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宮跟老人…應該說林老先生聊了好一陣子。
名字是在聊了好一陣子後才提到的,當時衛宮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對方,於是對方表示他姓林。
於是衛宮就用林老先生稱呼對方了,同時也自我介紹了一下。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他在提到自己名字是衛宮的時候,對方笑出了聲來,手還不斷搓著柺杖上面的龍頭。
順便提一下,衛宮剛剛提自己名字的時候用的是龍門話,畢竟很多像林老先生生這樣年紀的人都不太能接受一些比較新奇的東西。
不過衛宮並沒有感受到對方有甚麼惡意就是了,估計是老人家想到了之前的趣事了吧?
那龍頭柺杖上的龍雖然保養得很好,但衛宮還是能看得出來龍頭的部分特別的明亮。
“呵呵,小夥子手藝挺好的啊。”
老先生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杯子,杯子裡面裝著的褐色液體正透著淡淡的甜香。
那是衛宮做完的邊角餘料泡出來的,量不多就兩杯而已。
一杯給暗索一杯給了眼前的林老先生,衛宮自己喝著水。
看著兩人喝的很滿足的樣子,衛宮也覺得挺好的。
就是門那邊幾對幽怨的目光看的衛宮有點受不了了。
“別看了,等等中午就有的喝了。”
還是暗索注意到了衛宮的不自在,發現了問題的源頭,直接過去掐滅了。
辦法也很簡單,直接把門關上。
關上之前還特別跟幾人說了一下,說完後關上門並且鎖死。
衛宮不知道,但暗索可是知道這邊的事情不可以輕易外傳的,現在這個規模已經蠻極限的了,再多的話就有問題了。
生活不易,兔兔嘆氣啊!
“孩子們挺活潑的嘛。”
林老先生自然也有注意到那些孩子們,畢竟這才是他這兩天來這邊的主要目標。
看來的確就跟報告上面說的一樣,過得挺好的。
日子過得好還是不好他還是看的出來的,活了這麼久可不是虛度的。
主要目標確認完了,次要目標正好在眼前。
就目前看來的確是個精神小夥,看起來人善心善還有些單純,老頭子說甚麼就答甚麼,雖然這些問題他自己都知道答案就是了。
不對,糾正一下,現在的衛宮第一眼看起來是有點不怎麼好相處的,那頭看起來還是有點黑幫氣息的。
也不知道哪家理髮廳把人的頭剪成這樣的,照片上那樣看起來不就挺好的麼?
“是啊是啊。”
衛宮尷尬地笑著說道。
一些關於自己的問題他想要怎麼回答都行的,但是涉及到冬木商店的真實目的的可不能隨意說出來。
“嗯…沒甚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東西也買好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看著對方至少還懂得隱藏一點資訊,林老先生也不過多問了。
主要是已經臨近午餐時間了,他可沒有想外食的打算。
要是再晚點回去錯過了午餐的話,會被老婆罵的。
臨走前,林老先生將飲料一飲而盡,然後從兜裡面拿出一張最大面額的龍門幣放到了桌上後就準備離開。
“稍等一下,還沒找錢呢。”
看著大面額的龍門幣,暗索有點慌。
主要是擔心收銀機裡面的零錢足不足夠找零。
“就當飲料的錢跟小費了,剛剛聊得很開心。”
林老先生揮了揮手說道,然後提著自己買的杯子跟一小塊包好的冬瓜磚離開了。
“怎麼辦?”
暗索看向衛宮求助,這種狀況還沒發生過呢。
“就收下吧,之後他來買東西的話就算便宜些。”
看著桌上的龍門幣,衛宮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收下了。
雖然林老先生柱著柺杖,但走的還是挺快的,他總不能追到大街上還錢吧?
“嗯…行吧。”
上司都這麼說了,暗索也只能把錢收進收銀機。
店門外,林老先生一走出去就有人過來幫著他拿著手上的袋子。
“別磕到了,送禮用的。”
林老先生叮囑了一下,讓手下注意點。
“是的,請問您這是要回去了嗎?”
手下小心的捧著袋子問道。
“我跟人約好中午在家裡用餐了。”
“明白了,請上車吧。”
“嗯。”
林老先生熟練的坐在了後座上,然後拿了張紙擦了擦嘴。
剛剛喝急了,有些沾在了嘴邊,粘糊糊的。
“那裡可以不用監視了,派幾個人輪流保護這裡,記得做的隱密點。”
擦完嘴的林老先生說道,與剛剛和衛宮閒聊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此時的林老先生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
“明白了。”
開著車的手下謹記著對方的指示,絲毫不敢怠慢。
畢竟那可是貧民區的鼠王,曾經叱吒整個龍門地下的人。
“走了嗎?”
另一邊,冬木商店對面二樓的窗戶旁,阿星看著那臺感覺就很名貴的車子離去,一下子就鬆了口氣。
天知道這種大人物沒事怎麼會來這邊,而且還連續來兩天。
雖然他不認識對方,但過去混了這麼久還是有點眼力的,明顯就是個不好惹的人。
剛剛也通報給熊姐了,只得到一句沒事。
“真的是…感覺接了個燙手山芋啊。”
阿星靠在窗邊感嘆道,一開始還覺得這活挺好乾的,只是接連幾天的事情讓他覺得這裡似乎是已經被人盯上了。
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也差不多鄰近中午了,他該過去蹭午餐了。
昨天饅頭的賠禮也準備好了,相信一大包的糖果餅乾肯定能收買孩子們的心的。
“歡迎光─啊?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
聽到大門那邊的鈴聲響起,暗索以為又來了位客人,結果是提著一大袋不知道甚麼東西的阿星。
“嘿嘿,畢竟這邊才有好吃的嘛,我帶了糖果餅乾來了。”
阿星提了下手上的袋子說道。
“自己去後面吧。”
看著阿星的樣子,暗索只覺得索然無味,讓對方自己過去。
“今天吃甚麼?”
阿星聽話的直接來到廚房這,裡面還挺熱鬧的。
“你今天來的可真晚,過來幫我把這些敲開。”
看著走進來的阿星,衛宮無情的使喚著對方。
畢竟凝固後的冬瓜磚相當堅硬,要不是擔心過度用力直接敲成粉狀的話,衛宮早就處理好了。
沒有阿星的話,衛宮估計就投影一把鋒利點的刀切開了。
但既然有了幫手,那衛宮也就不用使用魔術了。
他感覺在孩子們面前投影出刀劍並不怎麼好。
“好咧,你剛剛就在忙這東西?”
看著衛宮還有閒情逸致在廚房整活,阿星急忙的放下了手上的東西湊了過來幫忙。
兩人合力分裝好了這些,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等等要用之外,其他的都封裝好放進了冰箱。
他們在這邊忙活的時候,一旁的午餐也都煮好了。
米飯以及幾道菜,這就是大家今天的午餐。
有衛宮在,午餐的質量還是可以保證的。
解決完午飯後,衛宮跟暗索說了下冬瓜磚怎麼泡開後就先離開了。
礦石病阻斷劑只有白天才有得買,而且還得到特定通路。
雖然也能在其他地方買到,但畢竟是藥物,衛宮覺得在正當通路購買會比較好。
加上其他通路的價格有點一言難盡。
目前冬木商店裡面比較嚴重的幾個都有服用過藥物,是孑找了認識的醫生幫忙檢查過的。
好像叫…阿來著?
衛宮本人倒是沒見過就是了,是從暗索那邊得知的。
暗索的狀況是全部人裡面最糟糕的那個,雖然外觀表皮上的礦石結晶不多,但體內的狀況就很糟了。
看到孑傳來暗索的X光片的照片,衛宮當時的第一個想法是這是甚麼玻璃制的藝術品嗎?
想到這裡,衛宮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要不是反應及時,他真的就把這段話送出去了。
“唉…礦石病啊礦石病,為甚麼會有礦石病呢?”
龍門街頭上,衛宮慢慢的踩著腳踏車。
每次想到礦石病的時候他總會這樣自言自語著,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感慨著礦石病為甚麼存在,還是覺得自己在礦石病面前是多麼的無力。
也許是兩者都有吧。
不過在泰拉,源石是個相當重要的玩意,所以想徹底隔絕也是沒有辦法的。
說難聽點,就連空氣中都有源石的粉塵,每個人體內或多或少都有源石的。
只是有的量不足以形成礦石病而已。
血液結晶密度無論多低都無所謂,只要細胞與源石的結合率大於零,那就是感染者了。
一邊思考著一邊騎著車,衛宮很快地就來到了目的地。
是一間不怎麼起眼的小店。
畢竟是賣阻斷劑的,開在太過顯眼的地方的話是很容易被其他厭惡著感染者的人鬧事的。
只有知道門路的人才有辦法購買到。
雖然衛宮總感覺這樣子好像是在做甚麼違法生意就是了。
“衛宮先生您來啦,一樣是要買阻斷劑嗎?”
店裡面,店員看見衛宮後先是楞了下,然後才認出來對方是誰。
會來這買阻斷劑的人可不多,尤其像衛宮這種一次買一堆的就更少見了。
畢竟大多感染者只會想辦法把自己給藏住的。
不過衛宮第一次來的時候穿的是企鵝物流的制服,所以店員就沒過多問了。
信使嘛,高危險職業,正常的。
隨身攜帶幾個以備不時之需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這次就買三支。”
看了下兜裡的錢,衛宮決定買三支。
冬木商店的營業額還是可以支撐大家的伙食費的,阻斷劑的錢主要還是他自己出的。
“使用方式我就不多述了,還請注意使用。”
店員熟練地從桌子底下拿出了三個有些隱密的包裝遞給了衛宮。
他們還是相當注重隱私的。
“謝謝。”
付過了錢,衛宮將桌上的東西收進了揹包,順便在這邊補充一下要用的一些藥物。
主要是企鵝物流的幾人經常受傷,伊斯沒有注意到的話,急救箱裡面的藥物很容易空的。
所以衛宮也開始承攬了一部分伊斯的工作,這些比較細節的事情就由他來了,反正他正好會來到藥局這邊。
正當衛宮挑選著一些常用的藥物以及繃帶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嗯?”
轉過頭,衛宮看到了拉著自己衣服的人的樣子。
是個白色頭髮的菲林小女孩,也不知道對方拉著自己的衣服是要做甚麼。
“怎麼了嗎?”
衛宮蹲低了身子,視線與對方水平接觸。
照顧著那麼多孩子,他還是培養出了一些哄小孩的方法的。
首先就是得像這樣蹲低身子,讓對方不要緊張。
“嗯…我走丟了。”
小女孩先是左看右看,然後抱緊著手上的終端說道。
“…我知道了,所以你是希望我幫你找你的媽媽?”
看著對方的樣子,衛宮覺得有些好笑。
聽到衛宮的話,小女孩搖搖頭,說道:“不是媽媽,是…煌。”
“同行的人?”
衛宮想了下後問道。
“嗯嗯。”
小女孩點點頭。
“那應該找近衛局啊…算了,你找的那個人有甚麼特徵嗎?”
衛宮吐槽了下找人這事應該要找警察才對,不過這邊離近衛局有一小段距離,他又正好遇到了,幫這個忙也沒甚麼太大的問題。
“嗯…黑色的大菲林?”
小女孩歪著頭疑惑地說道。
“別用疑問句啊,喂。”
衛宮稍微吐槽了下,然後把手上的東西結賬,跟店員說了下腳踏車借停一下後就帶著小女孩走了出去。
“衛宮先生你注意一下啊,三年起步啊!”
看著衛宮突然帶著一個小女孩,店員提醒道。
“唉…”
衛宮嘆了口氣,沒有想與店員爭論的意思。
有時候很多東西不是爭論就可以解決的,說不定還會越描越黑。
他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
“我叫衛宮,你叫甚麼名字呢?”
大街上,衛宮蹲低了身子跟小女孩對話著,這邊他習慣性的的用Emiya來稱呼自己。
“阿米婭?”
小女孩歪著頭說道。
“你叫阿米婭?”
衛宮也跟著歪頭問道。
只見小女孩遙遙頭,然後說道:“我叫迷迭香。”
此時的衛宮想起了當初照顧熊孩子的恐懼。
不是冬木商店那種等級的,而是能天使跟可頌這種等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