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節啊......
英梨梨看向窗外,伴隨聖誕節的臨近,天氣也逐漸冷起來。
自從《白色相簿》發售之後,就有一些喜歡這部遊戲的人,把聖誕節稱為白色相簿的季節。
一方面是因為《白色相簿》是在聖誕節發售的,另一方面,遊戲中一些讓人胃疼的劇情,也都設計在聖誕節前後。
很多人都在期待今年聖誕節《白色相簿》的終章能夠發售,英梨梨看了看眼前電腦上畫到一半的草圖,看來那些人今年要失望了。
不過在情人節發售感覺也差不多。
畢竟現在聖誕節也快變成情人節了。
劇情的修改在小林惠和小林空青的幫助下進展很快,只剩下一些細枝末節需要進一步完善。
英梨梨的CG繪畫,自然也就提上了日程。
單單是看了大綱,英梨梨就已經開始難受了。
虐心的劇情簡直不要太多。
無論是選擇誰,哪怕是選擇相對簡單的直線,玩家都會感受到如主角春希一樣的糾結,從心底升起一種罪惡感。
和其他角色過得越是幸福,被拋棄的女主角就越是孤獨。
和其他淡化處理的galgame不同,《白色相簿》著重描繪了沒有男主角的女主角的狀態。
越看越心疼。
要是有人想要如春希一樣,嘗試大家都會幸福的結局,那更會掉進霞之丘詩羽的陷阱之中。
霞之丘詩羽特意設計了很多看起來好像皆大歡喜的結局,然後在玩家感覺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再一腳將其踹進絕望的深淵。
讓玩家從心底浮現出疑問:
為甚麼會這樣呢?
這邊是霞詩子明晃晃的惡意。
簡單概括雖然簡單,但具體到遊戲中,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像是這樣的設計,要是劇情不夠流暢,轉折過於生硬,就會給人一種為了虐而虐的刻意感。
一旦有了這樣的感覺,就很難在沉浸其中了。
只會單純感覺編劇心理有問題。
這個時候霞之丘詩羽獨特的風格優勢便體現得淋漓盡致。
同樣的畫面,同樣的場景,從一個方向解釋得通,從另一個方向上來看也很合理。
幾乎大部分的劇情轉折,都在意料之外和清理之中,都能和前面的劇情對應上。
英梨梨想起最開始的《櫻樹約定》。
那個時候,霞之丘詩羽把遊戲劇本當輕小說來寫,導致劇情單一,支線淡薄,完全沒有galgame的感覺。
但是現在回頭看看,霞之丘詩羽說不定是相當適合寫galgame劇本的人。
她的故事中,人物情感細膩,情緒複雜,很多行為要看了整個故事,回過頭細細品讀才能明白。
伏筆多得嚇人,細節更是相當豐富。
在結局真正出現之前,似乎任何一種結局都能解釋得通。
但在節奏日益加快的今天,這樣的輕小說閱讀門檻有些高了。
galgame則不同,有多個結局的galgame,需要的正是這種從各個角度都能解釋得通的劇情設計。
這樣一來,喜歡玩一次的玩家可以體驗到自己最喜歡的那條線,擁有美好......也不一定美好的完整遊戲體驗。
喜歡反覆體驗的玩家,更是每次都能有新收穫。
時過境遷,霞詩子的寫作風格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是她本人變得更加成熟,可以更加輕鬆地駕馭不同的路線,而不是像最初那樣,只能專注一條而忽略其他。
在galgame方面的才能,一下子就湧現出來了。
這麼一想,霞之丘詩羽還是那個霞之丘詩羽。
還是那個和英梨梨合作的霞之丘詩羽。
開門聲響起,隨後是霞之丘詩羽的聲音,“我回來了。”
“歡......怎麼才回來!”英梨梨起身走向玄關,“你......你誰啊!”
——
“時間:12月24日上午9時10分,地點:小林審判庭,案由:形象設計糾紛,審判長:小林惠,書記員:小林空青。”小林惠坐在書桌後,一本正經地宣讀,“下面開始核對當事人身份。”
英梨梨氣呼呼地瞪著對面的霞之丘詩羽,“原告:澤村·斯潘塞·英梨梨,”
霞之丘詩羽雙手環在胸前,一臉無聊的表情,“被告:霞之丘詩羽。”
小林惠看向英梨梨,“原告對被告方的出庭人員身份是否有異議?”
“無異議。”
“被告對原告方的出庭人員的身份是否有異議?”
“無異議。”
“經審查,原、被告出庭符合法律規定,可以參與本案庭審,今天依法公開審理澤村·斯潘塞·英梨梨訴霞之丘詩羽形象設計糾紛一案。”小林惠揮動小林蘭的玩具錘,充氣錘砸在桌子上發出可愛的噗嘰聲,“現在宣佈開庭。”
“本案由小林惠法官,也就是我本人負責審理,由書記員小林空青負責記錄,雙方是否申請回避?”
原告:“不申請。”
被告:“不申請。”
“現在進行法庭調查,調查的重點是雙方當事人爭議的事實,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主張有責任提供證據,反駁對方的主張也應提供相應的證據加以證明。”小林惠瞄了一眼小林空青為她準備的臺詞,“現在由原告發表起訴意見。”
英梨梨憤怒拍桌,“誰讓你剪頭髮了!”
霞之丘詩羽態度隨意,“也沒人不讓我剪啊。”
噗嘰~噗嘰~
小林惠敲錘提醒,“請被告注意法庭紀律,現在還不是你發言的時候。”
“不是......”霞之丘詩羽嘆了口氣,“我不就是剪了個頭發嗎,怎麼就這樣了?”
和之前的霞之丘詩羽不同,現在站在英梨梨對面的霞之丘詩羽,已經沒有標誌性的黑長直,取而代之的是俏皮中帶著優雅的短髮,長度有些接近小林惠高中時期的髮型,但氣質上完全不同。
“這件事我也很好奇呢。”小林惠完全沒有法官的威嚴,“當初我可是被當成了犯罪者對待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