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衛宮的話後,陳搖著頭說道:
“我怎麼可能認不出我自己的劍呢?你看如果這把是我的赤霄的話,那麼我應該會拔不出……”
一邊說著,陳一邊握住了劍柄的方向,想要試著將手上的赤霄給拔出來。
可惜無論出多大的力氣,手上的赤霄卻依然紋絲不動。
“等等!肯定是哪裡有問題!”
放下手上的動作,陳重新調整了姿勢然後繼續。
她不能接受自己認錯劍了!
依然紋絲不動,她手上的赤霄就跟往常一樣,是沒辦法隨意拔出來的那種。
“所以說這把才是你的啊。”
看著陳雙手上爆出的青筋,以及因為出力過度而導致面色脹紅,衛宮稍稍的退了幾步。
免得等等陳把赤霄拔出來的時候順便把他砍了,那樣子的話他就真的可以把近衛局的實習給退掉,專心去養傷了。
“呼…”
過了大約十幾秒,確定手上的赤霄無法拔出後,陳得出了一個結論。
肯定是衛宮拿出來的赤霄跟她的赤霄是一樣的!
想到這裡,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向著腰上的另一把赤霄摸去。
喀擦。
很順利的就出鞘了。
“……”
默默的把手上的赤霄別回腰上,陳把另一把赤霄交給了衛宮。
“別說出去,尤其是叉燒貓!”
將赤霄放到衛宮的手上,陳說道。
說的時候還有些咬牙切齒的。
太尷尬了!太丟臉了!她認錯自己的劍就算了,還得對方提醒才知道自己拿錯了!
她當然不是依靠能不能輕易拔出鞘來當作標準的,而是兩把赤霄再出鞘後的手感略有不同。
不過都在劍鞘內的話,這點就沒辦法當作判斷標準了。
陳估計是剛剛在研究的時候,不小心就習慣性的收到自己腰上了,然後過來前才把自己的赤霄又另外帶過來,所以才搞錯的。
儘管尷尬的快把地板摳穿了,但發生的事情也無法改變,陳只能寄望衛宮別把事情給說出去了。
尤其是跟詩懷雅說,否則未來有她好受的。
“…我覺得,可能來不及了?”
聽到陳的請求,在聽到對方提到詩懷雅的時候,衛宮稍微看了一下星熊跟詩懷雅的方向。
嗯,兩人都看著這邊,臉上掛著挪揄的笑容。
要不是詩懷雅的眼眶還有些紅腫,衛宮都以為對方哭出來的事情是他的錯覺呢。
“嘶─哈…算了,先說說你這把赤霄是怎麼一回事吧。”
回過頭看了一眼,陳迅速的轉了回來深吸了口氣,決定先不思考這些問題了。
再對著衛宮說著你這把赤霄的,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了。
感覺有種自己的東西變成別人的感覺了?
只有摸著腰間上自己的赤霄,才能讓這種詭異的感覺下降許多。
“說來話長?”
想了下,衛宮說道。
“那就長話短說吧,應該是跟你可以拿出武器的源石技藝有關吧?”
聽到衛宮的話,陳直接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嗯,我可以把可以認知的物品給重現出來,就像這樣。”
順著對方的話,衛宮就接著解釋了,同時使用了投影魔術把陳腰間上的另一把普通的制式劍投影了出來。
這劍就比較普通一點了,沒有投影赤霄時那麼大的壓力。
至於赤霄…衛宮打算帶回宿舍放著,畢竟是第一把成功投影出來的源石武器。
還有就是,他總覺得這把赤霄想要讓其消散的話,可能會有一點危險。
可能是因為用的是源石粉塵吧?如果就這樣撤掉了劍的外型的話,就又會變回來原來的模樣了。
反正現在這樣也不錯,所以衛宮就打算把這把投影出來的赤霄給收著了。
“甚麼都可以?”
接過衛宮手上的那把制式劍,陳感覺得出來,這把制式劍跟她自己所持有的只能說是一模一樣,就連上面一些使用痕跡也一模一樣。
想拿一把制式劍不難,但要使用痕跡都跟她的劍完全一樣的,也就只有她這把了。
這也讓她對於衛宮的話,瞬間相信了八分以上。
“源石相關的不行,想要投影出其他的東西的話,得看我有沒有辦法承受住消耗,刀劍類別的消耗較低,其他的就得看是甚麼東西了。”
說著,衛宮又投影出了一個近衛局的制式盾牌。
比起剛剛投影制式劍的消耗,盾牌的消耗更加明顯,衛宮估計都快可以投影一把干將或莫邪了。
“這還是挺誇張的…是叫投影嗎?如果說不能投影源石物品的話,那麼赤霄是怎麼回事?”
聽著衛宮的解釋以及對方手上的盾,陳嘴角微微抽了下。
她可以確定了,衛宮完全可以空著手上場打穿所有人,而且隊伍裡面缺甚麼就讓他當甚麼就行了。
近衛有了、重灌有了、狙擊有了,近衛局絕大多數都是以這三個體系為主的。
至於術師?這傢伙輸出火力比術師還大呢!
不對不對,怎麼又想到戰術安排上了?
陳趕緊將腦海中的那些有關戰術安排的事情全部推了出去。
同時詢問了衛宮話語中的矛盾之處,如果如衛宮所說他不能投影源石相關的物品的話,那赤霄是怎麼回事?
畢竟赤霄本身就是雷神工業以火鍛源石工藝打造而成的,簡單來說赤霄本身就是源石的產物。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當時是在源石粉塵之中的,應該是無意識地將那些粉塵為底投影出來的吧?”
想了一下,衛宮將自己的猜想說了出來。
反正他剛剛也試過了,無論是赤霄還是德克薩斯的光劍都只能投影出個空殼子來,而在那個當下唯一不同的是有著大量的源石粉塵在。
以源石粉塵為基底,投影出來的赤霄的確是很接近本體。
但終究只是接近而已,而不是與本體相當。
一個人無論在怎麼樣子去學習、仿冒,都不會變成他所憧憬的那個人的樣子的,最多就是有個七八分相似而已。
“這樣啊,那我明白了。”
從衛宮那邊得到解答後,陳將身子靠在了椅子上,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眉間。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早上被罪犯耍著跑,然後收到衛宮這邊的訊息,之後又花了一段時間收拾現場的善後。
等等探望完衛宮後,還得回去審問剩下的幾人。
換作常人來,估計早就累倒在地了,但對於陳而言只是稍稍有點疲憊而已。
之所以會揉著自己的眉間,主要還是衛宮剛剛說的話,有點在破壞她所認知的常理。
無論是那個被稱之為投影的能力,抑或是對方投影出了赤霄使出了拔刀……
“等等!衛宮你是怎麼會使用拔刀的?”
坐直了身子,陳突然開口問道。
要知道在隱藏身份跟衛宮合作的時候,她是沒帶赤霄的。
而衛宮在近衛局開始實習生活之後,她使用赤霄的的次數基本為零。
畢竟有衛宮在,實在是不太需要她使用赤霄去拚搏了。
所以她這陣子基本上除了保養外,基本就很少使用赤霄了,難怪剛剛會搞錯!
不是因為她認錯了!只是手生所以沒認出來而已!
“那個啊?剛剛有說了,我得先認知,或者說是解析武器本身,然後將其投影出來,在這個過程之中,我可以從中獲得有關使用者在使用這個武器時的部分使用方式。”
衛宮說著,陳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但當事人衛宮卻沒有有發現陳那邊的狀況,而是繼續說道:
“雖然說可以得到相關的使用知識,但也就五六成而已,想要熟練使用的話還得要我去多加練習才能無限接近原主的技藝。”
“五六成…”
聽到衛宮的話,陳想了一下現場因為拔刀所造成的痕跡。
她覺得衛宮在誆她,那幾乎是已經與她相當的程度了,居然說五六成?
“嗯?”
在陳說話之後,衛宮才發現了對方的表情不太對勁。
隨後想到了對方就是當事人,而他是竊取了對方的武器以及技藝的人,然後又在對方面前說著自己已經學會了多少。
“咕嗚,陳Sir你冷靜點。”
想到這裡,衛宮嚥了下口水勸說道,生怕陳氣到理智都沒了。
其他地方就算了,這裡可是醫院,打打鬧鬧的可不好。
還有那些專業裝置陳賠不賠得起他不知道,但他肯定賠不起的。
他目前可沒有要找其他工作的打算。
“放心吧,我很冷靜的,你使用拔刀的時候雖然我不在場,不過我剛剛有看了一下,跟我比起來毫不遜色啊!怎麼會說只有五六成呢?”
為了讓衛宮放心,陳特別把雙手環於胸前,露出了個和善的笑容。
要不是對方的食指不斷敲擊著自己的手臂,說不定衛宮真的就相信了。
就連那和善的笑容,在衛宮眼中都變得核善了起來。
“那個…還有其他因素在就是了,就像這樣。”
面對此等場景,衛宮急忙補充解釋了一下,拿著手上的剛剛拿來塗改自己體檢報告的筆使用了強化魔術。
然後拿著自己剛剛投影出來的制式劍,直接往劍鋒上揮了過去。
鏘─刺耳的金屬聲響起。
隨後將筆遞到了陳的面前,讓對方看了一下。
“是塑膠的材質,但被劍弄了一下卻沒任何事?”
看著眼前這違反常理的一幕,陳就把剛剛的那些事情全部拋到腦後了。
雖然還是有點在意自己學了多年的赤霄劍術,就這樣被對方給學走了,但目前衛宮展現的也只有拔刀而已,還沒有到絕影之前她都還能忍。
她學了這麼久才到絕影的!要是有人直接就跨到這個間段的話她真的沒法忍!
隨後就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手上的筆上了。
“呼…那筆是借來的,可別弄壞了。”
確定陳的注意力轉移後,逃過一劫的衛宮鬆了口氣,順便提醒了下陳。
“啊?我知道了。”
被衛宮提醒了一下後,原本打算上手掰一下的陳直接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改用輕敲的方式在確定著。
看著陳似乎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筆跟他投影出來的制式劍之後,衛宮才退到了一旁跟看著這裡許久的其他人打招呼。
“你們聊完啦?”
看著走過來的衛宮,星熊用手撐著頭笑著問道。
“應該是聊完了吧?剛剛我很擔心她會不會突然就拔劍了呢……”
看了下陳已經拔出了自己的制式劍研究著兩者的細節,衛宮說道。
“老陳她啊,對於赤霄這把劍還是挺看重的,如果不是因為你現在還穿著醫院的衣服的話,估計她現在就打算讓你拿著赤霄跟她打一場了。”
星熊稍微解釋了一下。
要知道對於陳來說赤霄可是很重要的,所以會有剛剛那種狀況她並不是很意外。
真要說意外的話,大概就是老陳居然會認錯自己的赤霄吧?
還好趁機拿手機錄了一小段,之後可以拿來當作調侃老陳的笑料了。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著,現在衛宮手上的那把赤霄,與老陳自己的赤霄是沒甚麼差別的,畢竟就連老陳自己都認錯了。
“大概能理解她的心情,剛剛是我說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
聽到星熊的話,衛宮表示可以理解的。
剛剛主要還是他一直在陳的傷口上灑鹽,所以才有剛剛那個局面的。
但凡他剛剛說話的時候稍微注意一下,陳的情緒起伏都不會那麼不穩定。
“沒事的,那條腸粉龍可不會因為這麼一點事就撲街的,倒不如說能看到對方出糗的樣子讓我心情好上了不少呢!可惜當下沒有拍到!”
一旁的詩懷雅此時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除了眼睛稍有紅腫外,其他方面基本上就跟平時的她沒甚麼兩樣了。
“照片我可不會發給Missy你喔?”
注意到了詩懷雅那幾乎是在明示她發給對方的暗示,星熊果斷選擇了拒絕。
不是她小氣,而是這樣只會助長詩懷雅的焰氣。
如此一來,作為中間勸架的她就苦了,而且老陳肯定會知道照片是從哪裡流出去的,進而要求她去刪除的。
這可是難得的老陳出糗照!至少得等她在各個地方都儲存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