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都會這麼想啦。”小林惠望了一眼陪女兒打遊戲的小林空青，“不過空青的性格你也知道。”
“我知道？”町田苑子想了想，“準備充分在行動，沒有絕對的把握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嗯嗯。”小林惠露出有點兒氣氣的可愛表情，“可這種事情哪會有絕對的把握呢？所以他就一直在準備，我就一直等。等啊等，大家都感覺我們和老夫老妻沒甚麼差別的時候，他還是感覺沒有準備好。”
光是聽小林惠講述，町田苑子都感覺好玩，“這下他是會幹出來的事，你等急了？”
“倒也沒有那麼急啦。”小林惠櫻唇輕抿，“現在想想，那個時候也蠻有趣的，我知道他的心思，他了解我的感受。雖然誰都沒有明說，但是彼此蠢蠢欲動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町田苑子有點兒酸了，“這就是大家常說的那種青春的美好吧，學生時代甚麼的。”
“這麼一說確實有那種感覺。”小林惠想起更多的細節，“上學的時候，他就坐在我身後。想和我說話的時候，就會用筆戳我一下。”
“美好的學生時代啊。”
“有天我趁他不注意，在他的筆上塗了一點兒墨水。”
町田苑子一愣，“欸？”
“然後他用筆戳我的時候，就把我的制服弄髒了。”
町田苑子：“嗯？”
“他很不好意思，幫我洗了制服，從那以後，他再想和我說話，就開始用手指了。”
町田苑子呆愣了好一會兒，“怪不得你們能高中畢業就結婚。”
還有這種操作？
“然後啊~”小林惠偷偷看了一眼小林空青，“有一次他手誤，一下子碰到了那個。”
“那個？”
“內衣的搭扣啦。”小林惠伸手在町田苑子背上劃了一下，“然後臉紅了好久。”
小林惠說得好有畫面感，町田苑子腦中浮現出清晰的場景。
春風習習，吹拂窗簾搖曳，溫暖的光影在兩個學生身上變換，小林空青在本子上寫下想說的話，反覆修改之後，這才伸手輕觸坐在前面的小林惠的後背，指尖的觸感卻有點兒陌生。
感受到身後小林空青的觸碰，小林惠向後靠，微微偏頭，儘可能維持淡然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紅暈，壓低輕柔的聲音詢問，“怎麼啦？”
小林空青注意到小林惠臉上的紅暈，終於意識到自己剛剛觸碰到的是甚麼，臉一下子紅起來，明明剛剛準備好要說的話，現在已經忘得一乾二淨，支支吾吾地語無倫次。
勉強說完了要說的話，心思已經沒法回到課堂上了。
心愛的女孩兒就在眼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白皙的後頸上，她的髮梢調皮地搖晃，把他的視線引至制服覆蓋的背部若隱若現的痕跡上......
明明甚麼都沒有看到，腦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具體的畫面。
一方面嚮往那種美好，另一方面又因為自己的妄想感到羞愧。
只能紅著臉，儘可能不去看，卻沒法不去想。
酸酸甜甜的青春校園戀情。
他們甜。
町田苑子酸。
“青澀啊......”町田苑子感慨，“這種學生時代的曖昧感實在是太棒了。”
“話是這麼說啦~”小林惠明媚的眼眸眨了眨，“但是啊，喜歡的人就在面前，怎麼可能滿足於若即若離的距離呢。”
町田苑子調侃，“所以你就沒忍住？”
“唔......”小林惠粉腮微鼓，“他給我準備了那麼好的生日禮物，結果把我送到家就想走......怎麼可能放過他呀。”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駁。”町田苑子好奇，“那你們甚麼時候......嗯，就是......一起起床的？”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了。
說一起睡，未免有些太過直接。
說一起起床，意思還是一個意思，感覺一下子就不同了。
“起床啊，”小林惠回憶了一下，“那是好久之前了。”
“親親後多久開始的？”
“欸？”小林惠搖頭，“不是哦，是在親親之前。”
“這樣啊......嗯？”町田苑子反應了一會兒，“之前？”
“嗯，發生了很多事啦......不過我們一起睡確實是在親親之前。”
“等下......我有點兒亂......”町田苑子停下手頭的活捋了一下，“你們在親親之前就......嗯......進去了？”
“你是說初......我還以為你說的是一起睡呢。”
“正常來說一起睡也應該在親親之後吧。”
“唔......好像是欸。”小林惠眸光一偏，“第一次是在我生日的時候。”
“這......這麼快？當天就......”
“不是啦，是第二年的生日。”
“嚇我一跳......雖說這也不慢。”
“已經很慢啦......”小林惠粉腮微鼓，“他就一直要等。”
“初體驗也是你主動的？哦......也是，空青那個性格。”
“倒不是主動，是他想結婚之後再......給我一個完美的體驗。”小林惠臉上微紅，“我就主動了一會兒。”
町田苑子已經不敢想怎麼個【一會兒】法了。
“那個......嗯......就是......”剛剛被小林惠描繪的美好所吸引，町田苑子差點兒忘了自己最初想要問小林惠的問題，現在終於想了起來，“你有沒有感覺甚麼變化？”
小林惠看向廚房外，“我孩子都七歲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町田苑子補充說明，“我的意思是說，你們確定關係之後，初次之後，有沒有甚麼變化？相處模式，日常的互動甚麼的。”
“你這麼一問，好像還真沒有甚麼變化。”小林惠認真思索，“非要說變化，確定關係之後，經常想要親親，結婚之後，就不止想要親親了。”
“對，就是這個。”町田苑子想要知道的就是這個，“展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