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蘭雖然很聰明。
但還是太年輕。
太年幼。
小林惠略施小計，就如願以償地牽住了老公的另一隻手。
纖細的手指穿過小林空青的指縫，十指相扣讓兩人的掌心緊貼在一起。
“唔......”小林蘭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試著和爸爸十指相扣。
但是她的手太小了，沒法完成這麼艱鉅的任務。
“爸爸~”小林蘭仰起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小林空青。
“蘭蘭不要急。”小林空青握住女兒的小手，“等到蘭蘭再長大一些，就可以了。”
“那蘭蘭甚麼時候能長大啊？”
“等到蘭蘭不用牽著爸爸手的時候就長大了。”
“唔......”小林蘭歪頭，小手抓住爸爸的手指，“那......蘭蘭慢點兒長大。”
“為甚麼啊？”
“因為......”小林蘭露出甜甜的笑，“爸爸的手很暖和啊。”
小林空青一怔，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妻子白嫩的指尖戳在小林空青臉上，“臉紅了。”
小林空青無奈，“別說出來啊......”
小孩子精力充沛，小林蘭牽著小林空青的手，大眼睛看著周圍的商店，發現感興趣的東西，就想過去看看。
反正是休息日，小林空青和小林惠也不著急買東西，帶著小林蘭四處閒逛。
走了不少地方，卻幾乎沒買甚麼。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嗎？”在美食廣場稍作休息，喝了一口飲料的小林惠忽然想起學生時代的事。
“第一次約會我當然記得。”小林空青的思緒瞬間被拉扯回高二剛開學的時候。
“約會？”小林蘭手裡抓著的小勺子停在嘴邊，“甚麼時候啊？”
“唔......”小林惠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好久之前了，那時候這裡剛開業，人特別多。”
那時的她存在感稀薄，人來人往都注意不到她。
還是小林空青牽著她的手，後來還把她抱在懷裡。
明明還沒認識多久呢，就把人家抱在懷裡。
明明還沒認識多久呢，被他抱住就開心起來......
眸中波光流轉，小林惠看向幫助女兒擦嘴邊冰淇淋的小林空青。
感覺一眨眼的功夫，當初那個可愛的男生，就變成了成熟的父親了。
時間真是奇妙。
回望的時候，感覺是很短的一瞬。
回想的時候，又有甜甜的回憶滿滿地溢位來。
“唔......”小林蘭仰著小臉，乖乖讓爸爸擦臉，等到擦乾淨之後，才提出自己的問題，“為甚麼不帶蘭蘭一起約會呢？”
“好問題。”小林空青輕笑，“爸爸媽媽的婚禮蘭蘭也沒有參加哦。”
小林惠橫了小林空青一眼，“因為那個時候蘭蘭還沒有出生呢，就像蘭蘭養的梔子花一樣，還沒有發芽，所以沒能和爸爸媽媽一起。”
小林蘭好奇地追問，“那約會開心嗎？”
“開心哦。”小林惠眸光溫柔，“特別開心。”
“有多開心呀？”
“唔......”小林惠想了想，“蘭蘭第一次吃冰淇淋的時候開心嗎？”
“開心！”
小林惠回答小林空青的問題，明媚的眼眸看著小林空青，“媽媽那個時候就那麼開心。”
這熟悉的被擊沉的感覺......
“媽媽，”小林蘭指向小林空青的臉，“爸爸又臉紅了。”
小林空青：“別說出來啊......”
小林蘭眼睛一轉，“爸爸爸爸，那下次你送我去奶奶姥姥家吧。”
“為甚麼？”
“因為不帶蘭蘭一起的話，媽媽很開心啊。”小林蘭回答，“所以下次再來的時候，你們一起就好了。”
這熟悉的被擊沉的感覺......
怎麼還帶連擊的。
“可是這樣的話，”小林惠摸了摸女兒的頭髮，“蘭蘭不會寂寞嗎？”
小林蘭搖頭，掰著手指數，“不會啊，奶奶姥姥可好了，我還可以去和朱音乾媽畫畫，和香音阿姨玩吉他，和小千阿姨跳舞，和可可阿姨做好玩的......”
不得不說，蘭蘭的課外活動頗為豐富。
小林惠耐心地引導，“蘭蘭吃冰淇淋的時候開心，吃糖果的時候呢？”
“開心！”
“兩種開心都是開心哦。”小林惠點明，“媽媽和爸爸一起來的時候是一種開心，和蘭蘭一起來的時候，是另一種開心。”
小林空青點頭，“媽媽說得對。”
小林蘭眼前一亮，“蘭蘭讓爸爸媽媽有了吃糖一樣的開心？”
“嗯。”小林空青笑著回應。
“那作為回報，蘭蘭可以再吃一份冰淇淋嗎？”
“那不行。”小林空青果斷拒絕，“冰淇淋吃多了會讓身體不舒服的。”
“唔......”小林蘭小嘴一癟。
小林惠發現女兒的情緒變化，換了個方式，“蘭蘭喜歡冰淇淋嗎？”
“超級喜歡！”
“但是吃太多冰淇淋，身體會不舒服。”小林惠提出問題，“蘭蘭想要每次吃超級喜歡的冰淇淋的時候，都想起自己身體曾經因為冰淇淋變得不舒服嗎？”
“唔......”小林蘭認真地思索，“還是吃一份好了。”
要是喜歡的食物會喚醒不好的記憶，那多糟糕啊。
小林蘭繼續低頭吃冰淇淋，忽然想到了甚麼，挖了一勺遞到媽媽嘴邊，“媽媽也吃。”
“嗯，謝謝寶寶。”
“爸爸也吃一口。”
“可是你剩的不多了哦。”小林空青提醒。
“沒關係，”小林蘭舉著勺子，“爸爸快吃啦~”
“好，謝謝寶寶。”
分給了爸爸媽媽一人一口，小林蘭這才放心地吃掉剩下的，“這樣蘭蘭就不會變成豬豬了。”
小林空青想起之前看電影的事，“你還記得啊。”
“蘭蘭記性很好哦。”小林蘭吐了吐舌頭，“對了，還沒有看完......今天回家繼續看好不好？”
“電影啊......”小林惠拄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小林空青，“好啊，今天回家也繼續看電影。”
小林空青眨眨眼睛，“好主意。”
“媽媽，爸爸又臉紅了。”
小林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