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搜尋了一段時間後,衛宮依然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最後在到了時間點後,只能空手而歸。
這一趟最大的收穫大概就知道除了他跟伊斯以外,還有另一夥人在調查這件事。
雖然伊斯沒有說是誰,但衛宮能肯定對方的身份應該是不低的,不然伊斯在遇到的時候也不會那麼慌張。
說到伊斯,衛宮也感覺有些頭疼。
之前接觸不多,只以為對方是個對甚麼事情都充滿好奇的人。
今天幾個小時接觸下來才知道對方不過是喜歡蒐集情報,然後在情報上面輾壓別人看別人笑話的愉悅犯!
企鵝老闆、愉悅犯員工還有德克薩斯小組裡的大家。
企鵝物流就沒有正常人了嗎?
衛宮並沒有把自己給列進去,畢竟他也知道自己不太正常。
這可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別想太多,第一天就想得到有效情報甚麼的,那難度可是非常高的,尤其是這種對對方完全一頭霧水的情況下想要得到情報又更難了。”
此時的伊斯比較閒一些,所以就開始跟衛宮聊了起來。
再不抓緊時間多聊一下,等等就得一個人跟手機過了。
加上從無人機畫面上看來,衛宮是有些消沉的,作為在情報搜尋上面的老前輩,伊斯覺得有必要安慰一下對方。
“我知道的,是我有些急躁了。”
衛宮自然明白伊斯說的話才是正確的,但知道歸知道,該沮喪的時候還是會沮喪的。
現在的他換回了企鵝物流外套,在空蕩蕩的龍門街頭上走著。
早上的龍門人來人往,夜晚的龍門霓虹燈照耀。
而深夜的龍門除了幾間小店營業之外,街頭上基本沒甚麼人,黑漆漆的一片。
至於衛宮穿著企鵝物流外套,也只是偽造出自己是在幫忙企鵝物流工作的樣子。
至於別人信不信就不關他的事情了,伊斯那邊會打點好的。
“唉…希望如此吧。”
看衛宮這樣,伊斯覺得這個問題有必要去跟老闆提一下了。
這也太彆扭了吧?
在這片大地上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的人他見的很多了,但這種人的下場通常都不怎麼好。
衛宮身上有趣的事情可是很多的,而且又是自己人,伊斯自然是不希望衛宮一步步走向那種結局。
一開始伊斯只是單純以為是個大善人而已,但人善也是有個底線的,衛宮這是巴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掏出來了。
救濟站、辦事處,從醫院購買大量的阻斷劑…
這傢伙從企鵝物流領的薪水基本上都沒留給自己,一旦缺錢了就毫不猶豫地從自己那邊在拿錢過去填補。
數個月以來,衛宮基本上都沒有像企鵝物流其他人那樣有著奢華性的消費行為,買過最貴的東西就是那臺腳踏車了,還是為了更快往來而買的。
純粹的利他主義者…鼠王給的評價可以說是非常精確了。
前陣子鼠王找過他們索取了衛宮的一些資料,在大帝的指示下,伊斯把明面上的情報給了對方。
“誰讓自家員工在對方地盤裡做起生意了?這虧不想吃也得吃下去。”
這是大帝那時的說法。
那時伊斯明顯可以看到對方多開了好幾瓶酒,肯定是被鼠王給氣到了。
“回去之後記得給耳機充電,之後別弄到一半沒電了,斷了連繫很麻煩的。”
回想大帝生悶氣的樣子,被強制加班的伊斯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許多。
同時把剛剛的想法給推了出去。
衛宮是個甚麼樣的人,他並不在意,老闆也不會在意,企鵝物流的其他人也不會在意。
他現在就是企鵝物流的衛宮士郎,是他們同一陣線上的夥伴,僅此而已。
“怎麼充?”
走在路上的衛宮聽到伊斯的話後詢問了一下。
這是無線耳機,他沒用過的。
之前用的都是有線的,隨插隨用。
“…我建議衛宮你先把一些電器的使用給學習好。”
面對衛宮的話,伊斯有些無語了。
怎麼會有人不知道怎麼幫電子產品充電!?
喔,失憶過啊?那沒事了。
“啊哈哈…這不是沒甚麼時間嗎?”
衛宮笑了幾聲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想記憶中的自己都在嘲笑凜是電子產品白痴,現在風水輪流轉,換成自己被說了。
這是真的沒想到啊!
回去得想辦法跟德克薩斯取取經了,這樣下去不行。
他也沒寄望能天使跟可頌,等等教了他結果把電子產品弄炸了可就糟了。
“找點時間好好學學,外出任務要用到的電子產品可是很多的,另外記住別把自己身體搞壞了,你倒下可沒人會照顧你的。”
聽衛宮那尷尬的笑聲,伊斯內心是充滿了無奈的。
“下次一定。”
明白伊斯言語中的意思的衛宮學著可頌的樣子說道。
語氣之中充滿了敷衍。
“叫冬木商店對吧?如果讓可頌知道你在貧民區開店搶了她的生意的話,不知道可頌會做些甚麼呢?”
“衛宮啊,你也不希望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吧?”
聽衛宮語氣中的敷衍,伊斯淡淡的說道。
我治不了你,那就讓其他人來吧!
可頌不行就能天使,能天使不行我就把你的事情直接跟她們說!
“......我會好好注意的。”
街頭上的衛宮停下了腳步。
有必要這樣嗎?
他聽話總行了吧?
反正也不是對他不利的事情,只是在關心他的身體健康而已。
絕對不是怕了!
“那就好,沒事的話我就先結束通話了,明天出發前再連繫我。”
從無人機畫面上看到衛宮那充滿怨念的表情,伊斯感覺自己又可以加班三小時了。
說完就把跟衛宮的通訊給關閉,並開始把剛剛侵入貧民區監視器的痕跡通通消除掉。
“真是的。”
聽到耳機那傳來通訊中斷的聲音,衛宮這才把耳機取下,放進了口袋之中。
這玩意戴久了耳朵還是有點痛的。
至於伊斯剛剛說的話…他還是有稍微記在心上的。
他可不想被可頌給纏上,光是用想的就覺得麻煩。
同時也給伊斯貼了個不可招惹的標註。
他是知道自己怕甚麼的!萬一惹怒對方的話,自己肯定是要遭殃的!
有文化的人真可怕。
“走了嗎?”
停下了腳步四處環顧了一下,衛宮並沒有看到那臺一直跟著自己的無人機。
又回頭看了下貧民區的方向,稍微猶豫了一下後衛宮並沒有選擇回頭,而是繼續往宿舍的方向回去。
而一旁的監視器在確定衛宮徹底離開後,才繼續開始了它的搖擺生活。
因為是要偷偷的進入貧民區,所以衛宮並沒有騎著腳踏車出去,畢竟要跑的話帶上也不方便,還會被當成追蹤自己的線索。
當衛宮回到宿舍的時候,也差不多是兩點多了。
這個時間點的企鵝物流宿舍非常的安靜,無論樓上樓下都是。
“呼…可真累。”
緩緩地開啟了自己宿舍的大門,看了看裡面黑漆漆的一片,衛宮這才鬆了口氣。
畢竟娛樂專案都搬到這邊來了,有時候幾人睡不著覺會偷偷的跑下來玩的。
如果現在直接遇到的話可就糟糕了。
雖然可以說是老闆臨時指派了工作給他。
但衛宮感覺自己再拿老闆當擋箭牌就有點不厚道了,老闆跟伊斯可是幫了他很多忙的。
回宿舍的衛宮先是衝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
不像往常一樣去鍛鍊魔術,而是直接躺到了床上。
衛宮正在想著伊斯跟他說的話。
他這陣子的確是有點飄飄然了,冬木商店走上正軌可以自給自足,又遇到了羅德島協助治療。
這個月發生的事情,一度讓他沉迷在其中,沉迷在之前憧憬的理想之中。
然後他被伊斯的話給點醒了。
伊斯說的沒錯,他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得考慮到其他人才行。
企鵝物流…應該說大帝幫了他很多,他沒辦法狠下心來直接沒當作一回事的。
而且跟四人的相處也挺和諧的,至少幫助他穩定了他初來乍到時的不安感。
“果然還是有點影響嗎?”
揉了揉自己的眉間,衛宮覺得應該是那四段記憶給他造成了點影響。
裡面的每個自己…或者應該說是衛宮士郎都很讓他感到羨慕。
找到自己靈魂伴侶的、超越了理想中的自己的、明白自己想守護的是甚麼的。
四段記憶都相當耀眼。
這也導致他在不經意間就被四段記憶中的自己給影響了。
不是來自其他方面的,只是單純的…模仿他們。
一開始沒接觸太多記憶之前的他,可是對於過去的理想不再堅持的,但是最近突然就突然開始行動了。
“是記憶問題,還是說只是我單純沒辦法改變這個…詛咒?”
衛宮躺在床上,側過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月光灑落在桌子上,讓衛宮的思緒走遠。
同樣是在那個夜晚,紅色的騎士臉上帶著釋懷的笑容說道:
“正義的夥伴這個理想,終究會繼續詛咒著Emiya吧?”
“不…應該是衛宮士郎這個人,最終都會在名為正義的夥伴的道路上行走著,直到身體粉碎為止。”
“Emiya終將會成為正義的夥伴?這可真是件笑不出來的事情啊。”
至此,畫面中斷,床上的衛宮正摀著自己的頭。
頭痛、頭暈以及濃厚的不適感讓衛宮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嘶…那個是…Archer?”
緩過來的衛宮回想著剛剛突然閃過的畫面以及對方所說的話。
那些都不是在過去的記憶中看到的。
那應該就代表著這是自己的記憶。
他自己肯定是有參與過聖盃戰爭的,這件事情在之前就已經確定了。
右手…他的右手在上一段記憶中斷了,而最後的畫面也停留在Archer將自己的右手給截斷的畫面。
以人類之身,換上從者的軀體,這種事情…是有案例的。
只是那次不是右手,而是左手。
想到這裡,衛宮坐起了身子仔細的看著自己的右手。
“這的確是我的手沒錯…還是我想多了?”
無論重複檢查多少次,衛宮都可以很明確地說這是自己的右手。
面板顏色、大小、長度、神經以及魔術迴路的連線,這些都是證據。
“還有聖骸布...這應該是Archer的,而不是那個神父的。”
將聖骸布拿起,衛宮感覺他搞不清楚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衛宮感覺這比去猜謎語人說了甚麼謎語還難,至少謎語人就在他面前可以強行詢問對方,但這些問題就只能靠他自己去思考了。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他之前的那段記憶是真的。
但消失的右手現在還長在他的身上,拿來封印住Archer手臂的聖骸布也在這。
衛宮估計是在那之後可能遇到了甚麼事,把他的身體弄回了聖盃戰爭開打之前?
畢竟他剛來到這邊的時候的魔術迴路可是有些怪的,他一開始只是單純的以為是因為在不同世界才有的影響。
但在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因為其他的緣故。
他為甚麼會來到這裡?
他是怎麼穿越到這裡的?
這個問題哪怕衛宮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資訊太少了,而且他身上的有問題的地方也很多。
“要是有個跟我一樣穿越來的人的話就好辦了……”
想了許久,衛宮徹底躺平在床上。
如果有另一個跟他一樣穿越而來的,至少還有個可以比對詢問的。
他之前就只是個高中生,而且成績還是偏差的那種,根本不懂這些有的沒的事情。
現在的話…他只是個家政夫罷了。
衛宮選擇放棄了思考。
很多時候很多問題不是鑽牛角尖就可以得到答案的。
他只能等,等待自己回想起更多有關自己聖盃戰爭之中的記憶。
或許能從中獲取一些有用的資訊。
詛咒嗎…的確,正義的夥伴這一份過於沉重的理想或許一直都在詛咒的衛宮士郎。
但…哪怕知道繼續往前,等待他的只有深不見底的深淵,他也會毅然決然地前進的。
這是他答應過老爹的。
朦朧之中衛宮想著剛剛的畫面,抱著疲憊的身子以及大量的疑惑,進入了夢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