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島伊織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相樂文雄。
相處了這麼久，他自認為對相樂文雄還是很瞭解的。
雖然兩人愛好相同，但本質上還是有差別的。
波島伊織喜歡地位和名聲，喜歡他人的尊敬和仰慕。
交很多女朋友是因為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地位和名聲的反饋。
這讓他有種努力之後享受成果的滿足感。
而相樂文雄......就是單純地喜歡交這個過程。
現在忽然聽到相樂文雄提出這個問題，波島伊織感覺自己之前對相樂文雄的認知好像有些過於膚淺了。
“戀愛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你想安定下來，找了個人試一試。”相樂文雄對波島伊織可沒甚麼花言巧語，“結果好，你享受新的生活，結果不好呢？你轉身走了，人家怎麼辦？”
“這個......”
“現在想這些有些早。”相樂文雄一針見血，“或者應該說，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你真的能夠找到幫助你安定下來的人嗎？”
“......對。”波島伊織搖搖頭，“沒想到你認識得這麼深刻，我還以為你是單純的風流呢。”
“我就是單純的風流，”相樂文雄壓了一下帽子，“起碼現在是。”
波島伊織：“......”
“改變生活狀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要鍾情一棵樹，就要放棄森林。你喜歡森林，就沒法鍾愛一棵樹。”相樂文雄拍了拍波島伊織的肩膀，“任何改變在想象階段都是美好的，具體實踐的時候，現實的巴掌才會姍姍來遲。那些你認為輕鬆的痛苦，會在一次次的重複中累積成讓人煩躁的絕望或是絕望的煩躁。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但是最好別讓別人為你的選擇付出代價——後面的話我就不說了。”
“別啊。”波島伊織催促，“這不是剛聊到重點嗎？”
“後面是在床上聊的內容，”相樂文雄坦言，“想聽的話請先去做個手術。”
波島伊織：“......”
不知道為甚麼，他忽然有些羨慕相樂文雄。
羨慕他的專注和堅持。
雖然波島伊織和妹妹波島出海的性別和行為模式都不同，但作為兄妹，他們的性格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容易被影響。
雖然現在的生活很好，但是其他方式的生活會不會更好呢？
這樣的問題在聽到相樂文雄的話之後，又變成了雖然不知道其他生活方式會不會更好，但是自己做出改變的話，還能回到現在的生活狀態嗎？
問題一旦出現，就變得無法忽視。
要是自己能像相樂文雄那樣，向著自己的目標堅定地前行就好了。
心中思考著沒有答案的問題，波島伊織和相樂文雄沉默地瞎逛。
波島伊織是真的在瞎逛，相樂文雄則是在認真地尋找物件。
溫馨的平安夜，相似的兩人結伴同行，想著不同的事。
波島伊織偶爾抬頭看向相樂文雄，回憶他剛剛說的那些話。
“這種眼神......”相樂真由仔細觀察波島伊織眼神的細節，“絕對有事啊。”
在咖啡廳裡，平安名堇和唐可可才多待了一會兒，就被人認了出來，只能儘快離開。
相樂真由和波島出海繼續聊了一會兒，隨後注意到波島伊織和相樂文雄的身影。
然後又聊了兩句，有些擔心兩人做出甚麼出格的事，就離開咖啡廳找了找。
沒想到還真讓她們找到了。
波島出海有些懷疑，又有些不確定，“有......嗎？”
“你看這欲言又止的姿態，你看你哥那複雜難明的目光......”相樂真由感覺自己發現了真相，“怕不是單相思啊。”
“啊？”波島出海難以置信，“可是哥哥有很多女朋友，應該不會那麼......嗯......這麼慘吧。”
“不一樣啊，”相樂真由點明關鍵，“你知道甚麼叫做無欲則剛嗎？”
“欸？”
“就是因為沒有動真感情，所以才能隨意地對待，表現出來的自然是優雅放鬆。”相樂真由朝他們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而一旦動了真感情，就會瞻前顧後，猶豫不定，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好......好有道理！波島出海感覺自己悟到了，“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不是挺好的嗎？”相樂真由對此並不在意，“起碼現在安定下來了，總比之前要好吧。”
“我是說，”波島出海補充問題，“我們要怎麼幫助他們。”
相樂真由眸光一偏，“以身作則。”
波島出海：“欸？”
“咳咳......”相樂真由輕咳兩聲，“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找有相關經驗的人諮詢一下。”
“這種事情誰會有相關經......”波島出海忽然想到了一個，“好像還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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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之丘詩羽開車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家裡的燈沒亮。
開門的動作也就變得輕了許多。
“已經睡著了啊......”霞之丘詩羽嘟囔，“我還以為會熬夜打遊戲呢。”
順手放下包，換上拖鞋，霞之丘詩羽走向客廳。
不過這樣也好，今天就充當一下聖誕老人，給那個小孩子送個小禮......
黑暗中沙發上的聲音打斷了霞之丘詩羽的思緒，“你幹甚麼去了？”
“英梨梨？”霞之丘詩羽這才注意到窩在沙發上的英梨梨，“你還沒睡？”
英梨梨舉起手機，“看輕小說呢。”
“那你倒是開燈啊。”霞之丘詩羽沒好氣開啟燈，“本身視力就不好，還關燈看電子書。”
“這樣比較有氣氛。”英梨梨晃了晃手上調成黑暗模式的手機，“畢竟是帶有恐怖氣氛的輕小說。”
“現在的輕小說涉獵夠廣的。”
“畢竟現在的噱頭有些不夠用了，自然就有一部分人想要走復古路線另闢蹊徑......”英梨梨說到一半，又回歸重點，“別扯開話題，幹甚麼去了？”
霞之丘詩羽：“......”
這好像不是孩子。
更像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