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企鵝物流車頂,衛宮不斷地重複著射箭的過程。
拉滿弓弦,箭矢出現在弓上,然後鬆開手將其射出,箭矢如同赤色流星一般飛出然後貫穿了遠處的的冰爆源石蟲們。
整個過程非常單調、枯燥而且還不斷地消耗著衛宮的體力以及魔力,哪怕投影箭矢的魔力不多,但數量一旦堆積起來,對衛宮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消耗的魔力都足以投影一次偽.螺旋劍了,但消滅的敵人卻遠遠不及用偽.螺旋劍搭上幻想崩壞來的多。
而且這些冰爆源石蟲們再發現衛宮以及企鵝物流的眾人在攻擊著它們之後,彷彿就像是有人指揮一樣,分散了一群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海量的源石蟲群朝著她們奔了過來。
雖然有著能天使在掃射,但對方的數量眾多,還是逐漸朝著企鵝物流幾人的位置靠近了過來。
“*龍門粗口*,這也太邪門了吧?說好的冰爆源石蟲智商低下呢?怎麼還會圍攻的?”
面對這些走近的冰爆源石蟲,可頌沒敢直接一槌打成冰蟲餅,而是不斷的將其給擊退,再擊退之後就馬上拉開距離讓能天使處理掉。
死掉的時候冰爆源石蟲的屍體就會爆炸,並讓周遭的溫度下降許多。
對此可頌就得去拉開一段距離,儘管有面罩可以隔絕掉,但近距離接觸久了還是有感染的風險的。
“能天使,掩護我。”
德克薩斯拿著兩把源石光劍,與可頌不同的是,德克薩斯的牽制手段是攻擊冰爆源石蟲的腳,之後再拉開距離讓能天使收拾掉。
但只依靠能天使一個人的話,還是很難將這些冰爆源石蟲壓制住的,哪怕有空的源石技藝支援,以及德克薩斯和可頌的牽制,她們還是逐漸的被冰爆源石蟲群給包圍住了。
“啊啊啊!吃我的蘋果派吧!”
隨著能天使手上的銃的銃口不斷髮出火光,她身上的光環以及翅膀也變得明亮了起來。
一時間的火力壓制給了德克薩斯跟可頌喘息的空間,與這種打死了就自爆的生物打起來,她們的壓力還是很大的,尤其是這種感染生物,一個沒弄好就被感染了,甚至是因為受傷或凍傷而造成更嚴重的問題。
空則是用著她的源石技藝給幾人輔助著,有時也會改變源石技藝去幹擾一下源石蟲們,但都於事無補。
畢竟解決掉一隻又會有更多的爬過來,屬實是非常的噁心了。
“應該是有術士在操控……”
將手上的源石光劍扔出,德克薩斯拿出了身上的最後一對源石光劍。
德克薩斯所使用的武器是透過劍柄觸發的源石光劍,好處是可以攜帶多把光劍劍柄備用,可以像現在這樣透過扔出源石光劍的方式阻撓對手的進攻。
看著眼前的源石蟲彷彿就像是不畏生死一樣死命的前進,德克薩斯也注意到了問題所在。
源石蟲是非常容易被術師給操控的生物,如果是普通的野生源石蟲估計在能天使掃射第一批的時候就會選擇逃避了。
而眼前的這些哪怕會被其他源石蟲的爆炸波及到了,也會一直的往前,直到徹底的無法行動後再次自爆給予其他源石蟲機會,這明顯就不太正常。
“嗚哇,那可真是糟糕啊,現在該怎麼辦?”
可頌單手拿著大槌橫掃了過去,她手上的大槌可不僅僅是個槌子,而是磁爆錘。
瞬間的爆發力將前方的所有源石蟲通通擊飛了出去,可惜的是無法連續使用,不然她就直接在蟲海里面開轉了。
“德克薩斯、可頌,後退!”
站在車頂的衛宮自然也注意到了,企鵝物流的幾人面對數量龐大的源石蟲似乎是有些壓力。
不是不行,而是敵人太噁心了,真正能輸出的只有能天使一人。
德克薩斯跟可頌二人聽到了衛宮的話後,沒有猶豫的向後撤去,沒了二人的牽制,冰爆源石蟲群們又更快的朝著幾人前去。
“嗚哇哇哇!好惡心啊!”
能天使看著眼前密集前進著的源石蟲群,感覺到了陣陣噁心。
儘管她的密集恐懼症正在發作著,但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停下來,少了兩人在前面,她反而可以更加隨心所欲的攻擊了,只是彈藥的數量有些告急。
“衛宮!”
撤到了能天使附近的德克薩斯轉過頭看著衛宮,只見衛宮的身旁出現了許多劍的虛影。
“全投影…連續層寫!”
隨著衛宮的詠唱,他身旁劍的虛影不斷地變成了實體,產生了的大量的劍雨朝著源石蟲落下,在殲滅了源石蟲的同時也形成了障礙物,阻擋著源石蟲前進。
“行啊!這招好啊!”
看著無數把劍從天而降貫穿了一隻只的源石蟲,可頌叫好著。
衛宮的這一波操作,讓企鵝物流這邊的壓力瞬間減少了許多,也給了幾人喘息的機會。
“不,衛宮的狀況似乎有些不妙…衛宮!先攻擊操控的術師!”
看著衛宮臉色有些蒼白的樣子,德克薩斯明白這樣的操作對於衛宮來說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於是德克薩斯拿起望遠鏡開始尋找術師的蹤跡,只要沒了術師的操控,這些冰爆源石蟲也就不會再進行這種自殺式的進攻了。
德克薩斯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對方是想用這些源石蟲去村莊進行支援的,只是她在更之前拿著望遠鏡觀察情況的時候,就看到村莊那邊也組織起了人手準備抵禦冰爆源石蟲的進攻,所以德克薩斯直接否決掉了這個可能性。
“明白了!”
衛宮現在正在一心三用著,攻擊著遠方朝著村莊過去的源石蟲,協助企鵝物流防禦的全投影連續層寫,以及尋找著德克薩斯所說的那名”術師”。
感受著體內飛速減少著的魔力,衛宮咬了咬牙,選擇了放棄攻擊遠方的源石蟲群,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搜尋術師上。
在他剛剛的狙擊之下,已經將大量的冰爆源石蟲給處理掉了,加上村莊那邊的人也分出了人手整建防線準備應對冰爆源石蟲,所以村莊那邊的危機稍微緩和了些。
而且依照他現在的魔力消耗,再這樣下去會是他的魔力先消耗完的。
等他的魔力消耗完了,那麼別說村莊,他跟企鵝物流的大家也得陪葬。
現在的衛宮還是分的清楚哪邊應該是優先的。
“衛宮,你的一點鐘方向!”
德克薩斯透過望遠鏡發現了可疑的蹤跡,但望遠鏡終究是有極限的,於是她將位置報給了衛宮。
透過德克薩斯提供的線索,衛宮很快的就在雪林之中看見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以及其周遭似乎是正在護衛著的源石蟲們。
確定了幾人跟源石蟲有關,衛宮也沒有心軟的打算。
正如切嗣教給他的那樣。
魔術是用來殘害自己,或者傷害他人的工具,所以魔術師都會先做好覺悟,總有一天會面臨同類相殘的局面。
儘管這裡不是他原本所在的世界了,儘管對方不是魔術師。
但是驅使著感染生物試圖攻擊著他人甚麼的,絕對是錯誤的行為。
衛宮將手上的黑弓拉滿了弓弦,然後射出。
箭矢飛越了數公里遠,精準地將一名行動鬼鬼祟祟的男子給釘在了樹上。
只見男子被釘在樹上之後,周圍的其他人以及部份的感染生物都逃了開來。
衛宮沒有停手,再次的拉滿弓弦。
每一次出手,就會有部分的感染生物開始離開群體。
隨著最後一箭貫穿了對方的胸膛,衛宮半跪在車頂上稍稍得喘了一下,大量的使用投影魔術還是有些負擔的。
隨著術師被殲滅,這些冰爆源石蟲開始四散逃亡了,村莊那邊抵禦著剩下的冰爆源石蟲,前面是山林的感染生物,後面是少量的冰爆源石蟲,但是村莊的防線依然穩固著。
如果是大量的冰爆源石蟲侵襲的話,村莊的防線可能就被突破,然後陷入了山林那邊的感染生物躁動以及冰爆源石蟲的夾攻之中了吧?
“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空拿著裝有溫水的保溫瓶給衛宮,在衛宮解決掉了術師之後,她們這邊的冰爆源石蟲就都四處逃掉了。
剩下殘餘的部分也讓能天使清理掉了。
這次最大的功臣肯定是衛宮了,從發現端倪到消滅源石蟲再到將操控源石蟲的術師給解決掉,都是衛宮出力的。
不過企鵝物流的大家也都出了一份力,尤其是能天使,她這次帶出來的蝕刻彈藥幾乎都已經射空了,估計她剛養肥的荷包又要瘦下去了。
“謝謝。”
衛宮接過了保溫瓶,普通的水瓶裡面的水早就都凍成冰塊了,只有保溫瓶裡面的水能夠倖免。
衛宮將水含在了嘴中,沒有直接飲下,而是慢慢的喝下去,同時檢視著自己的身體狀況。
魔力剩的不多了,但凡能直接幻想崩壞,衛宮都有把握用一半的魔力就將所有的源石蟲給消滅掉。
但可惜的是連動靜稍微大一點的寶具都不能用,生怕造成了雪崩引發了更大的災難。
而且比起魔力消耗,更多的還是體力以及精神上的消耗就是了。
現在的衛宮只想好好的休息一番。
但是他還是選擇站起了身子,繼續架起了手上的黑弓,拉起了弓弦。
雖然源石蟲的危機已經解除了,但村莊那邊還在抵禦著山林那邊的生物以及殘存的冰爆源石蟲。
他剩餘的魔力也足夠用箭矢去幫忙解決掉這些麻煩了。
村莊內,整合運動據點的一處帳篷內。
阿麗娜協助著梅菲斯特治療著傷者,她很早就有收到相關訊息說山林裡面的生物似乎有些蠢蠢欲動的樣子,所以很早的就組織著大家搭起了防線。
這次的攻勢比起以往都還要激烈許多,但整合運動這邊也準備的充分,所以一直都沒甚麼問題。
直到有感染生物加入了戰場,才讓整合運動這邊的防線開始出現了問題。
如果只是單純的感染生物的話那倒是好解決,只是從各方面來看,這些感染生物身後都有術師在操控的影子。
而且剛剛阿麗娜也收到了有大量冰爆源石蟲從另一邊夾了過來的訊息,又分出一部分的人手去村莊的另一邊組織臨時防線。
“偏偏這時候大家都不在。”
阿麗娜她一個做老師的,又怎麼可能能指揮的好這種大場面呢?
她大多的指揮經驗都是從其他幹部那裡學到的,還都只是一點皮毛而已。
最多就是提前安排,但遇到這種突發狀況她就有些措手不及了。
幸虧還有浮士德跟梅菲斯特在,不然就真的不妙了,浮士德是曾經受到愛國者先生跟霜星小姐訓練過的,而梅菲斯特則是有治療用的源石技藝,兩人對於這次的保衛作戰都起到了不小的功用。
“阿麗娜老師,術師全部殲滅了,感染生物也都撤離了。”
浮士德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身邊,對於這樣的場景兩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沒受傷吧?”
阿麗娜結束了手上的包紮,看向了浮士德,簡單的確認一下對方有沒有受傷。
“沒有受傷,我到的時候術師們都已經被箭矢釘在了樹上了,而且現在山林那邊暴動的生物以及其他感染生物都一一被人用箭矢給消滅了。”
浮士德說道。
“箭矢…嗎?”
聽到浮士德的話,阿麗娜走出了帳篷,看到了一道又一道的赤色光影飛了過去,精準的打擊在對村莊進行攻擊的生物身上。
“昨天的那位信使先生…衛宮先生他果然跟Archer先生有關係對吧?”
浮士德也跟著一起走了出來,對著阿麗娜詢問道。
他一開始只是覺得很像,但是帶著伊諾接觸之後還是無法確定。
與他認識的那位總是穿著紅色外套的Archer先生相比,衛宮明顯的就沒那麼高,而且也沒有那種像是經歷了許多的滄桑感,反倒是有些容易親近的樣子。
“也許是吧。”
對於浮士德的問題,阿麗娜再次當了一回謎語人。
只見阿麗娜拿出一個袋子,從裡面取出了一塊散發著紅色的光芒的石頭。
這是Archer離去之後,所留下的唯一的東西。
她其實是明白Archer跟衛宮之間是有關係的,畢竟衛宮一來Archer留下的石頭就有所反應,再加上對方跟Archer有些相似的外表,不想聯想在一起都很難。
想到這裡,阿麗娜脫下了手套看了一眼手背上紅色的圖案。
是一個鹿的頭,只是有一支角有些模糊了。
Archer對於她,對於整個整合運動來說就是可靠的戰友,雖然嘴巴很毒,但是還是一直幫忙處理一些整合運動的事情。
大到參與戰鬥、救援礦場受到虐待的感染者,小到照顧一些小孩,Archer都盡心盡力的幫忙著。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會想要邀請衛宮加入,只是對方現在似乎已經有了同伴,而且幾人之間的感情也相當不錯的樣子。
會跟幾人說要多陪在對方身邊,也只是因為她曾看到了Archer的一些過去罷了。
她相信衛宮有了身邊的人的陪伴,應該是不會有甚麼問題的。
而她這邊也會繼續的陪伴著塔露拉,以免不死的黑蛇捲土重來。
“願你可以在這片大地上尋得你想要的東西。”
阿麗娜雙手握住了紅色的石頭說著。
似乎是在回應著阿麗娜的話,紅色的石頭閃出了一絲光芒,隨後就變得黯淡了,變得跟衛宮到來之前一樣。
同時天空之中的赤色流星也不再出現,攻擊著村莊的生物以及感染生物也都消失了。
而在遠方,企鵝物流的車子依舊緩慢地在雪地上移動著,消耗了大量魔力的衛宮此時正在車子上休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