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朝著自己飛過來的源石炸藥,衛宮很快地就反應來過來。
原本打算用來反擊的干將莫邪出現在他的手上,以極快的速度揮舞著手上的刀。
雖然選擇用寶具防禦的話可能會更好一些,但衛宮剛剛就一直在準備投影干將莫邪了,加上沒能靜下心來觀察對方的動靜,這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幸運的是,衛宮以非常快的速度的處理掉了這四個源石炸藥,沒有讓其炸開來。
同時藉著這個機會,衛宮直接衝向了眼前的烏薩斯人。
現在這個位置的話,只要在擊斃對方之後立刻用熾天覆七重圓環擋住大門那邊的方向,應該可以在所有人離開前,讓源石粉塵不會飄散過去。
剛剛上面太狹小了,所以才沒辦法這樣操作。
原本是想透過將剛剛扔到對方腳下的干將莫邪給幻想崩壞,然後爭取接下來的行動的,結果對方似乎是太過於自信了,居然就這樣毫無防備的站在他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就被拉近了,正當衛宮在想著要從哪裡下手的時候,他似乎看見了,對方的嘴角,輕微的勾了一下。
“嗯!?”
看到對方的樣子,衛宮意識到了不對勁。
“掰掰~!”
烏薩斯人扔出了手上等待這一刻的源石炸藥,然後拿著弓弩直接補上一發。
如果正確且迅速的處理的話,那麼源石炸藥就會像之前衛宮處理的那樣被無效化。
但如果就這樣強制攻擊的話,那麼源石炸藥就會直接炸開來。
轟─
源石炸藥直接在衛宮面前炸了開來,大量的源石粉塵瞬間就將兩人都包覆了進去。
早有準備的烏薩斯人在第一時間就及時撤了出去。
雖然還是稍微呼吸到了一些源石粉塵,不過他本身就是感染者,除了礦石病變的嚴重一些之外沒甚麼太大的影響。
“空,支援我!”
作為唯一一個有帶著武器進場的企鵝物流人員,德克薩斯此時緊握著手上的源石光劍準備上去把對方給砍了。
剛剛她在協助疏散群眾,以為衛宮可以處理好的。
結果就是因為覺得對方可以處理好的,造就了現在的結果。
她們很清楚被那麼大量的源石粉塵給包圍在裡面會有甚麼下場的。
正當空手持著法杖施展自己的源石技藝給德克薩斯支援的時候,一隻手抓住了德克薩斯的肩膀。
“你這樣衝進去是也想變成感染者嗎?還是讓專業的來吧!”
一旁的芙蘭卡抓著德克薩斯說道。
她倒是沒多氣憤,畢竟她跟當事人又不熟,更多的只是感到可惜而已。
但眼前的這一幕無論是誰,都只會替那個一心想著不讓其他人受到傷害的人感到可惜吧?
可惜這麼一個善良的人被變成了感染者。
要知道感染者的生存之路可是很艱辛的。
這點她深有體會。
她也可以理解德克薩斯的心情的,但就這樣沒有任何裝備就進去的話,可是會被變成感染者的。
作為前黑鋼國際生化防護B.R.P.S的一員,身上總是帶個備用的防護面罩也是合情合理的,對吧?
她早就想一劍把那個烏薩斯人砍了!那一副小人嘴臉看了就想給上一拳!
瞧她的好搭檔可沒有制止她的意思呢!多難得啊!她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正當芙蘭卡準備套上面罩進場的時候,縈繞在建築物內的源石粉塵突然有了異動。
大量的源石粉塵,朝著衛宮剛剛所在的位置聚集了起來。
而位於中心處的衛宮,此時正全神貫注地將大量的魔力凝聚在雙手上。
時間向回推幾秒鐘。
在爆炸的當下,爆炸的傷害性不高,只是把衛宮身上的衣服變得破破爛爛的而已,幸虧身體有著投影干將莫邪的補正,因此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不過被這麼多的源石粉塵給淹沒的感覺是真的差,衛宮感覺自己就像是身處在火海之中。
粉塵宛如濃煙一樣,不斷竄入衛宮的口鼻之中,不斷刺激著他。
“這就是被感染的感覺嗎?”
衛宮不知道被感染礦石病後會有哪些症狀,或許這跟待在火場裡面吸到煙霧一樣的感覺,就是被感染的前狀了吧?
慶幸的是,這些源石粉塵的範圍並不大,在範圍內的就只有他以及那個烏薩斯人而已。
至少並沒有人因為他的失誤而因此受到傷害……
衛宮完全沒有擔心自己即將變成感染者一事。
對於他而言,是不是感染者都無所謂的。
現在當務之急是立刻,馬上將那名犯人給解決掉,如果衛宮的理解沒有錯誤的話,這些人的想法是想要在龍門製造恐慌。
會選在演唱會,也是因為這裡人多而已。
對方的分工也很明確,一個人在外吸引近衛局的注意,另外四個找準機會在演唱會這邊埋下炸藥。
而且那些人居然說是為了感染者……
這樣子行動的後果,不用衛宮去思考也可以得到一個結論。
那就是他們的行對只會讓感染者在龍門的地位會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要知道龍門已經是相對對於感染者比較寬裕的城市了,換做其他地方說不定早就被驅趕出去了。
他們的行動對於龍門的感染者完全沒有幫助,甚至是讓這些感染者的生活變得更加的艱辛。
想到這裡,衛宮準備投影出寶具,一口氣將對方連同身上的炸藥一起給毀掉。在投影的瞬間,衛宮就感覺到了從腦海之中浮現出來的聲音。
男人的慘叫聲,女人的尖叫聲,小孩子的哭鬧聲……
許許多多的聲音同時出現在衛宮的腦海之中,同時他也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劇烈的疼痛讓他把肺部裡面的空氣全吐了出來,完全沒有辦法進行呼吸的動作。
“啊…啊啊…”
半跪在地上,衛宮也顧不上身體那邊的問題了。
大腦裡面不斷閃過的畫面以及聲音,一次又一次的刺激著衛宮的神經。
感染者在這片大地上的苦痛,感染者在這片大地上的淚水。
以及感染者們對於這片大地的憤怒。
這種感覺衛宮並不陌生,就像是接觸到此世之惡一樣。
滿滿的負面情緒不斷地侵蝕著衛宮。
“得先…把這邊的事情給處理好…”
咬著牙,衛宮強逼著自己去無視那些聲音以及畫面。
跟此世之惡比起來,這些只不過是毛毛雨而已不是嗎?
他才沒那麼脆弱,會這樣子就被擊倒的!
想是這樣想,但衛宮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動彈。
手腳都不聽他的使喚,更別說想要調動魔力去使用投影魔術了。
疼痛以及暈眩感不斷地消磨著衛宮的意志力,一度讓他想著要不就這麼算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近衛局的人。
直到他聽到了德克薩斯的聲音。
似乎是想要藉助空的源石技藝的支援,過來幫他的樣子。
可是這邊很危險啊…守著門口別讓這傢伙逃掉就好了不是嗎?
但稍微想一下,依照企鵝物流大家的個性,應該是不會就這麼放他一個人待在這源石粉塵之中待著吧?
這可不行啊…平常人誰沒事會帶著護具呢?要是就這麼貿然進來的話,可是會變成感染者的呢!
想到這裡,衛宮壓榨出了最後的一絲力氣。
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並開始使用著投影魔術。
“不要去看,不要去想,如果放棄了,可是會有人衝進來找你的。”
衛宮不斷地自言自語,提醒著自己。
似乎是成功的將自己給催眠住了,衛宮感覺腦海中的聲音以及畫面都變得有些模糊,同時身體上的刺痛感也沒那麼嚴重了。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如果就這樣倒下就不好了呢。
畢竟企鵝物流的人都被他給養廢了,要是沒有他的話,大家應該會有一段時間生活都無法自理吧?
而且商店那邊的暗索以及孩子們也不能就這麼丟下不管,那邊還指望他的薪水過日子呢。
近衛局這邊…好像沒有他也無所謂就是了,不過大家肯定會擔心他的。
隨著日常生活的畫面不斷地閃過,衛宮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同時對於身體的掌控權也在迅速地回歸。
同時那些負面情緒也被壓抑了下去。
“哈啊…”
深深地吐了口氣,衛宮很快地就明白了為甚麼他的狀況突然就好起來了。
纏在右手上的聖骸布,此時正在溢散著魔力。
雖然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狀況,不過肯定是聖骸布的功勞。
一把扯掉了右手上已經破破爛爛的袖子,露出裡面發出藍色魔力光芒的聖骸布,衛宮開始調動起了魔力,並將其凝聚到雙手之上。
不是他愛用的干將莫邪,也不是這陣子常用的長弓,更不是其他的寶具。
衛宮覺得現在最應該投影的武器,是陳Sir總是別在腰間的那把斬龍之劍─赤霄。
從初次見到這把劍的時候,衛宮就已經將其構造給摸清了。
他不知道原因,但就是感覺現在投影這把武器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他應該是沒辦法投影源石相關的武器才對。
無法投影的原因也很簡單,源石這玩意他可以投影出虛有其表的外觀,但裡面所蘊含的其他東西他沒辦法理解。
不過也無所謂,他現在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源石了。
自己無法理解的話,那就直接借過來用就行了。
正如他一直以來的樣子,借來的理想、借來的能力……
哪怕是借來之物,至少在此時此刻,也是屬於他的!
雙手上,魔力所形成的光球不斷吸收著周圍的源石粉塵,並逐漸形成了赤霄的模樣。
這把劍上的記憶也正不斷浮現在衛宮的腦海之中。
魏彥吾指導著陳Sir劍技時的畫面。
拔刀,淚鋒,奔夜,揚眉,絕影,雲裂,天瞠,七種不同的劍技。
陳Sir在初次使用絕影之後,在醫院醒來發現了床頭的赤霄。
陳Sir初次想要使用赤霄制敵的時候,因為莫名的原因沒能拔出,幸虧在緊要關頭赤霄出鞘,斬塌了半個地下車庫,二度出鞘展開一扇大門。
陳Sir將自己沒能順利使用赤霄,歸咎於自己做的不夠多,於是她鞭策著自己變得更快且更有力。
一段段的畫面浮現在衛宮的大腦之中。
同時衛宮的聖骸布也發出劇烈的魔力光芒,包裹住了衛宮的身子。
隨著源石粉塵的消失,衛宮手持著散發紅色光芒的劍站在眾人的面前。
身上由星熊跟詩懷雅拿來給他偽裝的花襯衫,此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取而代之的是衛宮右手上的紅色袖套、黑色的無袖緊身上衣以及黑色長褲。
而纏在腰上的紅色斗篷正因為衛宮使用著魔力,正不斷的飄動著。
“甚麼!?”
看到源石粉塵就這麼消失,而且裡面的衛宮看起來甚麼事都沒有的樣子,烏薩斯人頓時感到有些慌張。
但很快的,他就不慌了。
因為衛宮揮動了手上的赤霄。
“赤霄.拔刀!”
將手上投影出來的赤霄刺出,眼前的人連同身上的炸藥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連帶的後面的建築物也被衛宮給開了個大洞。
劍的速度很快,在其他人眼中衛宮是先動的手,隨後才聽到了招式的名稱。
“哇喔,這瞬間換裝是怎麼辦到的?好酷啊!”
看到危機解除後,芙蘭卡一把扯下了頭上的防護面罩,一臉興奮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別的不說,就衝著對方現在這一身,她可以給出滿分的成績。
加上對方拿著紅色的劍揮了這麼一下,她可以給出爆表的成績!
“太好了…”
相比芙蘭卡這個只看外在的敷衍傢伙,企鵝物流的大家再看到衛宮身體似乎並無大礙的樣子,紛紛鬆了口氣。
尤其是空的眼眶還有些紅腫。
而衛宮則是握著手上的赤霄,看著眼前因為拔刀而四散開來的人而發愣著。
走上前,衛宮從一條手臂上拾起了一條細長的橘色布條。
他記得這是甚麼,那時在烏薩斯的雪原的時候,整合運動的人的手臂上都纏繞著相同的東西。
所以…實施這一切計畫的人,是整合運動?
不等衛宮多想,大量的劇痛感湧現了出來,讓精疲力盡的衛宮眼前一黑,隨後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
意識就此中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