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蘭大眼睛眨啊眨，“都可以買嗎？”
小林惠考慮了一下，“要是能回答好媽媽的問題，就可以多買幾種。”
“甚麼問題呀？”
小林惠豎起一根手指，“吃糖要注意甚麼？”
“唔......”小林蘭歪頭想了想，“不能一次吃太多。”
“嗯，一種了。”
“還有......不能在飯前吃，那樣就不想吃飯了。”
“兩種咯。”
“還有......”小林蘭一手牽著媽媽，另一隻手在背後和小林空青打手勢，“還有......”
“咳咳。”小林空青輕咳，等到小林蘭看過來的時候，就呲著牙傻笑。
“還有吃完糖要記得刷牙！”小林蘭想起來了，“不然牙會被蟲子吃掉。”
小林惠晃了晃豎起的兩根手指，“剛剛是爸爸提醒你的對不對？”
“唔......”小林蘭可憐巴巴地承認，“嗯......這個不算數嗎？”
“當然算數了，”小林惠豎起手指，“因為前面兩條也是爸爸媽媽告訴你的。”
“那媽媽也幫蘭蘭想一個！”
“刷完牙睡覺之前，也不能吃糖，不然就白刷牙了。”小林惠豎起四根手指，然後又豎起第五根，“四個答案，加上蘭蘭的那份，一共可以選五種，夠了嗎？”
“唔......”小林蘭手指抵在唇邊，看著櫃檯各式各樣的糖果，在心中默默計算。
小林空青摸了摸女兒的頭髮，“爸爸再給蘭蘭一種。”
“加上媽媽的那份，”小林惠無奈地橫了小林空青一眼，“七種怎麼樣？”
“夠啦！”小林蘭眉開眼笑，“蘭蘭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抱著裝著糖果的禮盒，小林蘭開心地哼著不知名的歌。
“情侶大挑戰！”不遠處響起呼喊聲，人群也隨之聚集過去，“第一名的情侶將會獲得本店的鎮店浴衣！歡迎大家踴躍參加！”
聽到這個聲音，小林空青和小林惠相視一笑。
小林空青記得，當初小林惠就是【姐姐應該會喜歡】的理由，和他一起參加的比賽，“姐姐還想要浴衣嗎？”
“唔......”小林惠臉上微紅，“她已經有一件了。”
小林空青呼喚女兒，“蘭蘭，想過去看看嗎？”
小林蘭看了一眼聚集的人群，“不想。”
小林惠好奇，“為甚麼？”
“因為有好多人，還有......”小林蘭仰起頭，“爸爸媽媽就是蘭蘭心中第一名的情侶哦。”
小林空青和小林惠同時愣了一瞬，眸光在小林蘭身上微微停滯，隨後看向彼此。
嘴巴張了張，他們似乎都有話想說，卻都甚麼都沒說出來。
在心中湧動的情緒化為嘴角的一抹淺笑。
砰！
溫泉街盡頭的洞爺湖上，一個光點衝上天空，炸成燦爛的花火。
小林蘭開心地指向綻放的煙花，“再走近一點兒！”
幫女兒拿著糖果盒，小林空青牽起小林蘭的小手。
小林惠牽起小林蘭的另一隻手，一家三口向著洞爺湖的方向靠近。
前方不遠處，一對情侶牽著手穿過人群。
恍惚之間，小林惠似乎看到了當初自己的身影。
那個時候，小林空青就是這樣帶著她靠近滿天花火。
如今她牽著女兒的小手，又是另一番體驗。
“惠。”小林空青輕聲呼喚。
“嗯？”
“幫忙拿著這個。”小林空青把糖果盒交給小林惠。
小林惠下意識接過。
下一刻，小林空青單手抱起小林蘭。
“唔......”小林蘭抱住了小林空青的脖子，坐在他的臂彎上，“好高！”
小林空青牽起小林惠的手，帶著她向前行進。
掌心熟悉的溫度讓人沉醉，小林惠抬眸看向小林空青。
煙花船緩緩飄過湖面，不緊不慢地一枚一枚放著煙花，繁花般的色彩在空中舞動，在湖面盪漾。
璀璨的光芒，在他身上躍動成迷離的光暈，勾勒出他背影的輪廓，和小林惠的記憶悄然重合。
真好呢......
記憶中是你。
眼前也是你。
小林空青腳步停頓，牽著她的手，帶著她站到自己面前。
毫無遮擋的洞爺湖呈現在加藤惠面前，迅疾的光點脫離緩慢行駛的煙花船，沖天而起綻放成漫天花火，絢爛的光彩映照在她眼中，如夢絲幻。
眼前的一切與心中的記憶交錯，加藤惠輕聲呢喃，“好漂亮......”
“對啊......”耳邊傳來小林空青的聲音，“好漂亮。”
小林惠轉過身，正迎上小林空青的目光。
明媚的眼眸眨啊眨，當初那個不曾出口的問題，再次浮上心頭。
小林惠凝望著他的眼眸，“你說的......是煙花嗎？”
“我說的......”小林空青回答，“一直都是你。”
他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自己想到的事，也是他在想的事。
自己回憶的過往，也是他不曾忘記的時光。
心意相通的感覺如此美妙，無論多少次，都讓人著迷。
“爸爸爸爸~”小林蘭呼喚，“放我下來~”
“好~”小林空青放下女兒，然後就看到她舉起了兒童相機。
對準了他。
“嗯？”發現小林空青和小林惠沒有動作，小林蘭奇怪地歪頭，“不親親嗎？”
小林惠櫻唇輕抿，在小林空青懷中仰起頭。
咔嚓。
絢爛的光彩下，甜蜜的親吻定格在小林蘭的相機裡。
滿意地看著照片，小林蘭舉起小手，“蘭蘭也要！”
“把相機給爸爸。”小林空青彎下腰，單手抱起小林蘭，另一隻手臂伸直，高高舉起。
小林惠扶著女兒的後背，靠在她身邊。
“三......”小林空青開始倒數，一家三口一起看向鏡頭，“二......”
“一！”
在煙花綻放的剎那，原本看著鏡頭的小林空青和小林惠同時偏頭，親在女兒開心的笑臉上。
湖面上孔雀開屏般綻開拖曳金色鳳尾般的流光，帶著長長的尾音，在黑夜中留下最後的璀璨。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