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哦。”加藤奶奶認真地回答，“你們的每一個笑容，都給媽媽帶來很多很多的幸福。”
“聽起來就像是長輩勸晚輩的那種虛無縹緲的話啊。”吉永宏美慵懶地癱在沙發上，“甚麼孩子的笑容就是幸福，要是沒有孩子的話，自己輕鬆自在遊山玩水才是真的幸福吧。”
加藤奶奶眨眨眼睛，“你認為你是我的負擔嗎？”
“雖然我不願意這麼想，但這是事實吧。”吉永宏美迴避媽媽的目光，“你在比我現在還小的年紀生下了我，然後把我養大，後來又有了惠，想想就很辛苦。要是沒有的我的話，你應該會更輕鬆自在。”
“我明白了。”加藤奶奶終於洞悉了女兒的想法，“從小到大，無論是老師還是家人，都在告訴你們，父母把你們養大多麼多麼辛苦，所以要感恩父母——所以你才會這麼想。”
吉永宏美反問，“不然呢？”
“爸爸媽媽也應該感謝你啊。”加藤奶奶輕笑，“感謝你這麼可愛的孩子，願意來到這個世界，成為我們的寶貝。”
吉永宏美一下子愣住了，這是她不曾有過的想法。
“你體會到了當孩子的樂趣，爸爸媽媽也體會到了為人父母的幸福——應該怎麼描述呢......”加藤奶奶想了想，“惠和空青不是養了貓嗎？”
吉永宏美輕輕點頭，“嗯。”
“和那種感覺相似。”加藤奶奶露出回憶的神色，“買貓糧，倒貓砂，洗貓窩，養貓要注意的事情有好多好多，為甚麼他們還要養呢？”
吉永宏美隱約想到了甚麼，“幸福？”
“對啊，養貓的時候，並不會期望貓貓為自己做甚麼。只要貓貓健康地長大，養貓的人就會感覺幸福。”加藤奶奶眸光溫柔，“看貓貓曬著太陽睡懶覺，一覺睡醒用力抻懶腰，看到貓貓開心地爬上爬下，抱在懷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被陪伴，被依賴，被在乎，就會感覺幸福。”
加藤奶奶注視著吉永宏美，“你和惠就是媽媽的貓貓哦，把你們抱在懷裡，看著你們露出甜甜的笑容，聽到你們用稚嫩的聲音呼喚媽媽，看到你們一點點長大，從可愛的嬰兒到美美的女孩子......這種幸福，就算用再多的言語也沒法描述完整。你不是媽媽的負擔，而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禮物。”
吉永宏美吸了吸鼻子，“明明還有惠。”
“嗯，那就獨二無三？”
“哪有這樣的......”吉永宏美抱住媽媽，“你說這麼多，不怕我哭給你看嗎？”
加藤奶奶抱住女兒，伸手在她背上輕拍，“媽媽又不是沒見過。”
“嗚......”吉永宏美嘟囔，“可是我還是不想生孩子。”
“不想生就不生，這是你的選擇。”加藤媽媽輕笑，“你要體驗甚麼樣的幸福，或者幸福不幸福，都沒關係——我幸福就行。”
吉永宏美沒好氣地看了媽媽一眼，隨後像小時候一樣，在她懷裡露出可愛的笑容，“做你的孩子，我也很幸福。”
——
“好幸福呀~”小林蘭吃著好吃的餅乾，白嫩的小腳丫開心地晃啊晃，“爸爸天天給蘭蘭做好吃的餅乾~”
“才不是天天。”小林惠伸手颳了刮女兒的鼻尖，“太貪心了。”
“那......兩天？三天也行。”
小林空青眸光一轉，“天天做也不是不行，不過蘭蘭到吃光，不能浪費。”
“唔......”小林蘭想了想，“爸爸，我感覺這種餅乾應該在特定的節日吃，才會有最好的體驗。”
小林惠揉了揉機靈女兒的頭髮，順手拿起一塊格子曲奇餅乾送到嘴邊，咬下一塊，讓濃郁的奶香伴隨酥脆的口感瀰漫開來。
“爸爸爸爸~”小林蘭舉起一塊格子曲奇餅乾，“這種是代表甚麼的？”
“這種代表......”小林空青望著小林惠，“妻子的柔情。”
小林惠小口咬著餅乾，臉上微紅。
“好吃！”小林蘭嚐了一口，“媽媽的柔情真棒啊~”
小林空青贊同，“深有同感。”
“不過這是爸爸做的，”小林蘭歪頭，“所以也是爸爸的柔情？”
小林空青：“......”好像沒甚麼不對。
——
“所以說，”霞之丘詩羽無語地看著媽媽，“我還不容易回來一次，你就不能多展現一些媽媽的柔情嗎？”
霞之丘媽媽直言，“那是給經常回家的孩子的。”
霞之丘詩羽向爸爸控訴，“你看她。”
霞之丘爸爸開口，“詩羽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這麼說不大好。”
霞之丘詩羽點頭，“就是啊~”
“應該說得更直白一些，”霞之丘爸爸補充，“這樣才能更快地融入家庭。”
霞之丘詩羽：“......”
不過也對，平常在家就是和媽媽這樣互相傷害。
和英梨梨住在一起，玩慣了碾壓局，面對和媽媽的高強度對抗，霞之丘詩羽確實有種回家的感覺。
“英梨梨沒和你一起來嗎？”霞之丘媽媽嘆氣，“明明都住到一起了。”
“是一起住。”霞之丘詩羽糾正，“她回家了。”
“一起住了那麼久還沒拿下......”霞之丘媽媽搖搖頭，“說起來，你現在開始做動畫製作人，應該也接觸了不少人吧？有合適的嗎？”
“其中大部分連人都不是。”霞之丘詩羽想起那些人就糟心，聽到媽媽這麼說就更糟心了，“你就那麼著急把我嫁出去嗎？”
“你娶一個回家也行啊。”霞之丘媽媽看得很開，“空青的孩子都六歲了。”
“那屬於特殊情況，同齡人中這樣的也很少。”
“當初你帶他回家，我還以為你們有希望呢。”霞之丘媽媽回憶，不過過去了那麼久，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沒想到一轉眼他就結婚生子了。”
“那是你以為，但凡你見過空青和惠相處的樣子，就不會這麼以為。”霞之丘詩羽腦中浮現之前看到的場景。
辦公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