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真的？”
“為甚麼你會認為我在開玩笑呢？”小林空青反問，“難道是因為你本身就像個玩笑，所以就認為別人都和你一樣？”
佐藤的表情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被自己年紀小這麼多的人教訓實在不是一個很好的體驗。
尤其是自己理虧，對方身邊還站著好幾個壯漢的情況下。
“醒醒吧，因為眼前的蠅頭小利，就不計後果地違法亂紀，這種事只適合你這種鼠目寸光的人。”小林空青擺擺手，“想走就走吧。”
佐藤試探著起身，“那......我走了？”
“請。”
佐藤小心翼翼地經過壯漢，發現那些人確實沒有阻攔的跡象，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冷靜下來的佐藤回想了一下。
好像那些壯漢確實沒有阻攔過他。
只是他做了虧心事，看到這麼一群人圍上來，直接就不敢亂動了。
不對啊......
佐藤腳步一頓，“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小林空青微笑，“原因？”
“你明明找到了我，卻又要放我走。”佐藤有些想不通，“就算你很厲害，但是找我應該也廢了不少力氣吧？何況我還帶走了那麼多錢......”
就算要放他走，也應該先把錢要回去吧？
結果小林空青好像就真的只是過來和他見一面。
圖甚麼呢？
圖個樂呵？
“人在不同階段，性格和習慣都會發生一定程度的變化。”小林空青聲音平緩，“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會採取一些行動。現在嘛......”帶著近似悲哀的情緒，他搖了搖頭，“那點兒錢真不算甚麼，所以我連對付你的心思都沒有，只是感覺可憐。”
“......”佐藤張了張嘴，卻甚麼也沒說出來。
也不敢說出來。
只能轉身離開。
“真放他走啊。”胸口紋著遠坂凜的壯漢皺眉，“按照道上的規矩......”
“已經開了奶茶店，就不要想著道上的規矩了。”小林空青順手開了一瓶波子汽水，“最近生意怎麼樣？”
“薄利多銷，賺個辛苦錢。”
“初期的關鍵是選址，後期的關鍵是品牌，打出薄利多銷的口號，配合一兩個爆款，哪怕只是檸檬水或者暴打鮮橙，也足夠盈利了。”小林空青喝著汽水，“千萬不要學他啊。”
“卷錢跑路？太蠢了。”壯漢四肢發達，但頭腦並不簡單，“眼前這點算甚麼，好日子在後頭呢。”
“所以我之前還在想啊，到底是為了甚麼，才讓他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小林空青雙眸微眯，“明明以後還有很好的發展，卻自己葬送了以後的所有，是不是家裡出了甚麼變故呢？”
“對啊......”壯漢好奇，“結果呢？”
“不知道。”
“不知道？”壯漢一愣，“還有你查不到的訊息？”
“沒查。”
“為啥不查啊？”
“他跑路的時候沒有考慮到我的感受，沒有考慮到被他騙的公司的感受，現在我又何必考慮他的經歷。”小林空青回答，“要是查出來他家裡真的出了甚麼變故，會影響我對付他的心情。”
“原來你要對付他啊，早說啊，我現在找人把他薅回來。”
“慢慢來。”小林空青搖頭，“總要有個過程。”
——
核對了鏡頭、總秒數和總張數，小林空青和演出碰頭，開始著手製作香盤表。
所謂香盤表，以前是舞臺和電影拍攝等現場使用的一種表，上面記錄了所有出場演員的角色名稱、出場和退場場面等內容，哪個場面需要哪些演員和道具之類的資訊，全都一目瞭然地總結在上面。
動畫中出場的演員和小物件都是由動畫根據設定來描畫，再由上色師來塗色，背景和天氣則是美術師描繪......雖然內容上有所不同，但動畫製作中的香盤表和演出拍攝現場的作用基本是一致的。
和演出核定鏡頭內容後，小林空青聯絡原畫師，分配各自的承擔範圍，將場面、鏡頭數、承擔者、時間、地點、內容、角色、服裝、小件、備註等等資訊填入香盤表。
正在交流的時候，手機傳來微弱的震動。
小林空青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看了一眼資訊，隨後點開網頁瀏覽。
“深瀨監督，”小林空青露出一絲微笑，“可以按照之前說好的行動了。”
“庭審已經結束了嗎？”
“佐藤沒有出庭，我們勝訴了。”小林空青回答，“現在已經可以查到公開的訴訟文書了。”
“那好，我現在就去。”
小林空青點了點頭，和其他說了一聲，“我再打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打給RER的小林惠。
小林空青在這邊當製作人，就需要小林惠在RER坐鎮。
“現在是第二階段了。”
“嗯，那我這邊也要開始了。”小林惠頓了頓，“晚上吃甚麼？”
“嗯......”小林空青開始思索。
小林惠提醒，“除了我之外哦。”
“本來我沒想到......”
“我怕你沒想到。”
霞之丘詩羽路過的時候，正看到小林空青一臉不正經的笑容。
戀戀不捨地結束通話電話，小林空青看向神情怪異的霞之丘詩羽，“怎麼？”
“沒事。”霞之丘詩羽擺擺手，“我取材來著。”
“對了，音聲的事。”
“已經搞定了。”霞之丘詩羽回答，“畢竟是專業的聲優，能力很強，稍微講解一下，就高效地完成了。”
“那就好。”
“第一步是保證動畫的質量，”霞之丘詩羽回憶，“第二步......我記得是要宣傳？”
“惠也是從之前Liella!那件事上得到的靈感。”
“啊，我記得當初是因為你的風評來著......”
“就是那件事。”小林空青笑了笑，一晃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想出名，先出事，雖然不想這樣，但既然情況發展到這了，自然不能浪費。”
小林空青重新整理頁面，看到了官方賬號釋出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