現在的處境,而且都是用比較溫和的手段,並沒有任何的過激行為。
而且幾乎是沒有收錢再替一些沒辦法支付高昂的治療費用的感染者進行治療,相對的這些人則會在羅德島上面從事一些工作。
絕大多數都是成為打雜的或者是幫忙文書處理的,就如同現在在辦事處裡面幫忙著的孩子們一樣。
光是聽到這些的,衛宮就產生了不少好感了。
要知道上面並不只是一個人在做這些事情,而是有一群人一起做著這些事情。
真的是非常的美好,且有些讓人感到眩目呢。
不過經歷了一些事情後,衛宮也知道很多事情並不是看表面就行的了,但從敏敏和其他辦事處的羅德島幹員,以及迷迭香跟煌,衛宮覺得可信度還算是挺高的。
不過仍然抱有懷疑就是了,那條橘色的布條至今依然在他的桌子裡面躺的好好的呢。
“嘖,衛宮你也太鎮定了吧?”
看衛宮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敏敏吐槽了下。
“我又不知道實際狀況究竟是如何了,而且你這麼急著找我,除了分享這個訊息外,應該還抱著抽血的打算吧?”
面對敏敏的吐槽,衛宮直接揭開了對方的真實目的。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他還是對於現在這個狀況感到開心的,只是沒有直接寫在臉上而已。
“嘿嘿,這是為了人類做出貢獻啊!衛宮你可要長命百歲,少做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啊!你要是出事了的話,可是大大的損失啊!”
眼見自己的目的被拆穿,敏敏索性就不演了,直接進入了正題。
不只是她,所有相關的研究人員都很明白,這次的研究會有進展主要還是多虧了衛宮。
沒有衛宮就沒有素材,沒有素材研究就又會停滯不前甚至到退路。
所以衛宮的安危肯定是最重要的!
一聽到衛宮前陣子還在近衛局工作,甚至做著追捕著感染者的行為時,那些研究人員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心臟病快要犯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