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想怎麼樣？”小林空青笑容溫和，“監督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打磨完善，想要做一個好的動畫，以此正式出道。製作人經過長時間的學習，日復一日地鑽研那些複雜的知識，找各種人請教，想要開闢新的道路。各個公司精誠合作，支援大家的夢想，想要為公司爭取利潤，為自己增添一筆不錯的成績......”
幾個製作人有點兒臉紅。
“大家都在為了自己的夢想和公司的未來努力，而這些努力，卻被你當成了要挾的把柄。”小林空青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現在我不過是稍微用你對付我們的方法對付你，你就開始質問我了？”
細谷咬牙切齒，“你以為你贏定了？”
“你以為你還沒輸？”小林空青笑了笑，“讓我和你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我手頭上關於你的資訊，以每分鐘一條的速度在網上釋出，還有大批熱心網友幫忙傳播。你每囉嗦一句，我就會和你多聊一會兒，你暴露的資訊也就越多，而且每條都有理有據。你猜大概需要多長時間，網上會出現會讓你入獄的資訊？”
細谷死死盯著小林空青。
“我知道我知道......”小林空青露出理解的表情，“你想這事沒完，早晚有一天要讓我付出代價，畢竟你要錢有錢，要背景有背景。可背景終究是背景，而且背景也不一定立得住。你的父親和海角集團的董事長關係不錯，你可以試著向他尋求幫助。”
細谷瞳孔一縮，“你難道......”
“九年前，我曾經和海角文庫有過一些交際。”小林空青露出回憶的神色，那個時候他和小林惠還沒確定關係，小林空青和紅坂朱音一起去北海道，和海角文庫討論《獸娘學園》第二季的製作問題，“為了交流能更好地進行，我收集了一些關於海角文庫的資訊，之後又怕他們像你這樣，對那次交流有不同的意見，所以蒐集了更多的資訊。”
細谷眸光閃爍，腦中閃過一個個破碎的畫面。
“說實話，挺辛苦的，但是他們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我也就沒有做多餘的事。”小林空青嘴角上翹，“要是你能說動海角文庫的董事長幫忙，我收集那麼多資訊，也算沒白費力氣。”
說實話，小林空青最開始都沒想到收穫會那麼大。
走私違禁品，私吞公司公款，行賄受賄......隨便一條都能讓一批海角文庫高層被逮捕。
誠如細谷所說，相比之下，出軌還真不是甚麼大事。
“不可能！”細谷額上見汗，“要是你真的知道那麼多，為甚麼還要做動畫！”
“能夠欣賞創作美麗可愛，帥氣優雅的角色，為甚麼我要去面對你們這種骯髒卑劣的人呢？”小林空青點明，“我們只是想要製作好動畫而已，不要把你的想法當成我的想法。”
製作人們看向小林空青的目光都有些複雜。
如果小林空青沒有這個能力，這種話就屬於那種沒甚麼實質含義的空話。
可他有這種能力，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波島出海望著小林空青，眼睛閃閃發光。
最開始創作的時候還是滿腔熱血，而真正開始製作之後遇到的種種，讓波島出海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雖然之前在公司裡也聽說過各種各樣的事，看到過有同事焦頭爛額地忙碌，但親身經歷之後，波島出海才明白動畫製作到底是一件多麼讓人糟心的事。
一個很好的時間計劃表，卻始終無法很好地執行。
一件看起來很簡單的事，卻會因為各種人的參與而變得一團糟。
這些人都一個樣，讓波島出海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錯了？
現在小林空青站在眾人面前，擲地有聲地宣告：
【“我們只是想要製作好動畫而已，不要把你的想法當成我的想法。”】
我想要製作好動畫。
波島出海在心中低語。
我不會把別人的想法當成我的想法。
霞之丘詩羽神清氣爽地欣賞著這一幕。
小林空青此人強勢，性格惡劣，控制慾超強，喜歡威逼利誘，資訊收集能力更是恐怖至極。
屬於那種被他找上很噁心，惹了他很麻煩，在二次元裡基本上可以直接當反派的型別。
但是......
當他站在自己這邊的時候，體驗完全可以用愉悅來形容。
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
細谷直接起身，想要離開這裡。
小林空青輕笑，“謝謝細谷先生真誠的道歉。”
細谷目光冰冷，“我可不記得我有道歉。”
小林空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麼，你現在可以開始了。”
細谷攥緊拳頭，“你應該懂得適可而止。”
“是否應該停止，取決於你，而不是我。”小林空青看了一眼手機，“現在輿論進展到足夠你離開工作了25年的東京電視臺的程度了，你感覺到你入獄還需要多久？”
副島能聽到細谷咬牙的咯咯聲，卻不敢看他。
對於現在的細谷來說，哪怕是普通的注視，都是一種羞辱。
“非常抱歉......”細谷向霞之丘詩羽和波島出海鞠躬，“因為我本人的原因，導致了動畫製作的停滯，非常對不起！”
細谷僵硬地站直身體，看向小林空青。
小林空青轉頭看向霞之丘詩羽和波島出海。
之前那種恐怖的壓迫力還沒有完全消散，被小林空青盯住的波島出海下意識地躲避他的視線。
霞之丘詩羽擺擺手，示意這樣就行了。
沒有必要讓這個礙眼的傢伙繼續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
小林空青按動手機，傳送行動中止的資訊，“感謝細谷先生的配合，以及副島先生真摯的道歉。”
“非常抱歉！”副島果斷起身鞠躬，“因為我本人的原因，導致了動畫製作的停滯，非常對不起！今後我一定會努力配合大家的工作，努力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