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所以你打算用你那所謂的善意來打磨我囉?”
聽到衛宮的話,拉普蘭德把自己的十指交錯再一起,並至於餐桌上,臉上掛了個非常微妙的笑容。
“你要這麼想的話,也沒甚麼問題的。”
這個在別人眼裡看似嘲諷的笑容,對於衛宮而言並不算甚麼的。
更過激的嘲諷語氣他也遇過的。
拿著筷子稍微夾了些菜稍微嚐了嚐,這間店衛宮一直都是隻有聽過但卻沒有吃過的。
阿星跟孩子們都說這間店的老闆人很好,賣的東西便宜又好吃。
現在看來幾人說的似乎是沒甚麼問題,的確是相當的好吃。
“真是個無趣的人。”
看著對方不為所動的樣子,拉普蘭德也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並動起了筷子。
對於衛宮的話她只信一半而已,漂亮話誰都會說,但能做到的又有幾個呢?
不過對方的表現也算是不錯了,衛宮已經是少數能平靜的坐著跟她聊上幾句的人。
這也讓拉普蘭德感到有些費解,衛宮的行為在她的認知之中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了奇妙感。
看到她以反擊為名肆虐他人的時候沒有感到恐懼,被她用苛刻的言語詢問的時候也沒有露出不悅的表情,再看到她的礦石病發作之後,也是第一時間去拿了昂貴的阻斷劑來給她使用。
難道說…?
不過對方看起來也不像對她有興趣的樣子,目光以及神色都沒有奇怪的地方。
應該只是單純的將其當作弱勢的一方救濟而已吧?
在拉普蘭德的沉默,以及衛宮識相的沒有出聲打亂對方思考的情況下,桌上的東西被掃蕩了一大半。
這一大半中有七成都是拉普蘭德所吃的,一邊思考著問題一邊動著手上的筷子,讓她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吃了不少。
至於衛宮就是每個都夾了一些嚐嚐鮮,有些比較有興趣的才會多動幾下筷子。
“剩下的就打包給德克薩斯吧,順便讓她知道我在這裡等她。”
看著餐桌上少了一大半的樣子,拉普蘭德感覺自己似乎是有點吃撐了。
果然吃飯的時候不能分心,不然一個不小心就會吃多了。
於是她示意了店家幫忙打包,並如此對著衛宮說道。
“我會跟她說的,至於會德克薩斯怎麼想我就不知道了。”
看著對方的樣子,衛宮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拉普蘭德似乎對於德克薩斯有著一定程度的執著,甚至是有些偏執了。
三句不離德克薩斯,提到德克薩斯的時候語氣也會變興致高昂。
這就有點恐怖了。
“那就行了,嗯…衛宮對吧?我就這麼叫你了,你這人性格上雖然挺無趣的,不過人還挺不錯的喔?”
拉普蘭德沒有多想衛宮後面所說的那句話,德克薩斯怎麼想的無所謂,反正無論如何她會找到她的。
再付過了錢之後,拉普蘭德對著衛宮簡單評論了一下。
雖然第一印象有點微妙,不過現在看起來還算是不錯的,至少比起一般人對她總是投以忌憚、害怕、畏懼的行去,衛宮的表現可以說是好的出奇。
“呃…多謝誇獎?”
對於自己手上又多了一大袋的食物,加上衛宮沒有聽出拉普蘭德言語之中奇怪的地方,於是他想了一下後說道。
“噗哈哈哈……真有禮貌啊?不錯嘛!”
得到衛宮的感謝,拉普蘭德突然大笑了起來。
與剛剛的幾次笑聲比起來,這次顯得真誠了一些。
“嗯?”
看著拉普蘭德大笑的樣子,衛宮微微歪頭表示了疑惑。
請容許他道歉,他是真的沒看出來對方到底在笑甚麼,還是說對方剛剛說的話是再說他的壞話?
他沒聽出來啊?
“不,沒甚麼,你不用在意,我先走了,希望之後還有機會可以再見。”
笑了好一陣子,拉普蘭德擦了擦因為笑得太過用力而湧現出的淚水說著。
“…等等。”
看著拉普蘭德轉過身就打算直接離開,衛宮突然叫住了對方。
“怎麼了?想通了要跟我說有關德克薩斯的事情了嗎?我不介意多喝杯咖啡的。”
聽到衛宮叫住自己的聲音,拉普蘭德停下了腳步並轉過頭看向了對方。
“那倒是沒有,不過這個給你。”
衛宮搖了搖頭說道,同時從揹包裡面取出了德克薩斯剛剛塞給自己的Pocky。
雖然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不過對方都給德克薩斯跟企鵝物流的大家加餐了,不給點甚麼衛宮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Pocky對於德克薩斯來說有著非常特殊的意義,那麼對於拉普蘭德來說應該也是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衛宮把揹包中的Pocky拿出來並交給了對方。
“這是…德克薩斯的?”
看著衛宮手上的Pocky,拉普蘭德嗅到了上面那熟悉的氣息。
她知道德克薩斯很喜歡吃這一類的東西的,畢竟當初就是她拿給德克薩斯的。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會被投食啊!
“…是我剛剛在路邊買的。”
看著對方對著Pocky叫出了德克薩斯的名字,衛宮只感覺背脊有點發涼。
這是有點過了啊!雖然的確是德克薩斯給的,但不至於看到Pocky就會想到德克薩斯吧?
難道Pocky已經跟德克薩斯繫結了嗎!?
好吧,現在提到Pocky,衛宮第一個想到的的確是德克薩斯,一天三包起跳,要不是自身有高強度的在鍛鍊,估計德克薩斯連走路都有困難了了。
“我聞得出來的,不過你說謊的技巧倒是變好了,要是說話的時候不要猶豫這麼久的話就更好了,至於東西嘛…我收下了。”
對於衛宮的謊言,拉普蘭德嗤笑著說道,並把Pocky收進了口袋之中。
隨後就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魯珀的鼻子這麼靈敏的麼…還是說其實是?”
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衛宮在內心偷偷的說了拉普蘭德幾句壞話。
雖然他表面上一直和和氣氣的,但一直被那樣言語攻擊還是有些火氣的,只是他很好的隱藏了起來,並用了其他的管道發洩。
很多時候並不是人沒有脾氣,而是他們有著其他的管道可以發洩這些負面的情緒。
像衛宮就會透過言語上的吐槽來完成這一項任務。
但也就止於言語了,除此之外衛宮還會透過鍛鍊、運動來麻痺自己,在切嗣死後的那一段時間他就這麼做過。
提著一大袋的食物,衛宮走出了店門口,左右看了看。
已經看不見拉普蘭德的身影了,而貧民區的街頭上也跟往常差不多熱鬧。
離開貧民區前,衛宮還特地繞到了剛剛那些包圍他們的人倒下的地方看了一下,發現人都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了一地整理過的血跡。
要不是衛宮仔細看的話,或許連這些血跡都不會注意到。
這些人在這方面做的還是挺周道的。
確認了這些人沒有繼續躺在原地後,衛宮也沒打算在外面逗留了,而是打算直接回宿舍。
現在這天氣熱得要命,手上的食物不快點放進冰箱的話很快就會壞的掉的。
還有就是他現在實在是沒甚麼事能做了,不如回宿舍去看點書。
回宿舍的路上衛宮並沒有遇到甚麼事,一路上非常順利。
把手上的東西放入了冰箱之中,衛宮稍微清點了一下冰箱內的東西,搭配他今天帶回來的那些,今天的晚餐綽綽有餘了。
“嗯…兩點多麼?大概在一個小時候就會回來了吧?”
走出廚房,衛宮稍微看了下時間,估計能天使幾人大約在一個小時左右就會開始陸續回來了。
幾人通常是三~五點的時候會回到宿舍之中,所以他之前也都是在這個時間點前回來的。
拿了從雪雉那邊拿到的礦石病書籍,戴上了企鵝物流的大家一起送的魯珀耳機,衛宮久違的開始讀起書來。
這陣子因為近衛局的事情的原因,他沒有放太多的心力在這些書籍上,現在也就抽空稍微看一下。
他並不求自己能做到治療礦石病,但至少要有所瞭解。
過往的那些經驗以及知識在今天就派上了用場,他在很快的時間內就發覺了拉普蘭德的礦石病發作了。
那些症狀他都能認的出來,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這也稍微給了衛宮一點信心,讓他有心思繼續研讀這些書籍。
就是那進度…一言難盡,他還卡在第一本的一半左右。
看著手上的書,衛宮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聽到客廳的大門開啟聲,他才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回來啦?”
拿下了耳機稍微揉了下自己的耳朵,耳機是很方便,但也挺夾耳朵的。
不過這點小問題還在衛宮的接受範圍之內,只要不要戴太久,基本上是沒甚麼問題的。
“嘖,衛宮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而且還是在看書。”
看著客廳內的衛宮,以及對方手上那厚厚的書籍,可頌咋舌了一聲。
我是讓你休假啊!休假懂不懂啊?
要是她拿到這休假,肯定直接整個人躺平躺好渡過這美好的一天的。
而衛宮還得要她們強逼著才會稍微過得像放假一樣。
哪裡來的工作狂啊!
“沒甚麼事情做就回來了,休假不就是要做一些平時沒有時間做的事情嗎?”
看了下時間,衛宮發現自己看了快兩個小時的書了,難怪腦袋有些脹痛,於是將書給闔上並回應了可頌的話。
“真是的…過得輕鬆點好嗎?”
看著衛宮的樣子,可頌一邊吐槽一邊去更衣室裡面。
“很輕鬆了,跟近衛局的工作比起來。”
衛宮回答道,同時接過了對方脫下來的企鵝物流外套,將其放進了洗衣籃裡。
等等幾人換下來的外套要先洗過,然後再洗他今天買的那些衣服。
雖然幾人不是很介意,但衛宮還是很好的把他跟幾人的衣服給分開洗了。
除了貼身衣物之外,貼身衣物衛宮一率都讓幾人自己拿上去清洗。
不過偶爾幾人還是會怠惰就是了,衛宮也沒辦法就那樣丟著,只能幫著清洗了。
也不知道幾人是不是故意的,衛宮總感覺最近的次數似乎逐漸多了起來。
“你這麼說也沒甚麼問題就是了…不過你就沒試著放空渡過一天嗎?”
回想了一下每次去到近衛局的時候,那些人焦頭爛額的樣子,可頌覺得衛宮說得有道理。
不過她們跟近衛局的三人還是覺得衛宮應該要好好的放一天假,就是那種甚麼都不去想的那種假期。
“放空啊?還是算了吧,我習慣現在這樣的步調了,突然調整一下反而會不習慣。”
聽到可頌的話,衛宮搖了搖頭說道。
幾人的心思他明白的,只是他閒下來就會想很多事情。
所以他不能,也不想閒下來,他需要儘可能地讓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
他終究…不是這片大地上的居民。
說不定哪天就會如同從者一樣,化作魔力粒子消失也說不定。
每次想到這裡,他就會感覺到有些害怕。
“唔…算了,你覺得沒問題就行了,別把身子給搞壞了,身體才是本錢啊!”
可頌稍微站在了衛宮的立場去思考了一下,然後…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衛宮在想甚麼,完全沒辦法帶入。
於是她選擇直接放棄,給衛宮加了一點雞湯後就去沖澡了。
“......”
看著可頌臉上經歷了思索、疑惑、咬牙以及恍然大悟後的擺爛樣子,衛宮已經看透了對方的心路歷程了。
“既然可頌回來了,那能天使跟德克薩斯她們也應該差不多了吧?也不知道空的排練進度如何了。”
將書跟耳機收好,衛宮覺得是時候去把東西給弄熱了。
再晚的話就會拖到幾人晚上的休息時間了。
“喔喔…今天吃外食啊?”
簡單沖洗完的可頌,帶著還有些溼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隨後就聞到了龍門料理的香味。
衛宮做的龍門料理味道可不是這樣的,所以她才猜說是外食。
湊近廚房一看,可頌就知道她猜對了。
“是有人請的,你們對感染者做的料理不介意吧?”
看著探頭進來的可頌,衛宮稍微解釋了下,同時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