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甚麼......”波島出海下意識回答。
霞之丘詩羽只是看著她。
“那個......”波島出海嘴唇動了動，“剛剛聽了曲子，又看了英梨梨的畫，有些感慨。”
她本來是想隱瞞的，這種複雜的心情，自己調節就可以了。
但是想到剛剛的那句：風輕吹，今夜仍只有那躲閃的眼眸~
波島出海最終決定還是坦白自己的想法。
霞之丘詩羽挑眉，“很好。”
波島出海不明所以，“很好？”
“我沒看到閃躲的眼眸，”霞之丘詩羽豎起的食指在波島出海眼前晃了晃，“這不是很好嗎？”
原來詩羽也想到了那句歌詞嗎？
心有靈犀的感覺讓波島出海有些凌亂的心情，變得安定下來。
“感覺我又變回了當初般若的心態，”波島出海語氣輕快了一些，舉起英梨梨的原畫，“不過是被除魔之後的。”
《怪化貓》的第一個故事——般若，就是波島出海以自己的心路歷程為原型創作的。
她在對英梨梨的追逐的過程中，逐漸迷失了自我。
將這種情緒融入創作之中，就成了般若的故事。
事到如今，那種極端的情緒，已經變成了由衷的讚歎。
雖然免不了感慨，但現在的波島出海，已經能夠正視這種差距，接受這種差距。
“想甚麼呢？”霞之丘詩羽豎起的手指彎曲，彈在了波島出海的額頭上。
“嗚......”波島出海小心地放下原畫，捂住了額頭。
痛。
“你這種釋懷的表情是怎麼回事？”霞之丘詩羽紅眸微眯，“看到差距就要努力追上去，你怎麼還接受了？”
“欸？可是......”波島出海一時間沒想明白，“要是再追上去的話，我又會變成般若了。”
“你不是已經變過一次了嗎？”霞之丘詩羽身體前傾，“追上了嗎？”
“沒有......”
“那你還變？”
“嗯......欸？”
“用更好的方法和更好的心態去完成對自己的超越，”霞之丘詩羽盯著波島出海，“用不變成般若的方式去追逐。”
“可是差距真的很大啊......”
“真的有那麼大嗎？”霞之丘詩羽提醒，“當初你可是能讓她感受到恐懼的存在，而現在呢？”
如果是當初那個陷入極端情緒的波島出海，霞之丘詩羽是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的。
那個時候的波島出海已經迷失了自我，更多的鼓勵只會給她更多的壓力。
但是現在的波島出海，正需要壓力。
“可就算我再怎麼努力......”
霞之丘詩羽擺擺手，“你等一下。”
“啊？嗯......好的。”
波島出海看著霞之丘詩羽離開，不知道她要去做甚麼。
霞之丘詩羽很快回來，遞給波島出海一疊列印紙。
“《虛擬天國》？”波島出海翻看列印紙。
這是一份簡略的遊戲大綱。
玩家從沉睡中醒來，面對電腦病毒具現化的怪物，連線虛擬網路，召喚出曾經活躍在網路上的虛擬偶像，指揮虛擬偶像戰鬥。
在後續的劇情中，玩家逐步瞭解這個陌生的世界，帶領虛擬偶像清理電腦病毒，奪回被汙染的虛擬空間，建立前哨基地，設立指揮中心和戰術學院，提升虛擬偶像的實力，對肆虐的電腦病毒發起反攻。
還有些隻言片語的背叛拯救一類的簡略說明，以及由此衍生出來的各種勢力。
霞之丘詩羽出聲詢問，“感覺怎麼樣？”
“好厲害！雖然還是大綱，但是在世界觀下非常合理。”波島出海看向霞之丘詩羽，“你終於開始重新創作了？”
“這是英梨梨寫的。”霞之丘詩羽糾正，“為了RER準備開發的新遊戲《虛擬天國》的指令碼。”
“英梨梨？！”波島出海難以置信。
英梨梨的編劇能力她是清楚的，要不是霞之丘詩羽說出來，波島出海根本沒法把這個指令碼和英梨梨聯絡在一起。
“英梨梨的編劇能力，可以說是災難級別。”霞之丘詩羽直言，“但是現在，已經能寫出這麼好的劇本了——努力真的沒用嗎？”
雖然這裡有霞之丘詩羽一點兒小小的幫助，不過這個時候也沒必要說出來。
波島出海反覆翻看。
不僅是畫功方面的進步，就連編劇能力也在提升嗎？
波島出海之前還感覺，雖然自己的畫功不如英梨梨，但是編劇能力還是比她強的。
可現在......她沒那麼確定了。
恐怕在過些時候，就在她感慨英梨梨真厲害的時候，英梨梨的編劇能力，就可能成長到和畫功同一水準了。
波島出海咬住下唇，眸光顫動，“簡直就像是BOSS一樣，還是會升級的那種。”
在勇者打怪練級的時候，BOSS居然也在練級。
濃濃的無力湧上心頭，又被更加強烈的不甘壓了下去。
難道只有英梨梨能提升嗎？
波島出海抬起頭，“我......我也要爬上去！”
她可以正視英梨梨的強大，可以接受差距的存在。
但不能接受甘於現狀的自己。
曾經那已經被遺忘的熱情，那在真正參與動畫製作，被逐漸冷卻的熱情，那曾經被英梨梨所恐懼的熱情，在霞之丘詩羽的激勵之下，終於再次燃燒起來。
——
“這個好棒！”英梨梨吃掉最後一口漢堡，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大口可樂，“果然這種放縱的感覺最棒了~”
胡亂擦了擦手，英梨梨捏起薯條，蘸上番茄醬送進嘴裡，抬眸看著面前的霞之丘詩羽，“怎麼了？”
霞之丘詩羽拄著下巴，目光在英梨梨身上掃來掃去。
英梨梨嘴角沾著麵包屑，散開的金髮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吃薯條的時候，夠不到地的腳還在開心地晃來晃去。
怎麼也看都不像是一個成長速度近乎恐怖的怪物。
“沒甚麼。”霞之丘詩羽眸光一轉，“這種東西你還真是吃不膩啊。”
“我做的料理你還不是天天吃，吃膩了？”
“對啊。”
“霞之丘詩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