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小林空青雖然猜到對方可能很有人脈，但沒想到這麼有人脈。
就算是情報網超強的小林空青，對付背景深厚的細谷，也要費不小的功夫。
初期的資訊收集和準備，動手後的進展把控和行動調整，到最後的收尾清掃痕跡，每一步都需要小心謹慎。
聯絡杜若，也是出於謹慎。
換位思考，小林空青起碼是做不到為了一個見過兩面的人，就付出這麼多辛苦的。
除非......這對杜若來說，真的不是甚麼大事。
“真的可以嗎？”小林空青提醒，“他們挺有背景的。”
“背景啊，”杜若頓了頓，“說得也對，光清理他們還不夠，斬草還是需要除根。”
小林空青隱約察覺自己口中的解決，好像和對方口中的解決，不是一個解決。
小林空青想要解決的是問題，但是杜若好像是準備動手直接解決人。
最初是想解決細谷和副島，經過小林空青的提醒，杜若開始考慮解決他們全家了。
“等一下。”雖然很期待那樣的結果，但是小林空青還是理智地停止了有些危險的想法，“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杜若顯然很有自信，“這種事很簡單，你幫我收集一下他們全家的資訊，明天......嗯，今晚就能解決。”
“其實我打電話給你，想的是讓你幫忙介紹一些有能量的人。”小林空青換了個角度，“現在要是直接全都交給你的話，這個人情就有些太大了。”
“不用放在心上，強盜甚麼的，我本身就很討厭，特別是這種欺負小女孩兒的。”杜若回答，“而且這種事對我來說很輕鬆，不是甚麼大事。”
小女孩兒......霞之丘詩羽嗎？
小林空青搖搖頭，“你可以這麼想，但我不能這麼想。”
被拜託的人可以認為是舉手之勞，但是拜託別人的人要是也這麼想，就太失禮了。
“我有我的演算法，你有你的演算法啊......”杜若的聲音中多了一絲回憶的語氣，隨後輕笑一聲，“現在想想，我確實不大好出手，畢竟我現在都是當爸爸的人了——對了，我之前和你說的那個虛擬偶像的事，怎麼樣了？”
小林空青搜尋記憶，“你說的是水神吧？因為懶得管事，所以力量越來越弱，現在閒夠了，又想重新收集信仰恢復力量——這個人設相當有趣，我們的王牌虛擬形象畫師正在努力，現在已經進行到測試階段了，過陣子應該就能完成。”
“那正好，這件事交給水神來辦，就當還虛擬形象的人情了。”
如此一來，杜若只是幫忙介紹人，人情不大不小。
水神則還上了虛擬形象的人情。
皆大歡喜。
“那好，”多了一個保障，小林空青放心不少，“就這麼辦。”
說到底，他本身也沒想從杜若那裡借太多的力量。
畢竟憑藉他手頭現在的情報，已經足夠讓細谷和副島身敗名裂。
不過多一層保障總是好的。
——
“喵森，”霞之丘詩羽招手，“來我辦公室一下。”
“好的。”宮森葵跟在霞之丘詩羽身後，走進了辦公室。
“我看了一下你給我的資料，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宮森葵想起之前查到的資料，“我還查了一些關於浮世繪的資料。”
宮森葵把列印出來的資料遞給霞之丘詩羽。
“這是......”霞之丘詩羽翻了一下，立刻就被上面的畫驚豔到了，“蕾姆？”
“早就有人在嘗試浮世繪和動漫的結合，但是隻有這樣的藝術品。”宮森葵一臉感慨，“真的很辛苦呢，將角色設計的原稿交給雕刻師，在不同山櫻桃樹製成的木板上作畫，雕刻了15塊版畫。版畫完成後，再交由摺師來處理，摺師的工作就是為版畫上色，要花好幾天時間才能一點點把色彩印上去。最終用了15版木板，經過67次的反覆刻印，最後才獲得了柔美可愛的蕾姆的形象——要用這種方法制作動畫的畫......深谷先生說得沒錯。”
“如果我們真的打算這麼做動畫，那的確如此。”霞之丘詩羽輕笑，“但是我們要的是風格，而不是形式。”
以手指月，指非月。
伸出手去指月亮，是為了讓人看月亮，而不是看指向月亮的手指。
過於拘泥於形式，就會忽略本質。
現在的霞之丘詩羽對這一點深有體會。
“這樣啊......”宮森葵似懂非懂，忽然回過神來，“啊，那個，我只顧著自己說了......”明明是被叫過來的。
“你這樣的熱情我很喜歡，特別是辛苦了一年之後，還有這樣的熱情。”霞之丘詩羽放下資料，用小林惠的語氣安慰鼓勵，“所以我想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給你。”
宮森葵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具體內容是？”
“之前你不是查到了深谷先生的女兒——仁美老師現在正在做原畫師嗎？”
“嗯。”
“我想讓你和她聯絡一下，邀請她來幫忙製作動畫的OP和ED。”
“欸？”
“能做到嗎？”
“我會努力的！”
“我記得，你的夢想是和學生時代有著同樣志向的夥伴們再次製作動畫，”霞之丘詩羽輕敲額頭，切換成小林空青的模式，“對吧？”
宮森葵不知道霞之丘詩羽為甚麼忽然提到這個，“是的，雖然現在並不算順利，但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
“你手上應該有各個角色的資料和臺詞。”霞之丘詩羽微笑，“如果你認識合適的聲優，可以讓她來試試。”
宮森葵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真......真的嗎？”
作為製作主管，她對現在試音會議的艱難心知肚明。
“當然，前提是能力過關。”霞之丘詩羽認真地提醒，“在聲線合格，保證動畫質量的前提下，我可以肯定地說，絕對真實。”
宮森葵激動得差點兒跳起來，“謝謝你，霞之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