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蘭枕著年糕看電視，忽然坐起身，嘆了口氣，“唉......”
“嗯？”小林空青察覺女兒的動靜，“怎麼了？”
“爸爸......”小林蘭神情憂傷，“我們已經回不去了對不對？”
“嗯......嗯？”小林空青一頭霧水。
小林惠看向電視，“是說小時候嗎？”
“對啊，”小林蘭看著電視中睡得正香的嬰兒，“蘭蘭已經長大了，不能變回小寶寶了。”
這麼個回不去啊......
小林空青好奇，“蘭蘭很想變回小寶寶嗎？”
“對啊，”小林蘭指向電視，“小寶寶可以天天睡覺欸。”
小林空青笑起來，“蘭蘭也可以啊。”
“蘭蘭已經是大孩子了，聰明的孩子要去幼稚園的。”小林蘭認真地糾正，“不可以天天睡覺。”
她說得好有道理，小林空青一時之間竟然沒法反駁。
“唔......”小林惠眸光一轉，“要是蘭蘭想的話，現在也可以當一天小寶寶哦。”
小林蘭大眼睛亮晶晶，“真的可以嗎？”
“當然啦。”小林惠抱起小林蘭，“乖寶寶~睡覺覺~”
“唔~”小林蘭看了一眼電視，學著電視中嬰兒的樣子，蜷縮身體發出模糊的聲響，“啊嗚啊嗚......”
望著這一幕，小林空青有些恍惚。
記憶中小林惠哄孩子的畫面，和眼前的畫面重疊在一起，讓他有種好像時間倒流的夢幻感。
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啊。
“蘭蘭真乖~”小林惠把小林蘭放到沙發上，“好好睡一覺吧~”
“唔......”小林蘭睜著眼睛躺在沙發上，“睡不著欸。”
“不對哦。”小林蘭提醒，“現在蘭蘭是小寶寶，還沒學會說話呢。”
“啊，蘭蘭忘記了。”小林蘭捂住嘴巴，“啊嗚啊哇~”
“爸爸~”小林惠輕聲呼喚，“寶寶好像睡不著呢。”
小林空青來到沙發邊，伸手在女兒身上輕拍，“乖乖~”
小林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哈欠，眼神迷離起來。
年糕擠到小林蘭身邊，挨著她趴下。
小林蘭開心地眯起眼睛，她就知道小寶寶的生活特別好。
小林惠開啟了冰箱的門，取出冰淇淋，“爸爸，你想吃冰淇淋嗎？”
“我之前吃過了。”小林空青搖頭，“你吃吧。”
小林惠開啟冰淇淋的包裝，“那我就自己吃了。”
“蘭......”小林蘭剛出聲，就想起媽媽的提醒，意識到自己還是不會說話的小寶寶，“啊嗚啊嗚......”
“這麼快就醒啦，”小林惠吃著冰淇淋，“蘭蘭是睡覺很淺的寶寶呢。”
“啊嗚啊哇......”小林蘭嘗試用模糊的聲響表達的自己的想法，“想吃......啊嗚......”
小林惠微笑，“爸爸，剛剛蘭蘭好像說了甚麼呢。”
“有嗎？”小林空青察覺小林惠的想法，自然予以配合，“應該是聽錯了吧，蘭蘭還是不會說話的寶寶呢。”
“啊嗚啊嗚！”小林蘭的聲音逐漸焦急，又戛然而止。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用小手撐著身體坐起來，小林蘭直接走向媽媽。
既然聲音不能表達自己的想法，那就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意圖。
小林惠搖晃勺子，“小寶寶不會走路哦。”
“唔......”小林蘭坐在地毯上，向小林惠伸手，“啊嗚啊哇啊嗚~”
小林空青明白了小林蘭的意思，“蘭蘭好像是想吃冰淇淋呢。”
小林蘭開心地點頭，“啊嗚！”
小林惠歪頭，“冰淇淋啊......可是蘭蘭還是小寶寶，小寶寶是不能吃冰淇淋的。”
“啊嗚？”
“嗯，因為小寶寶還很小，身體沒有大孩子那麼厲害。”小林惠解釋，“哪怕是很少的冰淇淋，也可能會讓小寶寶生病呢。”
“啊嗚......”小林蘭的聲音中帶著失落，揉了揉肚子，“啊嗚~”
小林空青輕拍女兒的肚肚，“還想讓爸爸哄睡嗎？”
“啊嗚~”小林蘭搖頭，用小手指了指嘴巴，“唔......”
“是肚子餓了，想吃東西？”
“啊嗚！”
“小寶寶餓了的話......”小林空青呼喚，“媽媽，蘭蘭好像餓了哦。”
“啊嗚！”
“也時候了。”小林惠放下冰淇淋，把小林蘭抱在懷裡，“小寶寶要是餓了的話，就要喂甚麼呢？”
小林蘭眨了眨眼睛，然後看到媽媽解開了紐扣，“唔......”
小臉漲得通紅，小林蘭用力搖頭，“不......蘭蘭是大孩子，不是小寶寶！”
小林惠嘴角上翹，“害羞了？”
“唔......”小林蘭抱住媽媽，把自己紅紅的小臉藏起來。
小林惠眸光轉向小林空青，“大孩子也知道害羞呢......”
小林空青感覺小林惠好像話裡有話。
“小寶寶也好辛苦啊......”小林蘭在媽媽懷裡抬起頭，“這也不會那也不會，還不能吃冰淇淋。”
“所以才要一點點長大，還要去幼稚園學習。”小林惠向小林空青使了個眼色。
小林空青會意，給女兒拿來冰淇淋，“不過偶爾這樣變成小寶寶也沒關係哦。”
小林蘭接過冰淇淋，“謝謝爸爸媽媽~”
吃了兩勺冰淇淋，小林蘭又抬起頭，“謝謝爸爸媽媽~”
“嗯？”小林惠看向懷裡的女兒，“為甚麼要說兩次呢？”
“因為小時候還是小寶寶的蘭蘭甚麼也不會啊，不會說話，不會走路......”小林蘭仰起的臉上帶著濃濃的依戀，“爸爸媽媽照顧小寶寶時候的蘭蘭，一定很辛苦吧。”
“唔......”小林惠愣了一瞬。
她忽然明白小林空青面對自己的感覺了。
那種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浸潤的感覺。
“對了......”小林蘭想到一個問題，“小寶寶有小寶寶的辛苦，大孩子有大孩子的辛苦，等到蘭蘭變成爸爸媽媽那樣的大人，也會有大人的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