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鏘──金屬相互撞擊的聲音響起,他的意識稍微清醒了過來。
“士郎,不要放棄,一定要擊敗那個金閃閃的傢伙……”
是誰…的聲音?
“士郎,那天你叫住我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喔。”
叫住了…誰?
“衛宮士郎!既然牽起了────的手那就別放開了!活下去!然後去打倒那傢伙!”
牽起了誰的手…?
“試問,你是我的御主嗎?”
御主?誰?是在說我嗎?
無數的聲音在腦中響起,隨後是一幕幕的畫面一閃而過。
身穿一身藍銀色騎士裝手中拿著黃金劍的金髮騎士,一身紅色外套手拿黑白雙刀的白髮男子,一名白髮紅瞳如同雪精靈一般的小女孩,以及一名黑髮雙馬尾的少女……
畫面還在繼續,但是他不記得那些人的名字了。
“士郎,今天晚餐吃甚麼呢?”
一名褐色頭髮的女性躺在餐桌旁問著。
“前輩,在這邊睡覺會著涼的喔?”
一名紫色頭髮的少女如此說著。
“你啊就是太過頭了,再這樣下去會崩潰的喔?”
一名帶著眼鏡的藍頭髮的少年如此說著。
“恭喜你,你是這場聖盃戰爭的勝利者,要怎麼處置聖盃就隨意你了。”
一名看起來就相當混賬且討人厭的神父滿身是血的樣子宣佈著他的勝利。
聖盃戰爭…?
啊啊,對了,必須要把聖盃給破壞掉,不然聖盃就會實現那個金閃閃的傢伙的願望呢…。
不對……聖盃已經毀掉了,憑藉著那傢伙的手臂投影出了Saber的黃金劍,以及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才將聖盃毀掉的。
那麼應該可以休息了吧?他好累,而且身體好痛,渾身彷佛被甚麼東西刺穿了一樣,腦袋也是,記憶斷斷續續的。
刺痛、寒冷、頭暈,喘不過氣。
砰砰─砰砰─砰砰─,但是他還是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
意識正在逐漸的回歸,隨後出現的是更多的畫面。
“Saber,完成你的任務吧。”
面對著流出黑泥的聖盃,他選擇讓Saber完成她該做的事。
“我要成為正義的夥伴。”
拿著刀指著Archer的他如此宣示著。
“我要成為,只屬於櫻一個人的正義的夥伴。”
在雨夜中,他抱著哭泣著的櫻如此宣示著。
“希望你能夠獲得幸福。”
他拉著祭壇上身穿著禮服的美遊的手如此祈禱著。
雖然裡面的每個人都是衛宮士郎,但也都不是他,但他們的記憶不斷湧入進來。
這些記憶從何而來?
他不知道,他無法思考,隨著一段段的記憶不斷的湧入,他已經顧不上身體的疼痛了,感覺腦子裡有大量的螞蟻在爬動著,發癢、發熱、發疼,非常的難受。
“如果這樣做,就能不讓任何人流淚的話…”
身穿著一身作戰服的他看著眼前的藍色光球喃喃自語著。
“你逃了嗎?你逃到地獄了嗎!殺生院祈荒!”
他被許多人壓制著,但還是對著躺在前方地上的女人的屍體嘶吼著。
畫面不斷的的閃爍著。
其中一個他坦然的面對死亡的命運,從容的站上刑臺。
咚──畫面切換。
另一個他站在絞刑臺上面,看著周圍的人後似乎明白了甚麼,露出了譏諷的笑容後站上了刑臺。
隨著咚的一聲,畫面再次閃爍,這次的畫面就像是沒有訊號一般的雪花畫面,閃爍了幾秒後顯示出了最後一個畫面。
拿著弓的紅色守護者,以及拿著雙銃的黑色守護者。
────他的意識逐漸的朦朧,緊接而來的是嚴重的墜落感。
他的意識就此中斷。
荒野上,一臺麵包車正在以高速移動著。
車上坐了四名女性,儘管臉上灰頭土臉的,但是她們的心情似乎非常的不錯。
“這次送完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陣子,不用跑長途了呢。”
坐在副駕駛座的紅髮的女性說著的同時伸了個懶腰,伸懶腰時對方的身體曲線也一覽無遺,得幸虧車上的人都是女性,要是有男生的話肯定會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到哪吧?
就是她頭頂的那個光環有點亮就是了。
“啊!真羨慕能天使你們呢,我之後還有幾場演出要跑呢!”
聽見對方的話,後座的金髮女性頭上的耳朵稍微的動了動,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回應著。
被稱作能天使的女性轉過身看著後座的空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回應道:
“畢竟空你是偶像嘛,放心吧,我跟德克薩斯還有可頌會去替你應援的喔?你說是吧?德克薩斯。”
“恩。”
駕駛座上黑髮獸耳女性──德克薩斯嘴上叼著一根Pocky一邊駕駛一邊點頭表示同意。
“我這幾天有事呢,有一批貨要賣的。”
另一邊頂著一對角的可頌雙手一擺表示自己很忙。
“可頌你又去買了甚麼東西要拿去賣嗎?”
“哼哼~保密!不過這次我可是真的掏到了好東西喔?”可頌自豪的抬著頭,感覺鼻孔都快吹出氣了。
不過其他三人對於可頌的言論只信了大概五分,只不過是百分制的,畢竟可頌經常會買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但也不得不說她偶爾也可以掏到好的東西,但是相比其他的東西,是真的很少。
“可不要跑去空的演唱會擺攤喔?上次被抓了還是空幫你說話才沒事的。”德克薩斯嘴上的Pocky甩了甩,警告了一下可頌。
“放心吧,我這次會在外面擺攤的。”可頌一臉自信,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麻煩空在之後記得去把可頌撈出來了。”一旁的能天使再聽見可頌的話之後,已經看到了可頌被演唱會的保安壓著的畫面了。
“好的,沒有問題,我會把可頌平平安安的帶出來的。”空雙手十指相扣,像是在替可頌懺悔一樣。
“不要以我會被抓住為前提好嗎!”可頌舉著著右手指著兩人,食指向著下方來表達她的不滿。
“應該是你不要造成別人的困擾為前提吧?”前面的德克薩斯換了一根新的Pocky。
轟────
沒等德克薩斯咬上那根Pocky,巨大的聲響傳來,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震動,幾乎整臺車都飛了起來。
“抓緊了!”
德克薩斯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而Pocky在剛材的震動中掉落在了地上,車內的其他人也都死死的抓著車子可以抓的地方保持著自己的安全。
車子平穩的落地,在地面上面甩了兩圈後才停了下來。
車子停穩後,能天使舉起了她手上的銃一臉憤恨。
“*讚美拉特蘭的話*,發生啥事了?我們被炸了?”
“準備戰鬥。”德克薩斯看著已經掉光光的Pocky包裝,先是看了窗外確定天上沒有其他東西后,拿起了劍柄提醒著幾人該做甚麼。
可頌抄起盾牌開啟了門,左右環顧了一下後確定了來源是哪邊後,才招呼著其他人。
幾人聚在可頌身後,等待著德克薩斯的下一步指示。
德克薩斯手上拿著一個裝置調了調,似乎確定了甚麼之後才點了點頭道:”源石濃度沒有飆高的跡象,還在安全值內,應該不是天災或源石炸彈。”
“不是天災也不是源石炸彈?單純的隕石嗎?*龍門粗口*那他可真是砸的挺準的。”
得知了不是天災或源石炸彈後鬆了口氣,才有心思可以開玩笑。
至於被埋伏…?先不說有誰會挑在這一大片平原埋伏,放眼望去基本沒遮蔽物,也沒有挖坑的蹤跡,基本可以排除掉這個可能性。
“要靠過去看看嗎?”能天使手上的銃依舊沒有放下的意思。
小心點準沒錯,這片大地很危險的。
“看一下是甚麼東西吧,我最後一包Pocky沒了。”德克薩斯右手拿著劍柄一甩,光劍刷得一下出現。
她現在很生氣,想砍些東西出出氣。
“嗚哇,空你有沒有帶Pocky啊?”看著德克薩斯一臉不開心的樣子,能天使稍稍的退了兩步向著一旁的空問著。
“我記得好像有,等等回去翻一下。”空回想了一下後小聲響應著,她記得她包裡面應該有放的,不過上次已經給德克薩斯應急用了,之後也忘記有沒有補充。
“祈禱有吧,不然等等我們等等就要搭死亡列車了。”
能天使由衷的希望空的包包裡一定要有Pocky的存在,上次德克薩斯開遠端路,因為她的失誤忘記拿了Pocky上車,導致了那一次德克薩斯一直都處於煩躁的狀態,連帶著油門都踩深了不少,雖然很信任德克薩斯的車技,但能天使表示她並不想再參與一次。
那次她感覺自己好像見到了主。
很可惜她暫時還不想用這種方式再見一次她的主。
隨著幾人的走進,走在前面的可頌停下了腳步對著德克薩斯道:”德克薩斯,墜落點就在前面了。”
德克薩斯點了點頭,握了握手中的光劍向前。
坑的周圍依然煙霧漫漫,德克薩斯小心翼翼的靠近後終於看見了坑中的東西──應該說是一個人。
應該是個男人,有著一頭紅色的頭髮,穿著黑白色的外套,深藍色的褲子,以及一雙黑白色的鞋子,整體穿著非常樸素且常見,在龍門裡面許多人大概都是這樣的穿著。
問題來了,這麼一個穿著樸素的人是怎麼砸在這的?
德克薩斯雖然不太明白物理,但她非常明白剛剛那種撞擊力道下,基本上是個人都會不成人形。
“怎麼了德克薩斯,你那一臉看到披薩上面灑菠蘿的樣子是怎麼回事。”能天使看著德克薩斯站在坑邊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於是靠上前關心。
然後她也看到了坑中的人,一起加入了看到蘋果派沒有蘋果的行列。
隨後而來的空跟可頌也靠了過來,靜靜的看著坑中的男人。
男人面朝地,左手伸向了前方的樣子真的很靚。
過了一陣子後,可頌開口道:”*龍門粗口*這是啥玩意!”
“是個人。”德克薩斯因為沒有東西咬著,所以咬著自己的拇指來緩解焦躁。
“恩,是個人。”能天使盯著坑中的人說道。
“看起來是個人呢。”空也接著說道。
“我當然知道是個人,我眼睛還看的見好嗎!”可頌感覺自己似乎被自己的隊友們給小看了。
“別鬧了,現在該怎麼辦?走人還是施救?”
德克薩斯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向自家隊友們詢問意見,如果是在作戰途中的話她一定不會管對方,但現在還是可以救救看的。
只是她的傾向是不要救,絕對不是因為她的Pocky因為對方而沒了,而是在這片大地上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懷著感恩的心去接受別人的善意。
畢竟她們才剛經歷一場作戰,沒必要再冒著風險去救人。
“既然都見到了那就救吧?”能天使嘴上如此說著,同時跳進了坑中。
“嗯…能姐都跳進去了,就救吧?”可頌看著已經朝著對方靠近的能天使,也跳進了坑中跟了上去。
“唉…空你身上有帶著緊急治療包嗎?”看著已經行動的隊友們,德克薩斯嘆了口氣,然後向空詢問。
“有…有的。”
空急忙的翻了翻腰間的小包,掏出了繃帶跟一些藥物。
德克薩斯點了點頭,然後也跳進了坑裡,空緊隨其後跳了進去。
幾人跟能天使會合的時候,已經看到能天使將對方翻了過身,在檢查著身上是否有傷口。
“德克薩斯幫忙一下,我沒有看到明顯的外傷。”
男人的身上沒有明顯的血跡,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破,只是因為在地上所以沾了點土而已。
德克薩斯聽見能天使的話後,將光劍放在一旁,然後檢查了起來,因為能天使正在檢查上半身,所以德克薩斯的是從腳那邊開始檢查的。
“腳跟軀幹沒有,手…右手似乎包裹著的樣子?”
她沒有摸到骨折或是腫起來的感覺,只是右手似乎有包裹的樣子。
雖然再依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手掌那邊就有一個紅色的布條綁著了,只是摸了摸後發現似乎是一路綁到右肩的。
“可能是感染者,注意一下。”德克薩斯向著自己的隊友們叮囑著,隨後將對方的外套脫了下來,拉起了對方的右手臂。
只見紅色布條確確實實的纏繞在對方的右手臂之上,德克薩斯稍微看了一下後,打算將布條取下確認是否有受傷。
只要小心點,感染者其實並不可怕。
伸出手從肩膀那邊輕輕地扯開,德克薩斯隱約聽見了滋滋聲。
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看周圍,頭上的耳朵也不時的抖動著。
“怎麼了嗎?”看著德克薩斯的動作,能天使靠上前。
“沒事,可能是我聽錯了。”看著自家隊友似乎沒有聽見的樣子,德克薩斯搖搖頭,隨後一個出力將右肩固定的部分解開。
布條似乎是從手腕那邊固定的,所以只能拉到手腕的位置。
“沒有東西啊?那他幹嘛纏著布條?”能天使舉著男子的手左右翻看,都沒有看到傷口或者源石的存在。
“額…可能是非主流?”一旁的空歪著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嘖,總之應該是沒甚麼事,把他手腳綁著讓他躺在後座吧。”德克薩斯咬了咬嘴,沒有咬到想要的東西后直接把紅色的布條捆在男人的手上,然後接過了空手上的繃帶將腳也捆起來。
沒有捆得很緊,腳上的大概稍微出點力就能解開的程度。
隨後和可頌兩人將男人抬出了坑,然後放到了車子後座上。
“呼…要帶回龍門嗎?”將男子抬進車裡後,可頌擦了擦頭上的汗問著。
“恩,帶回去吧,老闆應該會很感興趣。”德克薩斯接過了空遞過來的Pocky後,感覺找到了人生的安詳寂靜。
“的確呢,從天而降卻完全沒有事的人,老闆的確會很有興趣呢。”能天使摸了摸自己的下顎說道。
她們的老闆最近好像對這種特殊的人挺感興趣的。
一天換一個興趣愛好,說的就是他們的老闆。
“嗯…那就稍微藏好一點吧。”空將一旁的貨物稍微的挪了挪,讓男子看起來沒那麼明顯。
“…他如果在臨檢的時候醒來怎麼辦?”可頌問道。
“那就讓他被近衛局帶走唄,當他運氣不好了。”能天使聳了聳肩,待空弄好之後就將車門給關上後就上了車。
引擎發動,眾人繼續出發回程的路上。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的話……
四個攜帶武器的人,一個在後座昏迷且被綁著的人,怎麼看都充滿了滿滿的犯罪氣息。
車子順利的進入龍門,畢竟是幾人是近衛局常客了,加上今天臨檢的也是熟人,所以就稍微被檢查了一下後就進去了。
能天使也不禁感慨:
“沒想到會這麼順利的就進來了,真是幸運呢。”
“可頌你打給老闆通知一下,讓他整理出一個空房間吧。”德克薩斯叼著最後一根Pocky晃啊晃的,突然想到應該通知一下他們的老闆讓他清出一個房間放置後座的人。
“順便敲詐一頓晚餐吧,嘿嘿。”可頌翻了下椅子拿出了一隻手機後打通了電話。
“…啊!老闆!我們已經到龍門了,貨物安全…放心吧放心吧,啊!等等,方便幫我們整理出一個房間嗎?在路上撈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老闆你應該會感興趣的……好的,還有就是晚上…甚麼?晚上沒空?可惡!”可頌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報備、請求、諂媚到最後的氣急敗壞的樣子被眾人看在眼中。
“好了好了,不就少蹭一餐嗎,別生氣了。”空安慰著可頌,效果顯著。
可頌將手機塞進口袋後道:”老闆說會弄房間的,在我們宿舍樓下的那間,然後他這這兩天比較忙,估計得明天晚上才會來看這傢伙,至於醫生的話如果不急就先不叫了,等老闆回來再找他認識的。”
“好耶,老闆沒空就代表可以安心的放假,不用擔心有臨時工作了。”能天使雙手握拳歡呼。
平時的放假基本上就是待命,如果有臨時工作還是得上工的,但只要老闆沒空又沒給長期任務,那麼就是徹徹底底的放假了!
“別高興得太早,我們得照顧後座的人呢。”德克薩斯頭上的耳朵稍微晃了晃,對於兩天的休假也是相當滿意的。
“要輪流照顧嗎?”空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問著,這一趟下來的確有些累了,她明天還有其他工作要忙。
“空的話就算了,我們三人照顧就好了…”可頌知道這幾天空會比較忙碌,所以直接先將對方排除照顧的行列了。
“誒~那今天晚上就交給我吧,可頌幫我帶兩個蘋果派還有蘋果汁,你知道我要哪間的,謝謝囉!”能天使攬下了今天的照護,儘管已經有些累了,但她還是知道負責前排戰鬥的可頌以及德克薩斯更累,何況德克薩斯還包攬了開車的工作。
她剛剛在車上已經稍微睡了一下了,稍微多撐一下不是問題。
德克薩斯跟可頌兩人也沒有拒絕能天使的好意,畢竟都是老隊友了。
只不過可頌還是伸出了手對著能天使道:”錢呢。”
“回去再給你,目前身上沒帶~!”
“甚麼回去再給!我看東西買回來你拿了就跑了吧!”
“我像那種人嗎!?”
“不像!是根本就是!”
車子就在兩人歡快的對峙中駕駛到了一棟建築物之中,德克薩斯先將車停在入口的附近,讓能天使跟可頌先將後座的人帶上去,順便讓空先上去休息,而她去把車子停好順便卸貨。
能天使跟可頌兩個人抬著男人,一個託著肩膀那邊,另一個則是抓著雙腳,男人的臉上也露出了不適的表情。
兩人在看到男人的表情似乎不對勁後才加快了速度抬到了被清出來的房間上。
男人被抬到了床上安置好後,兩人看了看房間的內部。
“恩,基本上除了床其他地方都是灰,看起來老闆是真的忙。”能天使吐槽著,然後拿了個掃把把床的周邊稍微清了一下,讓她等等有個位置可以坐著。
“那這邊就交給能姐你啦,我先上去洗個澡然後出門幫你買蘋果派,你等等讓德克薩斯幫你頂一下讓你去梳洗。”
隨著可頌將門關上,房間內只剩下能天使跟躺在床上昏迷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