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空青的耳朵小心翼翼地靠在小林惠的肚子上，屏住呼吸傾聽。
忽然，他眼前一亮，一臉驚喜地看向妻子，“好像動了一下。”
“對哦。”小林惠輕笑，“好像知道你在聽呢。”
小林空青在提前列印好的紙上勾畫計數，“第三次了，加上早上和中午的，乘上三......超過三十了。”
小林空青放下紙筆，又一次貼上小林惠的肚子。
“多累啊。”小林惠寵溺地撫摸小林空青的頭髮，他想要聽清楚一點兒，又怕壓到她的肚子，就只能用一種怪異的姿勢撐著沙發，小孩子一個小時也就動三到五次，他已經撐了四十分鐘了。
“沒事。”小林空青回答，“和你相比，我一點兒都不累。”
“唔......”小林惠歪頭，像是在思考甚麼。
“話說，是甚麼感覺？”
“欸？”小林惠一愣。
“我是說，孩子動的時候，你有甚麼感覺嗎？”
“嗯......有點兒像吐泡泡的感覺......”小林惠回答，隨後眨了眨眼睛。
剛剛想甚麼來著？
小林惠明顯感覺最近自己的記憶力減弱了不少。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小林惠連自己好像忘了甚麼事這件事都忘了。
清晨醒來，小林空青睜開雙眼，就發現小林惠在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
應該怎麼描述呢？
無奈，擔心，糾結，憂慮......
總之就是很複雜。
“怎麼了？”
“唔......”小林惠櫻唇輕抿，“我做夢了。”
“根據弗洛依德的理論，夢是潛意識的表現，並不是預見未來。”小林空青安慰，“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真的很真實。”小林惠依然目光復雜地看著他，“而且......我感覺就是未來可能發生的事。”
“嗯？”小林空青好奇，“你夢到甚麼了？”
“我夢到你和寶寶搶奶。”
小林空青：“......”
小林惠捏住小林空青的下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
“沒有。”
“真的？”
“我是光明正大。”
“壞蛋......”小林惠輕咬下唇，“等到寶寶出生就不許了。”
小林空青：“......嗯？”
——
“媽媽，”小林空青接過小林媽媽帶來的各種用品，“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是給惠和寶寶買的。”小林媽媽進門就直奔小林惠，“惠，最近感覺怎麼樣？”
“媽媽......”小林惠想要起身，結果被小林媽媽阻止了，“我現在很好，空青一直陪著我。”
小林爸爸看了一眼小林媽媽的方向，衝小林空青點點頭，“去書房。”
“好的。”
婆婆和媳婦免不了要聊些私密的事，他們在這裡不方便。
“越來越漂亮了。”小林媽媽伸手幫助小林惠把頭髮攏到耳後，仔細端詳她的臉。
“哪有......”小林惠臉上微紅，輕輕搖頭，“我都這樣了。”
“每個時期有每個時期的美。”小林媽媽輕笑，“少女有少女的美，新婚有新婚的美，現在有現在的美。”
“真的嗎？”小林惠有些不確定。
“當然了，我說不管用。”小林媽媽算了算時間，“這個時期的話......嗯，空青總是誠實的，對吧？”
小林惠的臉更紅了。
“沒甚麼好害羞的，對孩子沒有甚麼影響，加上你的各項檢查都正常。”小林媽媽安慰，“而且這也有助於感情的增進和心情的平復。”
“嗯......”小林惠聲音微弱地回應。
“最近有沒有做怪夢？”
小林惠一愣，下意識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欸？”
“這個時期的夢會比平常更加生動，不用擔心，是正常現象。”
“這樣啊......”
“空青怎麼樣？有沒有欺負你？委屈的事和媽媽說就好了。”
“空青他對我很好，一直陪著我。”小林惠露出溫馨的笑容，將小林空青做的一切娓娓道來。
各種各樣的料理，各種各樣的零食，產檢的安排，身體的清潔，每天的按摩......
“他有些......”小林惠說著說著，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忘了的事，“嗯，有些怪怪的。”
“怎麼說？”
“就是......有些沒必要的事，他也要很辛苦地完成，就像是......故意折磨自己一樣。”小林惠眉頭微皺，“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哦？”小林媽媽挑眉。
——
“紅坂朱音想要製作《寰域編年紀XIV》是好事，但需要考慮的事情很多，不能因為你對她的信任，就放縱她的行為。”小林川柏冷靜地說明情況，“創作的過程需要壓力的輔助，否則創作者就會陷入沒有終結的過程之中無法自拔，始終在創作卻沒有成果。”
“好的。”
“Superstar企劃那邊攤子鋪得太大了，影響範圍太廣，雖然不排除有人惡意引導的因素在內，但確實已經出現了部分粉絲行為過激的情況，如果......這件事你現在不用管。”
“嗯？”
“你需要管好家裡。”小林川柏輕敲桌面，“那個波島伊織不錯，回頭你把我的一個執行秘書介紹給他，引導他完成粉絲管理。”
“好的。”
“最近感覺怎麼樣？”
“欸？”話題忽然扯到自己身上，小林空青一愣，“我很好啊，怎麼了？”
“你......確定嗎？”小林川柏身體微微前傾，“或許你可以照照鏡子之後再回答我。”
“我沒事。”小林空青搖頭，“和惠相比，我做的這些不算甚麼。”
小林川柏雙眸微眯，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桌面。
咚......咚......咚......
咚。
敲擊的動作戛然而止，小林川柏抬眸，“你以為你做得很好嗎？”
“沒有。”
“那你認為你做得不好嗎？”
小林空青猶豫了一瞬，“也不是。”
“那你就是有病。”小林川柏總結。